《恶魔女王》绯千雪

8、苏醒 丽丝缇苏醒

　　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今天的清晨似乎来得特别的早，连伊瑞都还没有来过。赫尔睁开眼睛的一霎那迎上了正躺在自己怀里出神得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清澈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他无法理解的喜悦，“……怎么了？”由于休息不足赫尔的嗓音有些嘶哑可能是被丽丝缇盯着看的原因他一如以往温柔的声音中又带着些许的羞涩。
　　“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你的脸，真美。”丽丝缇依旧出神得盯着眼前的赫尔回答着。当已经睡了一天两夜的丽丝缇醒来时看着将自己拥在怀里还在熟睡的样子心中不禁唏嘘，这几年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却似乎很少去留意身边的人或是风景，即使赫尔每天都与自己那么近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留意过。
　　从赫尔变成第二形态之前开始丽丝缇几乎就已经开始都是累的倒下就睡，而每天起床不是被伊瑞或者赫尔叫起床就是赫尔比自己先起，一起床她就继续忙着各种各样的事，即使赫尔变成了第二形态她也没有仔细的看过他的样貌，如今她的计划完成了，似乎暂时也不用每天继续这样忙碌着了。
　　赫尔被突如其来的话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俊秀的脸上除了因丽丝缇的醒来和被称赞的愉悦和只对丽丝缇独有的温柔之外更是多了一份淡淡的羞赧。丽丝缇看到赫尔脸红的样子心中顿时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赫尔，从来只有我抱着你睡，这还是你第一次抱着我睡，可是抱那么紧不怕把我闷死吗？”
　　赫尔听到丽丝缇这样说才想起自己还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他的脸变得更红了连忙松开了手，丽丝缇看到他慌张的样子和迅速离开她身体的手瞬间笑容在她的脸上绽开，她将脸靠在赫尔侧卧着的身前与赫尔相反的是丽丝缇将放在他身上的手紧紧地从他身后搂住，温柔的声音伴随着她的笑传来：“呵呵，赫尔认真这点，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赫尔在心中默默的想没有一个男子会愿意被人说可爱吧。
　　片刻的沉默之后，她认真的说着：“赫尔，以后也能这样抱着我吗？”“唉？”赫尔对于自己听到的话感到惊讶和疑惑，刚进入第二形态的时候伊瑞和丽丝缇说的男女之间应该保持距离之类的言论其实一直都在他的心里，所以除了还在一起睡和侍候她沐浴更衣以外，无论在家还是出行时他都尽量与丽丝缇保持一定距离。
　　他一直害怕有一天他们之间的过于亲近会给丽丝缇造成不好的影响，他始终记得那时公爵夫人对丽丝缇说过由于她的特立独行也许将来会承受很大的压力，他不愿意让她为自己背负那么大的压力，即使丽丝缇却一直不以为然，仆人们也渐渐的习惯并接受他们两个这种微妙的关系，可是在赫尔的心里纵使心中丽丝缇的份量越来越重他却始终不敢亲近她。
　　丽丝缇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慢慢说到：“赫尔……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我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我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我，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我试着逃离试着挣扎可是却怎么也离不开，我很害怕，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但当我渐渐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你的心跳声从黑暗中的地方传来，慢慢的我也能感受你的体温似乎就在我的身边时，我突然觉得好安心。当我睁开眼看到你真的就在我身边抱着我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好开心，我好害怕那不是梦，我好怕我会真的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赫尔听着丽丝缇有些颤抖的声音，相遇六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丽丝缇这样，虽然她有时候也会哭会闹脾气，但不管是什么时候她总是无所畏惧，可是现在的她却是那么得害怕噩梦会成真。赫尔轻轻将丽丝缇再一次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着：“丽丝缇，放心吧我会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这一天他们两个没等伊瑞来叫便起了床，赫尔将伊瑞前一天送来的衣物为丽丝缇换上，当丽丝缇出现在刚刚起床的仆人们面前时每个人都在担心她是否有头痛或是什么地方不适，丽丝缇这才想起除了赫尔没人知道自己真正昏迷的原因，她只是温柔的笑着接受着此刻所感受到的温暖。
　　当公爵看到女儿的时候却并不显得格外高兴，丽丝缇知道父亲是有心事，她以为是父亲又将面临战事，只有在那时候父亲才会一改往日性情，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就连公爵夫人也似乎比她在受礼前心情更为低落了。
