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回忆录之鹰宫海斗（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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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雾气从水面上飘渺而至，朦朦胧胧的感观使人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或物，冰雾在持续地向山里扩散，遮住了晨曦间的第一抹日光......
在平静的山谷里，带着冬意的气候让山谷中的“原住民”们有些懒散，山下树洞旁的大黑熊靠在洞口昏昏欲睡、刚刚晨起的大针峰在聚群静谈、一向善于翱翔于天空的鸟儿也躲在树上不曾出
来。
而将这一切打破的是一声莫名的枪声。
...
鹰宫海斗盯着正在一步步踏入狩猎范围的猎物，心里却在走神。
他在回想几天前锥生零和他的对话......
几天前
鹰宫海斗坐在木屋后院的木墩上，旁边倒插着一把铁斧以及成堆的尚未砍完的柴薪。
夜刈十牙竟然勒令他在晚饭前砍完今天所出的所有柴薪，他故意的么？！
鹰宫海斗无奈地揉着手上渐渐出现的淤青，活动着身上略显酸痛僵硬的肌肉。
悄然无声的风从周围缓缓吹来，给鹰宫海斗流着汗珠的肌肤带来凉爽。
不一会，从远处走出了一个银发小孩，拿着一支长长的猎枪。
正是独自打猎归来的锥生零。
鹰宫海斗看着银发小孩跟夜刈十牙打过招呼后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面前盯着他的锥生零，鹰宫海斗霎时就感觉不爽了。
“干嘛！”
锥生零没有回答他。
“......”
“......”
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静滞了一般，相对无言。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针对一缕！”
良久，锥生零开口说话了。
“哈？”
“一缕好不容易才上山一次，他本来就体虚，为什么还要对他说那些话！”
“.......”
“为什么要那么伤他...”
“...为什么......吗？难道不对么！锥生一缕本来就不适合做血猎！明明是在一开始就给予他
希望的你们狠狠地赠予了他失望，不是吗？！”
“不...不是的......只是想保护而已，只是想......保护......那种不希望自己兄弟受伤的心
情海斗才体会不到吧！”
“......明白的，我也有一个哥哥啊......”
“海斗的......哥哥？”
“......他在一次吸血鬼猎杀中...没有回来...”
锥生零张了张嘴，却说不不出话来。
在吸血鬼猎人的猎杀行动后没有回来，那预示着什么......
锥生零沉默了。
那一场谈话在最后的沉默中结束。
...
想到这儿，鹰宫海斗烦闷地举起猎枪，看准猎物，在极短的时间内拉枪、上环、瞄准、扣环。最
后‘砰’的一声，血花飞溅，重物倒地的声响在森林里回响不断......
粗暴的捕猎手法......
面对锥生零突来诧异地神色，鹰宫海斗转身离开。
“猎物交给你了。”
徒留下锥生零一人收拾猎物。
...
天越发的开始明亮了。
接近中午，正从狩猎地往木屋赶的鹰宫海斗和锥生零突然听见了一声嘶吼。
鹰宫海斗与反应过来的锥生零匆匆往声源处赶去...
在这片不大不小的山谷里，他们很清楚这里的人类只有他们。
可刚才并不是动物的声音，所以有什么闯进来了。
在他们两个不知道的情况下......
不论是什么，试炼或是意外，志向吸血鬼猎人的他们都没有理由拒绝......
不论是什么......
...
风声在他们的耳边呼啸而过，森林里的景象也犹如走马灯般飞快地移动着。
当光源靠近，周围的树木已不再阻碍视线，轻雾也恍惚飘过。
但看到的情景却让他们无法吱声......
遍地都是动物的尸体，他们的鲜血流向周围，如同在控诉罪行般将周围染成了一片鲜红......
鹰宫海斗与锥生零看向中间唯一站着的‘人类’
心中不由而同的冒出了一句话。
那是与人类毫无关联却喜好鲜血的人形怪物......
