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翔》夜影の舞

6、第五章

　　“你叫什么名字？”东方漠言靠在躺椅里，很随意的问。
　　“我叫风灵。”风灵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的回答。
　　“铃铛的铃吗？”难得他会对一个女人的名字感兴趣，问这种废话。
　　“少爷错了，是灵巧的灵。”风灵感到有点奇怪，不是说他很讨厌女人吗？怎么会对她说这些客套话，对了，一定是碍于徐妈的面子吧！
　　“好，风灵，从今天起你就搬到‘傲龙轩’来，凡事方便一点。”东方漠言一边看着桌上的折子，一面用冷淡的声音命令着。“相信奶娘已经给你说过我的习惯了。最近我很忙。做事的时候不要打扰我。”这几天在忙北堂曜的事，朝中的事已经拖了好几天了，皇帝可能快发飙了！
　　“知道了。我会尽力服侍好少爷的！”风灵看着东方漠言处理公事的样子，心里突然一阵悸动。这个男子做事认真的样子很震撼人呢，仿佛会散发光芒，不温暖，却很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
　　意识到风灵注视的目光，东方漠言抬头看她，“现在没事，你可以下去了，有事我会叫你。”东方漠言说完又低头看折子。
　　“好，那我下去了。”风灵再看了东方漠言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东方漠言从折子中抬起头，疑惑地望着风灵离开的方向。好奇怪，刚才她的注视让他有一丝慌乱。那样清澈的眼，虽落寞却似能看透一切般空灵，无怪她叫风灵而不是风铃。很配她，空灵脱俗。
　　甩一甩头，甩掉不该有的遐思，他又继续手中的事情。
　　东方府上空吹过一缕春风。
　　夏天来了，春风依然留恋。

　　风灵起了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开始为东方漠言做早饭。昨天，她从他的书房里出来以后，他就没有再叫过她。她很准时地把饭菜送过去，无奈东方漠言只叫她放下，却始终没吃。才半天，风灵就见识到东方漠言拼命做事的样子，可谓废寝忘食。
　　书房里的烛火还点着，东方漠言一夜没睡，却还是敌不过近几天来累积的倦意，五更时支持不住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
　　束发解开，柔顺的披在背上，头斜靠在左手臂上，右手还拿着折子，虽睡着了却还是不安稳，眉头皱着，可能睡姿不太舒服。
　　风灵一进书房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东方漠言像个毫无防备的婴儿般睡着。不同于醒着时的冷峻、严肃，现在的他看起来整个柔和许多，不像昨天那个对她冷言冷语的人。
　　放下餐盘，风灵拿起桌边的一件外套，走到东方漠言身后，为他披上。
　　有人！东方漠言虽已睡着，但警惕心不松。察觉右肩上有异动，左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探向他右肩的手，转身，右手顺势把手中的折子往来人头上掷去。
　　风灵一手捂着额头，望着那个抓住他右手并把折子砸在她额头的人，一脸的诧异。她万没想到，好心的结果，是得到这样的对待。
　　她会武功，虽不是太厉害，但要躲开这样的攻击还是很容易的，她只是没有想到东方漠言的防备心这样强，不易相处啊。
　　看清眼前的人以及地上的外套后，东方漠言有一丝不安，特别是看到风灵捂住额头的手及她面上的表情，他感到无助。
　　人家是关心他，他却……
　　“你，我不知道是你……”怎么搞的，话都说不清楚。东方漠言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也有说话结巴的一天。
　　“我没事！早餐在桌上，你一定要吃，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没事我先下去了。”风灵有点尴尬地挣脱东方漠言的手，急急离去。
　　东方漠言看着桌上的早餐，地上的外套。他有点迷惑：留她下来是对是错？
　　才一天的时间，他就有点后悔了。
　　昨天，他是心无旁骛地做事，却无法忽略她端膳来时关心的目光。那种目光，他天天遇到。娘亲，奶娘，连伯……这些人每天都在用关心的目光看他，他认为理所当然。可她不同，她的目光让她想起那四位好友；南宫泽、西门靖毅、北堂曜、左伦羽。
　　出生在富贵之家的他，从小过惯了孤独的生活，独来独往。与他接触的人，都想利用他的家世谋高位。他一直以为他会孤独一生，至到那四个人的出现。他们关心的目光很平常却让他感动了很久。
　　现在，他怕！怕风灵就是“玉面妖姬”！怕那关心的眼神后面隐藏的阴谋！怕决战到来时，自己无法面对她！
　　很可笑，堂堂东方侯东方漠言也有害怕的时候！
　　东方漠言整理好折子，望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捏了捏拳头，出了“傲龙轩”。他已经从徐妈那里知道了她的来历，却不明不白。当时真是多事，不救她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