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VKidou

2、第二章

　　春节在我醒来的三个月后悄然而至，大街小巷满满的红色洋溢着节日的喜气。梁国公府更是整个都沉浸在春节的气氛中，所有人的笑着忙碌着，除了我。
　　到了年关，愈发忙的父亲和张罗着府内大小事的母亲难得见上一面。大哥除了一个月前找我去校场对他进行最后一次单方面殴打，也不见人影。我坐在兵器房里，看着偷偷带出来的史书，想着过了年再过不到十个月就要被赐婚，用陈吟的话来说，就是登上绿帽王宝座，我就浑身提不起劲。况且，为了维护作为文盲的名声，只能在兵器房看书的我不禁又多了几分怨念。
　　“二公子！二公子！”
　　明月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忙收起书同时拿起一把比较趁手的长枪用力挥舞几下，确认额上出了些汗才将门打开。
　　“二公子，老爷回来了，让您去用膳。”明月微微喘着气。
　　我将长枪随手扔到一边，点了点头跟在她的后面。
　　“俊儿又去练功了？”房玄龄笑着向我点点头，又看了眼刚进屋的大哥，敛了笑容，“你又可要好好像俊儿学习。”
　　我默默地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大哥像我好好学习如何当文盲吗。看向大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一闪而过的狠意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饭席间，母亲一直在和父亲抱怨着家中的一些琐事，父亲只是一直点着头，笑得在我看来颇有些讨好的成分。
　　果然是惧内的典范。我正想得出神，一只鸡腿出现在我面前。
　　“小俊近日习武辛苦，多吃点。”大哥一脸的友爱。
　　我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始消灭碗里的肉。
　　“今儿个圣上下朝后问起了直儿和俊儿的岁数，却不知何意。”房玄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扫了一眼我们两。
　　差点被鸡肉噎到的我抬头看了一眼他，又埋头苦干。
　　“莫不是想指婚？”母亲一针见血，“俊儿今年过了就满十五了，直儿在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快有孩子了。”
　　十五？！我抬头一脸的震惊，我不是才十二吗？
　　“或许是指给直儿。”只当我是在惊讶指婚，父亲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后又看向大哥，“毕竟直儿只有一个正室。”
　　看着脸色不善的母亲，我迅速的解决掉碗里的饭菜，打过招呼便回到房间。
　　“明月，我今年十四了吗？”虽然看到明月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时很憋屈，但是还是保持着微笑等待答案。
　　“是啊，二公子，您不记得自己多大了吗？”
　　眨眨眼睛，努力咽下“我只是考考你”，在表情崩坏前进了里屋。
　　我突然想起陈吟好像说过这个世界有些不一样，所以年龄已经过了会不会意味着不会指婚了？毕竟十七岁的未出嫁的公主，在唐代是绝对会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的，而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有关于此的八卦。
　　这三个月来头一次抱着美好的希望进入睡梦中。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在看到打着“年检”旗号依次号脉后，轻车熟路坐在我屋前的陈吟一脸嫌弃的表情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没听到是因为你醒来后根本没出过门。”毫不留情的陈吟。
　　“可府里的也没听到过哪怕一点议论啊。”垂死挣扎的我。
　　“废话！好歹是国公府的人，当然知道什么能议论什么不能议论。”陈吟轻描淡写的给出重重一击，随后又补刀，“年后带你出去转转，你才会知道民间流传的，给你戴绿帽的公主未嫁之谜的各种版本。”
　　在经历痛苦的守岁后连着早起的三天后，终于在初四补足了体力，向母亲请示后便着便服带着几个小斯前往天一楼与陈吟汇合。
　　过年的气氛在晚上愈发浓烈，人们从不同的地方走上街道，又走向不同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沿街叫卖的小贩让穿越后第一次出门的我不时驻足。待我赶到约定包间时，陈吟正和一位壮硕的少年交谈甚欢，看起来已经到了多时。
