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无端隔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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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考虑妥当之后，便只等那聆取处在常乐坊设置好了。
这两天，我们住在楚淮最大的酒楼川秦居。我看着酒楼外屋檐下高高挂起的鎏金牌匾感叹，这名儿才符合北方的粗犷气场嘛！我们要了三间客房住下，从房间的窗户向外望去，远处便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山上一片郁郁葱葱，都被草木披成了绿色。酒楼后面种满梧桐河一些高高矮矮的灌木，我趴在窗口向外看，满眼的绿色，倒是生气勃勃，但就是有些单调了。我无聊的收回视线，盯了盯手里的苹果，然后毫不形象啊呜咬下一大口。唉，还以为会看到黄沙漫天，大漠孤烟，都没见过呢，真是遗憾啊！
“遗憾什么？”阡陌带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估计是听见了我刚才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
我转头，看见阡陌正背着手向窗边走来。
我又转回头去，咬了口苹果，口齿不清道：“没什么，就是想着都没见过传说中的沙漠，沙子那么细那么软，上面怎么站的住人啊？”停了停，我把苹果咽下去，接着道，“不过，黄色的海哎，一定很漂亮，不知道底下会不会有鲛人之类的？”
阡陌听到“鲛人”二字，脸色似乎变了变，但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失笑道：“当然没有了，沙子吸进鼻子那可是会憋死人的。”
“那鲛人在水里不是一样吗？他们也不会溺水啊。”我继续啃苹果。
阡陌忽然沉默了。我奇怪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这回却是彻底的变了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半晌，他忽然抬头直视我，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啊，想起什么？”我啃完了苹果，举着果核道，“你是说我之前的记忆吗？难道我之前与鲛人有过交集？”
“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鲛人？”阡陌有点神经质的问。
我拎着果核走到桌子前，准备把它扔到个空盘子里，闻言回头道：“因为没见过嘛，而且我最近总是做关于鲛人的……”我说到一半突然捂嘴，哎呀完了！我怎么顺嘴把做奇怪的梦的事给说出来了啊！阡陌现在听见鲛人两个字就神经兮兮的，我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什么？！”果然不出我所料，阡陌闻言大步上前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扳过来正对他道：“你总是做关于鲛人的什么？”
“梦……啊……”我还举着染了果渍的左手，见阡陌神色有些恐怖，颤颤巍巍回道。
“你梦到什么了？”阡陌捏着我肩膀的手使上了力。
“阡，阡陌啊，你能不能先放手啊，你捏的我有些痛哎……”我边试着小幅度的挣扎，边小心翼翼道。
阡陌像是突然回了神，猛地放开我的肩膀，两手在身侧握了握，又一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以掩饰尴尬，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
我揉着肩膀，心下突然有些害怕，却状似不在意道：“没事没事，我只是突然，突然吓了一跳。”
我转身走到墙边的铜盆前洗去手上半干的苹果汁水，压下心慌。房间里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只剩下我洗手的哗哗水声。我拿起盆边的布巾擦干净手，想打破这忽然而至令人有些压抑的氛围，便回身扯了扯唇角朝阡陌勉强笑道：“你应该是来叫我去吃晚饭的吧？走吧走吧我都快饿死了。”说罢，便拽着他的胳膊出了房门。
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这次的事情，仿佛它没有发生过。但我私心里知道，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阡陌突然毫无征兆的像变了个人似的，着实吓了我一跳。我也感觉到，他是因为有事情瞒着我，才变成了这样，而且这件事情，八成还与我脱不了干系。可是我前思后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隐隐感觉到，是与我失去的记忆有关。我每次遇到事情，都有个习惯，就是在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便暂时搁置不再想，反正现下再想也是不会有结果的，就让一切顺其发展吧。真不知道这习惯是因为懒还是怎么养成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也不知道该怎么改，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想阡陌肯定也是为了我好吧，所以才如此激动。可是到了后来，当我再次回想起那天，我才明白，看到阡陌那样的脸色，其实我潜意识里并不太相信。就如同我对自己默默的说了很多个肯定，其实只是想要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想法而已。
我也是到后来才明白，这次的事情，就如同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罅隙的种子。它不知被谁浇灌，便在不知不觉间发芽，生长，爬行，蔓延。及至后来蓦然回首，才发觉物是人非，我们早已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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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宋王宫里果然派人在常乐坊设好了聆取处，并派了两个陈情官坐镇。我们写好了言书，便交了上去等待消息。不出我们所料，又过了五天，宫里果然派了人来，说是宋王要见我们，便将我们领入了宫。
我们由宦官领着，坐着轿子进了宋宫的红漆大门。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识王宫，忙迫不及待的掀起轿帘向外看。只见宫内各处屋宇廊柱，雕梁画栋，宏伟华丽。我们虽是从偏门进入的，但仍可看见不远处两层的恢弘正殿。琉璃做瓦，上下八个檐角上都立着个什么物件，在阳光下金光闪闪，不过太远了看不大清，估计是什么鎏金的装饰。殿前是八根红漆的粗大廊柱，殿外是高高的白玉台阶和栏杆，台阶下两边还分别立着个巨大的青铜狮子。大殿的身后还有小殿，两边是朱漆的宫墙左右延伸，围成个巨大的广场，估计平日里各级官员应该就是有此进入正殿朝拜宋王并且参与议事的吧。
轿子抬着我们一路晃晃悠悠的从正殿旁的偏道走过，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曲曲折折的入到王宫内部。两旁高耸的宫墙围出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宫苑，也在两苑之间夹出了一条条不宽不窄的宫道。宫墙太高，根本看不到宫苑内里的情景，抬头看天，也只能看到宫墙隔出的与宫道对应不宽不窄的一块天空，有种飞鸟不入的感觉。不知住在这里面的人，该有多寂寞。
轿子晃悠了好一阵，终于在一处宫门口停了下来。轿子被放到了地上，便有人掀了轿帘来请我们下车，又把我们带向宫内写着“御书房”三个大字牌匾的殿门，后面还跟着四个侍卫。
这便是要见宋烨了吗？我走在阡陌和女萝的中间，忽然没来由的有点紧张，下意识回头瞅了瞅。女萝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的心情奇迹般的平复了些，便回给她一个微笑，转回头去。有他俩在，怕什么啊。
走进殿门，只见殿中最显眼的摆设，便是一个正对门口的大案，案上书籍奏折堆砌，连桌案下都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好些。摞起来的折子山中间伏着个白色的人影，正在奋笔疾书。 那领我们进来的宦官弓着背恭敬的走上前去呈道：“王上，您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那人影依旧奋笔疾书，头也不抬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和后面的侍卫都先下去吧。”
那宦官应了一声，便同其他人一道退出门口走了。
等其他人出去后，忙着批阅折子的宋王也终于放下了笔，抬头笑道：“见了本王，为何还不拜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无端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