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白马传》苗康康

24、二十三章：初始 二十三章：

　　二十三章：初始

　　今早廖炎告诉环玉，庸城进攻昌黎的事情已经在准备了，用不了三个月，战役就可以打响，环玉听着，像往常一样让自己的眼里充满了向往，但是到底装的像不像，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已过多时，和休风一起见面的那个夜晚依旧牢牢的刻在她心上！

　　那夜廖炎照例与大臣们议事，她本来是不想去听休风的胡言乱语的，但浮现在她眼前的那双金甲将军的眼，让她的心不安，对廖炎言行的怀疑也开始渐渐加重。
　　天高繁星多，她自有办法来去无踪。
　　秋霜亭内休风已等候多时，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如环玉一般。
　　见到环玉，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见到那位金甲将军了？
　　环玉没张口，只是望着她，现在的休风，让她想不起在雾灵山上那位彬彬有礼的男子，休风见她不张口，当她不知事情原委。
　　“呵呵，你真以为那条獒犬是受了惊才充进去的？那是我为了让你认清廖炎和金甲将军的真面目命人下了药故意放进去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是廖炎屠了雾灵山，而不是昌黎？”
　　休风笑道：“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我就说我认识的那个姑娘也不应当这样笨！呵呵！你真当那廖炎做事做的毫无疏漏么？他虽然聪明，但和他的哥哥比起来还差的远！”
　　环玉皱眉。
　　“你是说廖容？”
　　“看来你进宫后也接触到这庸城不少的秘密嘛！廖炎告诉你现在是昌黎把手雾灵山，告诉你昌黎宴上食虎肉者都死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昌黎是派的谁屠的雾灵山，凭他昌黎现在名存实亡的样子，哪还有人能上阵？不过是靠着这几百年的基业苦苦撑着罢了，上次带着昌黎士兵杀上雾灵山的人是昌黎最近才封上的将军，陆宸！也就是那个陆玉的哥哥的化名！而他可是廖炎的死士！”
　　环玉紧握着拳头，今早为了出门才用樱花染的粉色长指甲深深的抠着手心，流血，她脸上的肌肉僵硬，唇紧紧的抿着，良久才开口。
　　“你可知道白虎在哪里？”
　　休风听她声音虽然颤抖却不像哭了，而是像忍着一股冲天的怒气，站在对面的那个纤瘦的女子，目光灼灼，她变了。
　　“白虎我可以告诉你在哪里，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环玉上前一步，紧盯着休风。
　　“什么条件？”
　　休风咬牙切齿。
　　“华音已与昌黎联合，助我一臂之力，灭了庸城。”
　　“待我见过白虎后，再谈！”

　　那晚，她确实见到了白虎。
　　其实离她并不远，出了廖容的小宅，走过竹林，越过那群最华贵的宫殿，在一个类似监狱的地方，铜墙铁壁之后，一个硕大的铁笼子里，是瘦的皮包骨的白虎，虎背的一块皮活生生的被扒掉，留下一大块不可愈合的伤口，它的头上罩着黑色的布套，嘴部被牛皮绳缠了数圈，它就那样有气无力的卧在那里。
　　环玉的眼泪充满整个眼眶，右手握成拳装狠狠的锤了一下墙面，铁屑落下，笼子里的白虎头向这边一偏，又落了下去，不搭理。
　　“为甚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休风一双眸子难得温柔，就像曾经在雾灵山上那样，但再想一想他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无奈一笑，以他现在的角色，不该安慰她，她怒气越盛，他的胜算才越大！
　　于是他用最残酷和悲戚的声音说：“廖炎的生母惠君夫人重病，安阳大陆一直传言吃雾灵山山神的肉可以延年益寿，陆宸抓到白虎后，明上献给了昌黎国君，实则是给了廖炎，只是没想到，他母亲作孽多，即使吃了这山神肉，也还是死了！”

　　场景一变，环玉看着陆陆续续从廖容宫里走出来的人，端着脸盆和冬季的旧衣裳，人走干净了，才进去。
　　刚进入院内，环玉就看见了廖容，他今日没有在屋里憋着，小院的风景也不同往日，摆放了很多的盆景花束，许是这几天她没来，院子里又不知从哪里移植了一颗巨大的樱花树，占了整个院子的一半，满树的樱花几乎是遮天蔽日，开的正盛。
　　而廖容今日就躺在那樱花树下的凉椅上，纳凉，几日不见，他的精神倒是好了很多。
　　环玉落地后朝廖容走过去，把前几日新摘的狐尾草籽填成的垫子塞在廖容身后。
　　廖容看见她先是一笑，然后看见她把一个黑缎子包着的靠垫放在自己后背与椅子的空隙间。
　　他感觉这垫子靠着的感觉和棉絮填成的有很大不同，这个垫子更贴合透气些，靠着也更舒服。想起前几日银簇说她在花园里种狐尾草的事，狐尾草籽难得，贵在颗颗圆滑干燥，而且在深夜前种下的话，五日后就能收，看来这就是狐尾草籽填的了。
　　廖炎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环玉，什么都没问，只是诚心的谢谢她。
　　环玉进屋搬出那个普通些的凳子，看了一眼廖容院中的摆设和新换的这张雕花新椅子，问：“怎么这里变化这么大？”
　　廖容突然抬起一只胳膊，拿起一本书，悠悠的说：“这里的主人有了用处，所以院子也焕然一新了。”
　　环玉知道这宫里除了廖炎有这除旧换新的本事，也不会有别人了，要攻昌黎自然要找最有用处的谋士。
　　她更为廖容的胳膊感到惊讶，手指着他的胳膊。
　　“你！你！你！你的胳膊不是十年的旧伤么？怎么才几天就好了？”
　　廖容把那本新书递到环玉手里，听着她十分激动的声音，看着那张又有了活力的脸，才抬起手，用他那根修长的中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从前有了它也没有什么用处，现在有用武之地了，自然要治好了。”
　　用武之地？是指庸城要攻打昌黎这件事么？和廖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当然知道他有多大的智慧，庸城有了他，怕会是很大的助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