感觉到人类气息的吸血鬼将仰着的头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
简直像是机器一般——毫无人性
他冲他们张开了大嘴，露出了里面腥红的舌头，污秽的肌肤如同枯木般颜色晦暗。杂乱的长发在他脸上转动，长久未曾梳理的模样遮掩住了本来的样貌。流丝的口水从他嘴里脱落，极力张开的
嘴暴露了贪婪的本质......
“血，给我血......小孩的鲜血，快给我！”
他以摇晃不定的身躯向鹰宫海斗和锥生零走来，看不清的视线并未阻碍分毫。
锥生零身体霎时僵硬，无法动弹。
眼看前面的吸血鬼急不可耐地向他直冲过来，无法抑制地绝望扑面而来。
但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将眼睁开的锥生零看见了挡在他面前的鹰宫海斗。
并未比他大了多少的身子此时正在保护他......
看着肩膀上出现了几道鲜血的鹰宫海斗，锥生零的心情复杂了......
他原本以为鹰宫海斗不会管他的......
“零！你在发什么呆！”
看着怔愣住的锥生零，鹰宫海斗就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才反应过来的锥生零慌忙收起了心中的情愫，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鹰宫海斗因为受伤而有些撑不住地单脚跪地，猎枪成了他的唯一支撑。
锥生零从鹰宫海斗后方窜出，提枪瞄准。
可千钧一刻，那吸血鬼转身消失，锥生零的子弹落空。
还来不及惊讶，侧面冲出一脚将锥生零尚小的身子踢开，对于锥生零来说明显巨大的力劲让他狠狠地摔在树干，落在地上的锥生零，身后传来一阵阵血腥的气味，浑身的疼痛感向他席卷而来，
锥生零的身子禁不住开始蜷缩，视线开始模糊，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无声下落。
吸血鬼开始走向逐渐失去意识的锥生零......
看见此种形势的鹰宫海斗忍着伤痛，举起猎枪，在那吸血鬼将靠近锥生零的一刹那扳动机板。
‘砰’的一声，吸血鬼的衣襟碎布在空中飘落。
缓下力气的鹰宫海斗却在此时忽然睁大了双眼。
因为他感觉得到，有什么在他背后——缓缓移动。
脖子上很快便传来了黏腻的声响，鹰宫海斗僵硬的身躯却不允许他的移动。
一旦出现了任何差错，此时的他都有毙命的可能......
就在鹰宫海斗身后的吸血鬼长大嘴的时候，又是一声枪响从吸血鬼和鹰宫海斗的身边传来，一枪又一枪，不断地刺激着吸血鬼离开此地。
有些被激怒的吸血鬼一时间张嘴发出嘶吼，刺耳的声响在不停地震动鹰宫海斗的心脏。
发现声源的吸血鬼转头看去，却是极其虚弱的锥生零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他的鲜血也将身后的树木染成鲜红。
趁着吸血鬼稍稍远离鹰宫海斗脖颈的一刻，鹰宫海斗反转手中的枪械，铁制枪口顿时便打在吸血
鬼的腹部，同时鹰宫海斗接力将身子滚动离开。
发现自己被耍了的吸血鬼还来不及起身反扑，便被两支枪管同时对住。
勉强固定的鹰宫海斗以及不住缓气的锥生零。
被辖制的吸血鬼顿时停住了身子，不敢乱动。
就在锥生零准备扣动机板的时候，鹰宫海斗的呼唤让他顿住了身形。
“...泰斗......哥？”
“！”
锥生零震惊地看着前面不动的吸血鬼。
【海斗的哥哥...海斗的......兄弟......】
然而前面的吸血鬼并没有吱声。
风声从森林里不断地回响着，四周的尸体混杂着血腥味在空气中无声的静谧着。
鹰宫海斗和锥生零的身后传来脚步声，打破了这一切。
“......”
“...师傅...”
夜刈十牙看着地上沉默着的鹰宫海斗，眼里是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他是尚未堕落的Level E，要消灭的对象。”
“......”
