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初恋进行到底》清风过

12、早安，小楠 洗好碗的李

　　洗好碗的李森蹑手蹑脚的推开蒋楠的房门，走到床边。
　　蒋楠好像睡着了，梦中不知受了什么惊扰，她眉头轻皱，头左右摆动。
　　“蒋楠，蒋楠。”他把手放到蒋楠的额头上，想要安抚。长长的睫毛来回刷过掌心，他连忙禁声，抬起手，一股痒意直触到心底，好像有只小手在他心头抓挠。
　　被他温热的大手吵醒，蒋楠睁开眼睛。
　　半梦半醒间见李森站在床边。五官有些模糊，但被月色剪影出的高挺鼻梁和棱角鲜明的嘴唇却异常清晰。
　　窗帘没拉紧，一抹月光漏进来，静静的洒在蒋楠脸上。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月色在她的眼波中荡漾，李森情不自禁的吻过去，向白日里见到后就一直停留在心上的那抹红靠近。近一点，再近一点，他勇往直前。轰，胜利的果实被点燃，在他的脑海中炸出个五光十色！
　　“呦，”牙齿碰撞到一起，两人慌忙分开，四目相对无言。
　　蒋楠噗嗤一声笑出来。
　　李森尴尬的直起身，摸摸头，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睡了没。。。”
　　“睡了，你又把我吵醒了。”蒋楠一本正经的说。
　　刚才梦到法|庭宣判，只听一锤定音，父亲被带走。她听不清法官的宣判，只看到父亲被带走时充满歉疚和怜惜的眼神。蒋楠大声哭喊，别走！。。。
　　还好醒了！蒋楠凝视着李森。
　　李森觉得自己的脸上发烧，现在是晚上，蒋楠应该看不出来吧？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担忧地说：“对不起，你好点没有？人觉得冷吗？”
　　蒋楠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才说：“冷。”
　　大脑中瞬间被点燃了一堆烟花，噼里啪啦，火星四射！李森胸口有股熊熊烈火在燃烧，让他浑身发热。
　　盯着蒋楠他鼓起勇气问：“那我抱着你？”
　　“嗯。”
　　蒋楠的床很大，就是两个人在床上打滚也没问题。但李森像怕掉下床似的，小心翼翼的紧贴着蒋楠，一条手臂让她枕着，另一边枕上她的腰。她的头很轻，腰肢柔软，李森手臂上竖着的汗毛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温暖气息。这让他想起家里的小猫。咪咪喜欢趴在他的膝头晒太阳，软绵绵的身体也是这样在他的掌心下微微起伏。
　　李森忽然放松下来，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清空，只希望这一刻能直到地老天荒。
　　蒋楠依偎在他的身上，从他那里发散出来的热度包裹住她。好像快冻僵的人看到满池子的热水，她闭上眼睛，“噗通”一声跳进去，瞬间就被热水浸没，冰冷的四肢慢慢回暖。。。感觉着他在耳后的呼吸，蒋楠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清晨的阳光骚扰着两个在熟睡的人儿。
　　李森睁开眼睛，突然又睁大眼睛，看着怀里的蒋楠。原来是真的！蒋楠就在他的枕边，他的怀里。这不是梦！
　　李森久久的凝视蒋楠的睡颜，安静美丽，她的长发不知不觉中缠绕在他的指间。手指轻轻梳理过她的长发，原来是这般感觉。李森轻轻的笑了，忽然想到一句歌词：当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我的梦。。。
　　他轻轻的抬手抹掉蒋楠额上的汗水，像汲取清晨花瓣上的朝露，伏下身，在她额前印下一吻，轻声说：
　　“早安，小楠。”
　　蒋楠其实早就醒了，但是不想睁眼。既怕看到李森会不好意思，又贪恋这慵懒的怀抱和陌生的气息。
　　不能再继续装睡，蒋楠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森专注的眼神。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一如他的人。睫毛又黑又长，根根分明，蒋楠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一个湿濡的吻贴上掌心。
　　多年后，这一幕出现在她的梦里：浅蓝色的纱窗随风轻动，窗台上一盆红色杜鹃开得正艳。床顶上美丽的小天使欢快的吹着喇叭，白色的纱帐倾泻到地上，上面挂着她16岁的生日礼物，泰迪熊。有一个男孩那么专注的看着她，就像她——就是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