　　虽然丽丝缇很想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很了解自己的父母，她知道如果他们想告诉自己那一定会说的，现在不说一定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于是用完餐以后她便与赫尔一起出去了。公爵看着女儿和以前一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公爵夫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轻轻的放在公爵手中。
　　街上一切都像是与往常一样，人们忙忙碌碌的，赫尔知道丽丝缇是为了看看那场“梦”之后人们到底何去何从，可丽丝缇虽然醒了可她的魔力却并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的她可能连一个中阶魔法使都无法战胜，赫尔对此十分担心，而丽丝缇却似乎误会了笑着说：“赫尔，放心吧我知道种子种下去是不会那么快发芽的。”
　　走着走着他们到了黑街，虽然是白天但却比平时多很多人，老者一眼就从人群里看到了丽丝缇和赫尔的身影远远的就招呼他们。见到老者丽丝缇结结巴巴的想开口叫父亲结果却被老者制止了，老者笑着说：“这只是一个称呼，这里是黑街不需要那些世俗礼仪的拘束，我还是喜欢你和平时的样子。”
　　在聊了片刻之后老者问起丽丝缇武器是否顺手，丽丝缇笑嘻嘻的说自己醉酒睡了一天还没来得及试武器，并告诉老者自己除了剑以外并未接触过其他类型的武器。老者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它的使用方法和绝妙之处呢。”“使用方法？不是作为武器吗？”丽丝缇对于老者的话十分不解。
　　老者让丽丝缇和赫尔坐了下来缓缓解释道：“孩子，我之所以那时不让你去碰它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它的绝妙，武器这种东西越少人了解越安全。我知道你最擅长的是使用魔法，那你也应该知道，适合的武器是可以增强魔法的威力的吧？”丽丝缇点了点头。
　　老者继续解释道：“武器其实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我们随处可见人们使用的不具备魔融性的武器，这种武器虽然使用方便也可以根据使用的方式稍许对使用者的威力有所增幅但效果并不大而且有时候携带起来也不方便。”
　　“第二种就是具备魔融性的武器，这种武器最大的特点就是平时它是存在于魔力中的，战斗中就算受损或者断成两截也可以通过魔力的吸收复原，魔力强大的使用者的武器的强韧度也会十分高，它和具现魔法不同的是这种武器进行物理攻击时是不消耗魔法的，当进行魔法攻击时对于使用者的魔法威力的提高可是相当显著的，这是具现魔法达不到的。”
　　“虽然很稀有但魔融性武器和非魔融性武器一样也是有等级差异的，一把上好的魔融性武器甚至可以将魔法威力提高一倍，而我给你的武器却更在那之上，它不仅可以将魔法威力提高更能根据使用者的习性变化它自身的形状。”
　　丽丝缇和赫尔被老者所讲的内容所震撼，在此之前丽丝缇想都没有想过世上还有这般奇妙的武器，可惊讶之余丽丝缇又觉得有些蹊跷，据她所知老者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懂魔法，之前被她所救的时候也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者，而现在他却对如此稀有的武器那么了解。
　　经过深思丽丝缇觉得老者可能和之前得到山神犬的信息那时候一样从光顾的魔导客人那知道的这些信息便也没多想。黑街的人们虽然也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但大多都有自己的难处，所以才盘踞在此，可一想到这武器那么罕见她便忍不住低声说：“这么贵重的武器……一定花了大家不少钱吧。”
　　老者听了笑着说：“虽然它确实并不容易得到，但就算得到了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这种武器，魔融性武器是认主的，只有在得到它的认可后才可使用。”
　　“那……万一它不认可我岂不是辜负了你们一片心意。”丽丝缇担心的说着。
　　“是你的话一定可以使用它的，那个武器是曾经一位故人托付给我的，你和她很像，美丽而又强大，我想如果她还健在的话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老者如是说着，眼神里有一瞬间透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哀伤，突然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跑去后面的仓库里，不一会他手里带着一把黑色巨镰走出来。
　　它长长的柄身足有一人半高，漆黑的柄身上方一个大大的月牙刃身，前后刃身都闪着骇人的光芒，老者将它放在店里的一张大桌子上垂着手说：“赫尔，这把武器虽然不及送给丽丝缇那把可也是一把上好的武器，你看怎么样？”赫尔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不知所措，可问出问题的了老者却似乎并不容赫尔拒绝，继续说着：“你可是要保护丽丝缇的，将来也许会遇上强大的敌人，那时它会成为你的力量，只是使用它可能会需要些力道，还有使用的时候一定要控制住它的形态，切莫将它解放至第二形态以上，它对身体和魔力的负担可是很重的。”
　　赫尔听着老者的话点了点头，老者笑着让赫尔对桌上的巨镰注入魔力，随着赫尔的魔力的律动巨镰就像是呼吸一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而且光芒渐渐得在变强，随着几次稳定的闪烁之后巨镰就像是被吸入赫尔的右手中一般消失了。
　　正当丽丝缇和赫尔对于眼前的一切有些惊慌时老者抚着自己的下巴对赫尔说：“果然性相很合啊，对于第一次来说相当不错了，不过之后还得多加练习才好，接下来……”说着老者走出了店门并让两人跟着自己走。