看着仍旧不发一言的鹰宫海斗，夜刈十牙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抬起手上的猎枪。
“要我帮忙么？”
“...师傅！”
夜刈十牙并未理会露出紧张神色的锥生零，而是一直看着地上低着头的鹰宫海斗。
良久，真的好久，对于锥生零来说就仿佛犹如一生一般的长久...
“不用了。”
“......”
“...海斗...”
“......”
鹰宫海斗缓缓站起身，尽管疼痛，尽管蹒跚，尽管沉重......
“......这是我的猎物......”
他这样说着。
然后看向了自刚才起就不再发出声响的吸血鬼。
鹰宫海斗缓缓举起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握在手上的的猎枪，对准了前面无言的吸血鬼。
他的表情被杂乱的发丝遮住，余下的嘴却在一直紧紧地抿着，他握着枪支的手力气加大，泛白的
手指在无力地申诉一切......
‘砰’的一声，这次没有躲避，这次没有后续，一切都变成了接受。
不论是谁，都只能接受......
无言的吸血鬼被猎人的枪打中，化为了灰烬。
在微风吹拂中闪现着点点光辉，随风飘向远方，在迷雾中逐渐消失...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
...
走在回去的路上，是鹰宫海斗无言的沉默。
锥生零在他的一旁看着他，却迟迟不敢出声打扰。
唯有夜刈十牙突然在鹰宫海斗和锥生零的头各自上打下一个豆大的......爆栗。
看着前面鹰宫海斗惊讶的样子和锥生零委屈的神情，夜刈十牙面色平静的说出了一句话。
“这可是恩师的安慰！快点心怀感激的收下吧！”
“......”
“......”
回应的同样是两边的沉默，但.....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夜刈十牙神色复杂地看着鹰宫海斗和锥生零，
这是一条早已在很久以前就注定铺满针棘的路，
这选择的后果你们必须承担......
...
是夜，寒冷的风在身旁吹拂，皎洁的月光从稀疏松散的丛林中一缕缕地透出光亮，反射在周边的
湖水上，照出点点微波。
鹰宫海斗伫立在湖边，湖面不平的磷光在他的脸上反复不定。
他在肩膀上的伤刚一抱扎好就跑了出来。
鹰宫海斗的心很乱......
他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待会......
但很显然，有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不让他安生......
想到这的鹰宫海斗有些无奈地听着从身后草丛里传来的动静。
连自己都鄙视的隐蔽能力还想拿到他面前装模作样么......
明白自己身后从刚才起就一直跟了一个笨虫子的鹰宫海斗无奈拾起地上的石子，向河面抛去。
他想引出跟在他后面的人，他不想一个人了。
他改变主意了......
只见鹰宫海斗抛出去的石子在河面上竟连续跳动，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直至‘咚’的一
下，石子才彻底掉入水中，沉入水底。
鹰宫海斗不出意外地听见身后人惊呼的声响。
“出来吧。”
在鹰宫海斗包扎好了后就一直尾随他的锥生零自知瞒不过去，乖乖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海斗...”
可锥生零面对的却是比他本身还要冷静的面容。
那是剥夺了一切表情地脸庞，那双眼里充满了犹如死水般的波澜不惊。
看着这样无情的面容，锥生零突然想到，如果此时和海斗面临同样境遇的是他，他会变成怎样......
悄然的静谧氛围在夜里扩散，无边的黑暗在不停地扩散。
那一夜是平淡无奇的一夜，即使那一天再怎样波澜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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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一天狩猎结束后，夜刈十牙头一次说出了‘工作结束’，并在以后，鹰宫海斗和锥生零会有更多的机会听到......
那一天锥生零头一次想到了自己与一缕，望着随风消失不见的烟尘，锥生零默默质问着自
己......
那一天鹰宫海斗终于找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哥哥，可从此他再也没有哥哥了......
............
“海斗！海斗！”
“恩？怎么？”
“你走神了？不管了，快去猎人协会会议室开会，要迟到了！”
“哦。”
成年后的鹰宫海斗向吸血鬼猎人的总部走去，晨曦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无声的风卷起一切，随之飘向远方......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回忆录之鹰宫海斗（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