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黑篮+FZ）》长风破晓

15、第 15 章 青峰觉得自

　　青峰觉得自己一直毫无目的地走着，说不清是在现实、还是梦里，就那么遇见。
　　黄濑躺在那里，看着星空。
　　已经太晚，夜很黑，基本上没什么人走过。
　　“喂！我都说过不要躺在这里，黄濑。”一抹黑色的身影，竟然能找到这个地方。
　　也是，青峰永远都知道，黄濑的去处。
　　正如这个他们经常1on1的篮球场。
　　黄濑没有说什么，全然当青峰不在，他闭起眼睛。
　　莫名地，一件衣服扔下来，刚好盖住黄濑。
　　难得的，青峰也躺下。
　　“你的事情，我刚才听桃井说了。大概、大概也明白一些。老实说，我很生气，恨不得把你宰了……”并没有期待现在的黄濑会回应，他继续说道，道不出是什么样的感情，“真是的，你这家伙总是这样，才会让我担心啊。”
　　“不要可怜我。”黄濑回答道，冰冷而无情。
　　“我没有可怜你！”青峰凶狠地盯着黄濑，黄濑一如既往闭着眼睛，不予以理会。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吧。”黄濑发出陈述句般的问句。
　　“我是知道才这样说。”青峰轻轻地回答，就那样理所当然一样，“但是，不管你变成怎么样，你还是黄濑。再者，事情因我而起……”
　　“自以为是不要感觉太好。我说过，不要可怜我。”黄濑微微睁开眼睛，那一金一红的眼睛里尽是凶恶之意。
　　“那我也再回答你一遍！你给我听好了，黄濑，这世界上我可能会可怜其他任何一个人，唯独不会可怜你这家伙！你以为我的同情心有那么多余吗！”青峰怒吼，与黄濑直视丝毫不让却，“而且，不要以为，你单纯想要介入这场战争，我就会感谢你。啊，真是笑死人了！原本想要避开你，结果桃井她、她居然敢这样做，第一次冲她发这么大的火，都是因为你……”
　　“那真是对不起啊。参加这场战争，起因确实因为你，这一点我并不否认。”黄濑没有歉意，倒是意外坦率，“但是现在，我还是凭我自己意志行事，所以，根本不需要你感激。”
　　他毫无感情地倒出事实。
　　“黄濑凉太，你敢说一遍！”青峰坐起来，青色的眼睛意外喷发出怒火，那涌起的愤怒绝不是假的。
　　“哪一句？是对不起？还是不记得？亦或是凭自己意志行……”
　　没想到，黑影压下，看不见迷茫的星空。
　　青峰用一只手撑起，突然吻起来，堵住黄濑要说的话。由于冲击力，两人的唇角都撞出血来。青峰还借此咬破他的唇，狠狠地如同吸血鬼一样吸黄濑的血。
　　这个吻凶猛带着极具攻击力，还有来自青峰的苦涩和不甘。
　　更让青峰感到痛苦的是，黄濑毫无反应、毫无感情，木然任由他进攻一般，他看他的眼神冰冷入骨，仿佛对这一切已经放开。
　　这种慢慢从嘴角扩散开来的钝痛，竟然蔓延至全身。
　　怎么会这么痛……
　　他放开黄濑，自己一个人在捂着胸口喘气。
　　他知道的，这个人不再是以前那个保有一份自信、还保留对他憧憬的黄濑，他不知道发生什么，总之，变成这个冷漠样子。
　　可是，当真相真正撕扯开来摆在他面前，竟然还会感觉到汹涌而来的痛觉残留。
　　“为什么、不推开我？”青峰质问，他实在太不喜欢眼前这个跟黄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没有必要。”意外简单而平静的回答，“而且，不光是我，你也觉得没意思。”
　　矛盾的是，却是因为不像，更加感觉到满满的痛。
　　因为，那种骨子里对自己的遗弃、对他人的漠视，比之以前变本加厉。
　　“就算这样，我也有反应了……”他一副肯定的语气，说出这样色情的话，青峰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事情，变得开始封闭自己。我也确定，你还是黄濑。嗯，这一点没变。”
　　“封闭自己？你错了，青峰。你根本什么也不懂。”尽管这样冰冷入骨的陈述，黄濑嘴角的一抹红色，意外诱人。
　　“正是因为我什么也不懂，所以你要告诉我！”青峰没有否认黄濑语气中一丝嗤笑，气势逼人，“黄濑，我知道你胆小，但是你永远都不能逃避。你逃不了的。”
　　正是因为对黄濑深邃入骨的认识，所以他才知道真正的黄濑究竟是怎么样，才不会被这虚假的力量和话语轻易吓到。
　　这就是青峰大辉野兽般直觉的可怕之处。
　　黄濑闭上眼睛，难得的沉默许久。
　　“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让我曾经的努力试图要改变的东西变得毫无意义……青峰大辉，我真是想杀了你。”
　　但是，现在，终究是不一样的。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
　　“想杀我的话，为什么还要在吉尔伽美什手下救我？”青峰反而一脸得意的笑了。
　　他睁眼微微一瞪，现在的青峰已经不再怕他。
　　“做吧。”意外干脆的转折，竟然是来自黄濑的邀请，“你不是起反应了么？那就做吧。还是说，你无法接受男性的身体？不会的，青峰，你才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我还不至于对自己的魅力不了解。”
　　这情节转折实在太快……
　　青峰仅仅简单地抱着他。
　　“你不习惯吧。为什么要这样做……勉强自己这种事情。”他的头靠在黄濑肩上。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勉强自己的事情，我做得还少吗？”黄濑说道。
　　“啊，现在的你还真意外坦率，这一点终于没那么讨厌……”青峰轻轻地在黄濑耳边吹气，气氛慢慢变得暧昧，“不要动，让我抱一下。以后尽量不要勉强自己。”
　　“我知道。以后再也不会了。”黄濑转过头，“小青峰，看着我的眼睛。”
　　虽然带着疑问，青色的眼睛瞬间对上那异色瞳孔。
　　一只灿若金光，另一只骄阳似火。
　　一瞬间，似乎所有时间停下。
　　“忘了我。”妖异，带着让人迷糊的魅惑。
　　青峰有点浑然。
　　“你不明白，我跟之前根本不一样，那种经历与所谓的感情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你】已经不是单纯的【你】而已，是我舍弃一切换取代价而得来的。
　　至于……现在的我，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我将【联系人间的天与地】交还于你，而你的命运，将与其他人并轨。
　　既定的命运将会被纠正，你终将在他人的陪伴下走上正轨。”
　　那把原本乌金色的小锁花纹似乎有所变化，青峰的手下意识握紧。
　　他的眼睛有些茫然，依然听着黄濑的话，呆呆地看着黄濑双眼。
　　诡异的颜色产生流萤一样晃动的色泽，让人耽溺其中。
　　“忘了我。”
　　“嗯。”

