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风起天阑 后来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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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着糖人边舔边晃晃悠悠的跟在阡陌身后四处张望，两边铺子里有好多我没见过的新奇小玩意儿。走了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拉住阡陌谄媚道：“嘿嘿，你看，现在天色已经快晚了，不如我们今天先找个地方歇下，明天再找神女，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眼神游移，心虚的停顿了下，接着谄媚道，“而且嘛，这个我们初来乍到，总是需要了解了解当地风俗世情的嘛。要不我们今天，那个，就逛逛人族的街好啦……”
我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简直几不可闻，说完还狗腿的拽着阡陌的袖子轻轻摇了摇。难得的是，阡陌今天居然也没有反对，只是微微一笑，道：“也好。”
我疑心他是不是发烧了，但是没胆子直接把爪子摸上他的额头。他见我呆愣愣的盯着他瞧，挑眉道：“怎么，不满意？那我们还是接着找好了。”
我忙回过神来，一叠声道：“满意满意，怎么不满意。小的这不是觉着大人您丰神俊朗一时看呆了嘛！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我继续兴致勃勃的向前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江边。襄桓城临涂江而建，城外江边，是襄桓的码头，来来往往的各地船只商贩，每天在那里装卸货物，忙碌营生。而城内的江边，傍水的两幢建筑最为明显，一个是客栈醉香楼，一个是不知做什么的临水阁。这两幢楼都有一半建在水中，开前后门。前门对着江边的街道，后门有搭在水面上的竹桥道，延伸进江里，醉香楼的桥道有两条，通向江中的一个大亭台，桥道连亭台，在楼后形成一个圈。亭台上桌椅几毯，供客人依江休憩闲聊，欣赏风景。而临水阁后的桥道边，停着个巨大的画舫，雕梁画柱，纱帘飘飞。两楼近前的江水边，荷叶亭亭，芙蕖妍立。此时，临水阁的门前正被围得水泄不通，还隐隐的有歌声琴声传过来，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回头对阡陌傻笑道：“前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我们过去看看吧~”说罢，不等阡陌阻止便丢下他飞奔而去。
我跑到人群边上，一手举着糖人一手提着裙子奋力地向前挤，乱没形象的好容易挤到了还算前排的位置。
只见临水阁边的水里搭着个圆形的台子，荷叶芙蕖围簇其间。台子旁的临水阁被花朵纱绸装点的姹紫嫣红。临水阁二楼对着圆台的一侧有一溜临江的悬空凭栏，栏杆上趴着三三两两穿红带紫的姑娘，正慵懒的捏着香帕朝楼下张望。江边的台子前围满了人，这时都正看着台上的表演，神情兴奋。
台上，一个漂亮姑娘正婷婷而立，唱着小曲。
“檐角落花零，灯碎琉璃。宫墙朱褪残阳依。一曲幽廊无尽恨，锦榻梦凄。/权相乱红颜，十里春风。柴扉煮酒挽花藤。殿下帐前繁华尽，谁和琴笙？”
词曲凄切，莺啼婉转，鸟雀无声。
一曲毕，台下一片叫好之声。我这才发现台下看客的手里人手一只月季，忙拉住我身旁的一位小哥询问。
小哥忙着看台上的表演，颇不耐烦道：“这是临水阁在选新一届的花魁，你不知道？每个参与投选的，就要去临水阁门口处买一枝月季，”小哥抬手指了指临水阁的方向，“然后投给你认为最担得起花魁称号的佳人。压中花魁的话，当天在临水阁玩乐还可以打折！”说罢，他又瞅了瞅我，接着道，“姑娘，这在场的都是男子，可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家参加，而且这临水阁，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我抬头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台下清一色的都是老少男子，百思不得其解。阡陌这时候刚好挤到了我身边，发丝不乱，衣衫无褶，连在拥挤的人群中都万分优雅。我忙拉住阡陌，悄悄问道：“阡陌，选花魁是什么啊？这临水阁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才旁边的小哥说我不适合参加哎。”