　　临时关了店门的老者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王都附近的山坡上，老者观望四周确保无人之后便和赫尔交代如何将武器释放出来的方式，随后老者和丽丝缇往后退了大约有五十多米，赫尔按照老者交代的试着释放武器，可当巨镰出现的一霎那却也带出了一道风刃，在风刃经过的大地上被割开的一条并不算浅的痕迹，丽丝缇庆幸着自己与教父并未在那附近的同时也有些诧异为何老者似乎对这巨镰如此熟悉。
　　在老者试着指导了赫尔几次之后赫尔终于能够将巨镰释放出来并且不带出风刃伤及四周了，老者简单的告诉了赫尔如何控制住巨镰的形态，随后看天色也不早了便让赫尔以后多加练习。在与他们分别之前老者说第一次与武器进行融合最好是在魔力充沛的情况下，否则会无法顺利完成，这让丽丝缇觉得似乎老者知道自己现在体内的魔力状态一样，丽丝缇笑了笑边答应着老者边觉得一定是老者的故人之前交代过而已。
　　回到家中用过餐时丽丝缇对于这压抑的气氛虽然十分担心却依旧什么都不问，而家中的仆人们则对目前公爵家中这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的氛围十分担忧，往年公爵就算即将面临再强大的敌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面前仍然愁眉不展。而用餐结束之后公爵将正准备与丽丝缇一同离席的赫尔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这是赫尔第二次进公爵的书房，上一次是在三年之前，公爵和赫尔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后公爵有些犹豫却还是开了口：“赫尔，告诉我，最近……最近丽丝缇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异常的举动。”
　　赫尔听着公爵的话脑海中瞬间出现了自己与丽丝缇在钟楼上打开魔法阵的事情，可仔细想想公爵应该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而且就算是知道也应该只是担心并不至于这些天都那么悲伤的样子。
　　见赫尔似乎后无头绪的样子公爵有些不甘的声音再次响起：“尤其……尤其是在满月的时候。”
　　赫尔就像被点醒了一样回答道：“平时倒是没什么，只是最近一年来丽丝缇每到满月情绪好像都会出现很大的波动，魔力也会变得比平时强很多，最近几个月来一到满月她都特别的焦躁，有时候在满月的夜里使用魔法就像控制住威力一样。”
　　公爵听着赫尔的话以手扶额低着自己的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哎……果然……么，……真的……”赫尔无法听清公爵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他的神态他的身影，就像是被赫尔方才说的话夺去了希望一般。赫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试图去安慰公爵：“不过您没必要那么担心，我会努力为她抑制住魔力不会让她出事的。”
　　然而听到这话的公爵却并未得到安慰，似乎显得更伤心了，良久以后他抬起头看着赫尔：“赫尔，你喜欢丽丝缇吗？”公爵的话宛如一颗突如其来的炸弹抛向了赫尔，赫尔一时间被这一句话搅的乱了方寸，三年前公爵那“绝对不可以夺走丽丝缇”的宣言还在耳边回荡，如今公爵却又如此直白的问自己是否喜欢丽丝缇，赫尔的脸一下红了，他支支吾吾得试着否认：“我……并……并没有……”
　　公爵看着赫尔通红的脸便知道了答案，他并不打算听赫尔口不对心的辩解继续认真得说道：“即使将来她可能会对你做出过分的事、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还依旧会喜欢她吗？”
　　赫尔看着眼前的公爵，与三年前的那个身为父亲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而更让赫尔在意的是公爵的话，他无法想象丽丝缇会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事情，不，他是无法想象丽丝缇会去故意伤害任何一个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人，即使这些年里在黑街丽丝缇打伤那么多恶徒而凭丽丝缇的能力她完全可以轻易抹杀对方，可是她都冒着将来会被报复的危险放了对方一条生路。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去伤害别人。
　　公爵见赫尔愣在那里就像是急于寻求答复一般提高了声音几乎是在低吼：“回答我赫尔，到那时你还会依然喜欢我的女儿并一直在她左右保护她吗？”
　　赫尔眼前的公爵宛如在战场之上的将领在询问士兵的斗志一般，这是赫尔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赫利诺斯公爵。面对公爵那双激动的眼，赫尔的低垂着目光认真的回答道：“公爵大人，虽然我依旧无法想象丽丝缇会那样，但是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了我也会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即使……丽丝缇并不愿意与我结下契约，就算只是作为宠物我也早已决定将我的忠诚我的生命献给她。”
　　公爵舒了口气，将身体靠在沙发上，用极其平稳却又带忧伤的声音对赫尔说：“赫尔，其实关于山神犬这个种族的忠诚，我毫不怀疑，因为我曾经亲眼目睹过，为此我在一次偶然听到你和丽丝缇并未结下契约之后我曾经试着和她谈过，可是她却告诉我她不希望用契约来束缚好不容易得到了第二形态的你，她虽然口口声声说你是宠物，可是在她的心里可是一直把你当普通人对待的。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会如你今日所说不论发生什么都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