　　青峰突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喘气，他的手还因为令咒的缘故隐隐作痛。
　　原来……只是梦吗？
　　黄濑……还在的。
　　锁还没有给回他。
　　一片漆黑，只有稀疏的月亮能够透进房内。
　　而他只不过是在黄濑和英雄王相继离开后体力不支而倒地。
　　真实、而混乱。
　　里面所有细节竟然如此真实，依然历历在目。
　　因为到最后的最后，他依稀之间看到那金黄色的杯子，还有于他周围的火海、黑泥，还有黄濑——

　　黄濑的脸很脏还有很多血迹，致命的是，他的心脏竟然被一把金枪稳稳刺中。
　　但是黄濑怀里抱着的那个人，虚弱、血迹斑斑，他的手颤微微地抚上黄濑的脸，试图弄干净那黑色的污垢。
　　但是手指溢出的鲜血越摸越浑浊，快要看不清楚他真正的脸容。
　　黄濑在无声流眼泪，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是那样专注地看着。
　　异色瞳孔照应着的，
　　真实的不能再真实，正是他自己。
　　青峰大辉。

　　别太勉强自己，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不是的，你不明白的！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明明你已经把一切都忘了，可是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局……我不要、我不要啊！！
　　他一把扶住那快要举不起来扶着脸的手。
　　——说起来，【被扭曲的命运】，原来一直是我的原因啊……真遗憾呢。我是说，如果真的还有那么一点、哪怕一点点机会的话，能够作出类似于【忏悔】的事情，我一定会到尽头也不放弃。
　　虽然那时候，还有很多反驳的话，可是青峰觉得身体太累，已经说不出话来。
　　——所以，放心吧，小青峰。好好睡一觉，睡醒后，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黄濑轻轻吻上青峰的额头，轻的像羽毛一样，但是那眼中带上真正的稍微能够有人性之味的一丝感情波动。

　　青峰试图回忆所有明明如此清晰的梦。
　　头，隐隐作痛。
　　那、究竟是他的梦……？
　　还是——
　　受英雄王密切影响的黄濑、关于黄濑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