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欢笙歌》甄小小

23、回忆就像领口贴着你的脉搏听你说错过1 这一天过

　　这一天过得很快很平常，回星空名城吃了顿饭，送了件礼物给裴景承，然后陪着他闹了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言欢笙故意疏离裴野，说话的语气也很冷淡。这一天总共就跟他说了四句话——

　　“我不饿。”

　　“我不渴。”

　　“我不累。”

　　“我要去上厕所，你也要跟着吗？”

　　裴野一肚子怨气憋在肚子里，差点没喷血，可又不敢发作。没办法，这可是宝贝来着啊，哪敢吼，哪敢骂？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哄着疼着都来不及呢，哪还敢给脸色她看。

　　晚上，好不容易才哄裴景承睡下，看着孩子熟睡的侧脸，言欢笙又是一阵心涩。

　　早就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了，这种潜意识，会随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吗？

　　如果可以，那还好，起码自己不会那么舍不得。可是如果不可以，那……

　　难道与这孩子，当真是有缘无分？

　　言欢笙无力地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帮裴景承仔细地盖好被踢乱的被子，最后又在他的饱满的额头上久久地印下一吻。

　　在过去的五年间，这样的动作她不知做了多少次，可这一次，却格外的隆重，也格外的沉重。

　　一转身，裴野在身后。

　　裴野淡淡地凝着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里有柔、有茫、也有不解。

　　表面越是风轻云淡，内心越是惊涛骇浪。

　　言欢笙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他身上的味道悄然刺痛了言欢笙的心。那是一种清冽的薄荷味，那是五年里言欢笙最熟悉的味道，也是，她内心深处深藏的味道。可是以后，可能再也闻不到了。

　　裴野比言欢笙高一个头，她本来想仰起头，可最后还是低着头说：“很晚了，我走了……”她怕，怕再见一次他的脸，自己会舍不得。

　　既然决定放手，那就干脆一点。

　　擦肩而过的时候，裴野这段时间来一直隐忍压着的情绪瞬间爆发。他骤然握住了言欢笙的手腕，把她狠狠地抵在墙上。

　　“嘶——”言欢笙被撞得发疼。

　　“言欢笙，你也会痛？”裴野面色阴鸷，眼神发狠，沉声道：“你到底发什么疯？这一个月来电话也不接家也不回，你到底在躲什么？还有景承，连景承你都不在乎了？”

　　她的冷漠、她的疏远、都令他抓狂。

　　他的心很乱，有一种似乎会失去什么却如何用力也抓不住的感觉。

　　就像溺水一样，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如今只是，很迫切地需要她的一个答案。

　　到底是，怎么了？

　　言欢笙气得一时忘了反驳。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孩子？可就是因为很爱这个孩子，所以才会这样做。把时间留给他和他的亲生母亲相处不是更好吗？

　　言欢笙只笑不语。眼泪夺眶而出却被她强忍住，指甲狠狠地抠着手心，可却意外地觉得不到有一丝痛意。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裴野心底绞痛。你哭什么，被抛弃的不是我吗？我都没哭你有什么可哭的。

　　欢笙，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言欢笙独自走在大街上，任由泪水流淌一脸。

　　周围灯火阑珊，霓虹璀璨，可心却无比透凉，隐隐作痛。

　　我耗尽全身力气只为拼揍出两个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