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白马传》苗康康

10、窈窕淑女 第十章：窈

　　第十章：窈窕淑女
　　休息片刻，寂禾便上前提醒。
　　“启禀城主，刚刚城内来报，四国使臣已经到了，都在等候城主。”
　　寂禾看起来十分清瘦，一身紫衣，单膝跪地，埋着头，等候廖炎下令。
　　“现在就起程吧，不过他们既然已经再等了，就让他们多等会吧，告诉大家，可慢慢赶路，晚宴前能到便可。”
　　廖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唯我独尊，千军万马在前，也要听候差遣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被人察觉出来的时候少之又少，就那坐在廖炎旁边的环玉来说，见多了他一派淡然，嘴角带笑的样子，此刻有些回不过味来。

　　日暮时分，车队进城，靠近雍城皇宫正门时，能听见由远及近的打马声，忽然，错杂的马蹄声从车队旁经过，甚至因为马奔的飞快，车上的帘子被掀起又落。
　　忽然外面传来寂禾的声音：“城主，是九王爷。”
　　廖炎一直在低头看奏章，经过刚才的一阵慌乱后，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
　　“传朕旨意，今晚宴请四国使者，请九弟务必出席。”

　　雍城的皇宫不是富丽堂皇的样子，而是一片厚重的砖瓦砌成的神殿一般，每一处都透着这个国家的威严与力量，而非富贵。
　　廖炎将环玉安顿在碧竹堂后，就直接去见了四国使者，同样，四国的使者也已经在大殿内侯了两个时辰，虽多有抱怨，却除了饮茶外，连身形都不敢动一动。

　　环玉住的碧竹堂原名毓秀宫，因廖炎觉得名字过于花哨，不配环玉的气质，便直接赐名碧竹堂。
　　碧竹堂内有前后两院，前院奇花异树，后院小桥流水，屋内更是干净典雅，没有黄金玉器，反而是那桌椅板凳，细看便知道是百年的楠木所制，
　　金雀资历不够，进宫前按规矩本应打发走的，却因为环玉的一句话留了下来，现在碧竹堂内有四名宫女和四名太监。

　　环玉散漫惯了，廖炎又吩咐宫里的人不许拘束她，所以她刚刚进了碧竹堂便脱了鞋袜光着脚站在后院铺着鹅卵石的小溪中。
　　旁边侍奉的小太监立即介绍：“回禀环玉小姐，您所踏的这玉带溪是由皇宫外引了东湖的水进来的，这玉带溪除了经过御花园，就是城主的寝宫和张妃娘娘的寝宫了，可见城主对您的重视！”
　　环玉不明白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在雾灵山上时，只要想踏水，便是随处都可以，她从这实在看不出廖炎对她的好，但一路上的悉心照料她倒是看在眼里。

　　“我饿了，能不能给我找点吃的。”
　　环玉没有接话，那小太监见自己自讨没趣，暗道，长相倒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只是这反应实在太慢，早晚不还是得让张妃娘娘收拾了？虽脑子里这样想，嘴却笑的要咧到耳朵根，一脸的谄媚。
　　“环玉小姐等着，奴才这就把最好的吃食给您找来！”
　　那小太监扭头刚走一炷香的时间，就听见外面有人报：“张妃娘娘到！”
　　一听见张妃娘娘到，院子里的小宫女简直乱作一团，一个拉环玉的左手，另一个拉环玉的右手，剩下的两个满院子给她找鞋子，只剩下她自己，呆呆的无动于衷。
　　刚闻到一股浓重的茉莉花味，就见满院子的人跪了一地，眼看着一位年纪约二十岁的女子踱着小步缓缓而来，一张鹅蛋脸白嫩精致，长发挽起，金叉玉坠，晃的人眼睛疼，一袭黄色长裙，尾巴拖了有一丈，身后紧跟着十多个太监宫女。
　　环玉还是赤着脚站在那刚刚到膝盖的玉带溪里，那女子则站在岸边，一双凤眼瞟着她看。
　　环玉其实不是被这阵仗吓呆了，她只是从没见过这样繁复的衣裙，说华贵可以，可更多的还是繁琐累赘。
　　那女子手里拿着一块薄丝帕，捂着鼻子，没有正眼瞧环玉，细声细语的说：“听说是怎样除尘绝艳的女子，现在看见了，也不过是顶着一张美人脸的野猴子，都跟着进了宫还这幅穷酸样，真不知道城主怎么忍的了你。”
　　环玉虽然不懂这世俗的规矩，可她不傻，但是她也不想刚刚到一个新的地方就和别人起争执，只是微微一想，便道：“廖炎从来没有对我用忍这个字，只是不知姑娘是廖炎的何人？”
　　那张妃哈哈一笑，仿佛把环玉当成个白痴，丝帕一抖，道：“城主夜夜宿在我那里，你说我是什么人？”
　　又突然脸色一变：“当真是山里来的土丫头，竟不知直呼城主名讳是死罪！”
　　环玉现在是有一点真生气了，捧起水就往张妃身上泼。
　　“我一直都是这样叫他的，他也从没说过我什么死罪，还有，在来雍城的路上，我们两个也是夜夜睡在一起的，你有什么好夸耀的！”
　　环玉的话说的很没有底气，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廖炎确实每天除了见寂禾和莫言的时候，都是和她在一起的，而且他们夜里的确是睡在一起的，只是她本能的认为廖炎在和这个张妃睡在一起的时候是有区别的，不然张妃为什么娇嗔着说那句话呢？可是到底有什么区别，她也不知道！
　　张妃感觉脸上被泼了凉水，立马发怒。
　　“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绑了，扔到那东湖里！”
　　环玉本能的向后退，心想，这女的真是蛇蝎心肠！
　　一群太监刚要上前，金雀火速冲上前，“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死磕头：“求娘娘饶命！我家小姐让城主惯坏了，不知分寸，请娘娘饶命！”
　　那张妃一听是廖炎给故意惯坏的，心里一把火一下就着了，对着金雀胸口抬腿就是一脚。
　　“你这贱婢，她自己没教养就怪她爹娘没教好，到还怪到城主头上，本宫看你也是活腻了，先给我打她，往死里打！”

　　一开始张妃说打环玉的时候，顾着她是廖炎的新宠，还没人敢动手，如今说打金雀，一帮人一窝蜂的往上涌去，哪脆弱打哪。
　　环玉几乎是“嗖”的一声跳出来，直冲着那群太监宫女围成的人墙往里钻，刚抱住金雀的脑袋，一把就让人给推了出来，几个回合过去，不仅自己身上伤痕累累，反而金雀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一开始还叫喊，后来连声音都没有了。
　　环玉的脑袋迅速的转，然后一踮脚，恶狠狠的踩了张妃脑袋一脚，施展轻功就往外飞。
　　她偶尔落地，急切的问所有遇到的人：“廖炎在哪吃饭呢？”
　　被她问的人不是吓的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就是一头雾水，转眼间，再看那姑娘已经施展轻功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