阡陌从刚刚挤过来就是一脸黑线，闻言脸更黑了一点：“这种青楼勾栏的地方，当然不适合你去了。”
我继续不解：“青楼勾栏是什么？”
“就是妓院。”阡陌咬牙，言罢就想把我拖走。
我奋力挣扎：“阡陌~你就让我看下呗，大不了我不去临水阁只看选花魁就好了嘛！”阡陌听完黑着脸拽我的力气更大了。
我继续放低条件：“那那那，那我就把下一个的姑娘表演看完就走好嘛，就再看一个！”
话音刚落，下一个姑娘就出场了，阡陌终于妥协，任命的牵着我转头看节目。
台上的是一位一身白衣的姑娘，眉似黛，目若水，皮肤白皙而莹润，鼻梁挺翘，口含朱丹，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已将之前的姑娘都比了下去。而特别的是，白衣姑娘的头发并未像其他姑娘一样绾出鬓髻，而是就那么披散下来，黑瀑如云，只在头顶戴了圈茉莉编的花环。她的白裙也比其他姑娘的短些，只到小腿。裙子外层的白纱中隐约系着些金色的小铃铛，人动铃响，清脆悦耳。她的脚上并未着履，一双白生生的玉足就那么俏立台上，脚腕手腕上也都戴着花环。
台旁一个徐娘半老浓妆艳抹的女人娇笑着介绍：“下面出场的这位，是我们的璎珞姑娘。这可是我们临水阁最美的姑娘，各位看官请多多支持啊。璎珞姑娘要展示的是舞蹈，风起天阑。”
白衣姑娘已在圆台中央袅娜而立，摆出孔雀朝凤的姿势。女人言罢，丝竹声响，白衣姑娘便开始翩然起舞。一时间台上水袖甩动，白衣飘飞，铃声阵阵，舞姿翩跹。和着台子周围摇曳的荷叶，映日的芙蕖，恍然如同菡萏仙子一样。她身上的金色小铃，在阳光的下随着旋转的舞步还时不时反射出点点金色。人影过处，顺着风带来丝丝缕缕她花环中茉莉的花香。
真是荆台呈妙舞，云雨半罗衣。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白芙蓉，风艳粉蔷薇。对檐疑燕起，映雪似花飞。
一舞罢，台下一时半刻鸦雀无声，众人具是被震撼了片刻，才想起来鼓掌，掌声雷动，惊得台边芙蕖上停着的蜻蜓都一下飞远了。众人这时也不管接下来的表演了，都争先恐后的跑向临水阁门前，将买来的月季投入挂着璎珞姑娘铭牌的花篮里，花篮一下满溢了出来，旁边站着的一个小丫鬟忙进去再拿了个篮子出来。一时间台下竟然几乎人空，下一位上场的姑娘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台上，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后来听说，璎珞姑娘和那一舞风起天阑，一夜之间名满襄桓。
我也拉着阡陌去凑热闹，跟着人群跑到临水阁门前买了枝月季放入璎珞姑娘的花篮。阡陌拉着我走出人群，笑道：“这下满意了？”
我转头去看那台子，只见刚才上场的那个姑娘正坐在一把竹凳上犹抱半遮面的弹着琵琶，刚刚聚集在临水阁门前投花的众人才稀稀拉拉的返回台边，兴致缺缺的观看着接下来的表演。
我回过头来兴奋的对着阡陌道：“看这架势，花魁是非璎珞姑娘莫属了吧~我们今天去临水阁可是有打折的哟~”
阡陌眯起眼睛，屈指在我额头上轻敲一下：“想都不要想。”说罢，便复又牵着我想往集市里走。
可是还没等我们跨出一步，身后便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公子姑娘请留步！”
我和阡陌一起回头，只见一个小仆打扮的少年正急慌慌的朝着我们跑过来。在我们面前站定后，先喘了一阵，才露出个略带稚气的笑脸开口道：“公子，姑娘，我家璎珞姑娘想请各位去小酌几杯。”
我和阡陌对视一眼，阡陌朝小仆拱手道：“在下与璎珞姑娘素不相识，不知姑娘寓意何为？”
小仆狡黠一笑：“公子和姑娘去去便知。”
阡陌又看我一眼，思考片刻，便再次对小仆拱手道：“如此，便劳烦带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风起天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