　　“哈哈！小俊来得如此之晚！当罚！”陈吟看着推门进来的我，忙倒满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我回头示意小厮们只留一个其他不必跟进来后，接过酒杯爽快的喝下。
　　壮硕少年眯了下眼睛，似是探究的打量了下我，随后站起身来拱手道：“薛讷，薛慎言。”
　　“房俊，房遗爱。”我抱拳回应，一边落座，一边向陈吟丢了个疑惑的眼神。
　　陈吟笑眯眯的无声的对我说了“薛丁山”三个字，我略带诧异的看向自我介绍后淡定喝酒的少年，随后了然。
　　“早闻房兄武艺了得，不知可有幸指点一二？”薛讷自酌两杯后突然望向我。
　　果然爱武成痴，早出生这么多年性格倒是没变。我心下想着，举起酒杯：“薛兄不必客气，和陈大哥一同唤我小俊就好。”看了一眼明显被“陈大哥”膈应到的陈吟，我继续说道，“说到武艺，小俊只是略通皮毛，只敢说献丑，万万说不得指点。”
　　“小俊莫要谦虚，房家二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尚武轻文。”陈吟举了举杯子，笑得一脸无害。
　　我磨了磨牙，也笑得温和：“陈大哥谬赞，倒是陈大哥不可貌相的内涵让小俊钦佩不已。”
　　“哈哈哈！小俊以后唤我慎言便可，待改天有空与我一同切磋切磋。”
　　我举了举杯应允下来。一席饭在我和陈吟的针锋相对和薛讷的插科打诨中，倒也不曾冷场。
　　酒过三巡，我突然想起此次出来的目的，用脚踢了踢陈吟，问道：“说好的故事呢？”
　　“什么故事？”薛讷一脸疑惑的扫了我们一眼。
　　本来靠坐着的陈吟迅速坐直起来，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薛讷，冲我摇了摇头：“噢，就是上次秋狩吴王坠马的事儿。”
　　我冲薛讷耸耸肩，还没开口接话，一阵议论声传入包房。
　　“你们说今年秋狩圣上。。。给公主指婚？”
　　“。。。。公主”
　　“还有哪个，不就是十。。。还没出嫁的公主呗。”
　　“诶，你们知不知道公主怎么还没。。。”
　　陈吟一副冲我挑了挑眉毛，果然，先还时断时续的声音随着八卦气氛的逐渐升温清晰地传到我们耳里。果然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我撇撇嘴，认真地听起来。
　　“说是公主喜欢吴王，那可是她哥哥啊。”
　　嗯，后世有这么一说。
　　“诶！我听说吴王也喜欢她，两人好像越了界。。。”
　　嗯，表达得很含蓄。
　　“但是我听说公主是喜欢上了房家大公子！”
　　嗯，后世也有这么一说。
　　“听说两人在就勾搭上了，但是房家大公子早就有了正室所以圣上不同意。”
　　嗯，说的很有道理。
　　“我还听说公主养了好多落榜的书生。”
　　“不止书生吧，好像只要是有点墨水的俊俏小伙。。。”
　　“哎呀，反正这公主啊谁取谁倒霉，带不知道多少绿帽子还不敢说。”
　　这位仁兄真是总结的很精辟啊，我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啪”的一声。
　　这隔音效果真差，我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疼的耳朵，看向陈吟。
　　“慎言，不要激动。”陈吟正拽着一脸怒容的薛讷，不停的向我使眼色。
　　我看了眼薛讷涨红了的脸和还死死压在桌上的手脸，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丢个陈吟一个明了的眼神，忙敛了说的太对了的表情，起身走到薛讷旁边，对他摇摇头说道：“慎言不要激动，也就是茶余饭后的闲谈罢了。大过年的，不要生事了。”
　　薛讷咬了咬牙，收了手又坐下，狠狠的喝了几杯酒。
　　我朝陈吟努了努嘴，陈吟丢给我一个白眼后，制止了又在倒酒的薛讷。示意所有小斯都出去后，才缓缓开口：“慎言。”
　　“陈大哥，你知道的。从上次秋狩见到公主后，我便钟情于她。公主不是那样的人。”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还是开口附和：“也就是以讹传讹，不必理会那些人。”
　　陈吟微微颔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开口却是同样的意思：“公主是如何我们不知，平民百姓更是无从得知，不过是好奇和谣言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是啊，慎言若是真的喜欢，只管争取好了。”我朝已经平静下来的薛讷眨眨眼，“今年秋狩便是你好好表现的机会。”
　　经过这么个插曲，也就没了再喝酒的兴致。我和陈吟又半安慰半鼓励的说了几句，便散了。
　　走在回府的路上，想着会不会像小说里一样，碰到英雄救美的机会。一抬头，却发现已到了府前，摇摇头，甩了甩袖子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