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后无成》嘉和南水

2、第 2 章

　　大扫除到了。
　　梁童是“官儿”，她权力大，但劳动这事儿不归梁童。
　　“梁童，你去摆桌子。”
　　梁童点点头，“嗯，知道了。”
　　说完她也不等别人分配，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摆桌子。
　　说实话，这是一件比较轻松的工作，梁童身子瘦，劲儿却不算小，她动作很快。
　　劳动委员还在那里安排工作，声音很响。梁童实在无法说自己没有听见。
　　“周温，你去扫地；林浩，去外面勘察一下教务处的来没有！夏源，拿把拖把，趁早快点去接盆水，晚了就没有了！......李成胤，去擦窗户。”
　　梁童微微偏偏头，看见了少年清秀的脸，他拿了报纸就往窗户走。
　　......会不会摔下去？
　　...会的把！前几年还报导过这样的新闻......
　　......何况他那么高，怎么能擦窗户？
　　梁童把头低下去——那又关她什么事？这是劳动委员安排的事情，她又不能改变——好吧，事实上，她若是跟劳动委员说一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相比劳动委员是不会不听她的意见的......但是那样别的人又肯定会传出绯闻来！说什么班长和数学课代表相好啊什么的......
　　梁童没有去找劳动委员。
　　——事实上，梁童完全想多了；没有人会在意班长这一个小小的建议——
　　梁童多虑了。
　　关心则乱。
　　因为放在心上，所以一举一动都会让我心惊肉跳，不能自已。

　　梁童很快做好了自己的工作，她打量了一下桌子的样势，觉得还不错。
　　“劳委，我摆完桌子了。要不我去扫地？”
　　劳动委员忙乎着抽空看她一眼，努努嘴，“梁童，你去帮下李成胤，他一个人擦不完那么多窗子。”
　　“......”梁童呆呆的，脸上隐隐约约红了。
　　劳动委员看她一点不动的样子，笑问：“怎么，月亮对这有意见？不想和李成胤一组？”
　　梁童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沉静地说：“怎么可能！我没有意见！我只是想问... 报纸在哪里？”
　　劳动委员：“就在李成胤那儿，你去找他要。”
　　梁童“恩”了一声，迈出步伐，坚定地向李成胤走去。
　　身后的劳委奇怪地嘀咕：“月亮怎么看上去要去赴死一样？”

　　李成胤在擦窗户。
　　少年冷冷的，踩在窗沿上脚一点也不抖，皱着眉头在擦窗户，脚边一点垫的东西都没有。
　　梁童偷偷看他的表情，刚好和他望过来的视线撞上。
　　梁童有些抖，她轻咳一声，说：“劳委让我来帮忙。”
　　“不要你帮忙！”李成胤一听就厉声说，看着梁童错愕的脸才微微低头，“......我一个人可以做。”
　　梁童不说话，从旁边搬了一张桌子过来，她踩上去，重心没稳好，有点摇摇晃晃。她稳了一下，才踩上这扇窗另一边的窗沿。
　　李成胤眉皱得更厉害。
　　“你踩都踩不稳...怎么擦窗户。”李成胤低头冷讽。
　　梁童却笑了，“我擦我的，不碍你的事，你只要把报纸给我；同样的，如果我摔下去，也没有你的责任，我会自己负好自己的责。”
　　她说话的时候，眉宇间尽是逼人的傲气，让清秀的脸显得夺目得多。
　　李成胤默然，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长久了些，然后他跳下窗户，把报纸拿给梁童。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他含含糊糊地叮嘱，然后就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
　　梁童假借看他的进度，打量他；少年挽起袖子的手腕有力而好看，他盯着窗户，非常专注......
　　梁童拿起报纸，轻轻地擦。
　　好安静，什么其他的声音梁童似乎都听不到了，她的世界似乎只有这一扇小小的窗户。他们不用去考虑高考的困难，也不用面对社会上的任何事情；只有她和面前的少年高俊的身形。
　　梁童下窗，莫名地笑。
　　你看，她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