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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叫大民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你是傻, ...

  •   洛翊实习开始没几天,就被老爹打发去乡下改造。按理说作为一个还算品学兼优手上功夫也不错的医科生,实习期就算是动不了手,也能学到不少。但是这个美好的泡泡被洛老先生一个一阳指戳破了,洛将军对儿子的理想本来就心怀不满,几次三番插手洛翊生活,只是校领导对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洛翊也只能被折腾。洛翊几乎以为他爹把这当成了一种乐趣,但他到底也没胆去洛岂那说一声“呵,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上学期间被拉去讲五好四美三热爱,思想道德修养后来他亲自上阵也没问题,学校还经常开大会表扬思想先进的学生,洛翊被这一系列搞得没气,偏偏他爹还觉得思想上的改造要和行动配套,走了多少年前那一套,逮着机会就把洛翊往深山野岭塞,美名其曰增加阅历,了解最美医生。洛翊在心里嗤,您倒是把乡村两个字加上啊,那样我绝对踩铁索住船房,走的了土路斗得过蚂蟥,您这么一遮掩,我打定主意要坐诊工作日,写得一手鬼画符。至于现代版知青,就当是送温暖接济劳动人民一段时间。

      洛知青这回在实习期被揪出来塞到车上,还是有点不满的。他决定这次回去和老爹放开了谈,不管怎么样都得把洛岂那点念想断了,让他老爹认清不管再怎么施压他儿子都不可能子承父业,把他家搞成军人遍地走的大家。父辈总是有那么点偏执,想把子孙后代都拉上这“根正苗红且有光明前景”的道路。回去之后一定跟老头子好好说……洛翊想象着那个场景中英俊潇洒的自己,睡了过去。
      洛翊这回旅行的终点也是个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的小村子,老头子的手下把他丢到山脚下交代了行程和时间就风一般离开了。从每次景点的偏僻程度就能看出老头子为了逼他所下的狠心,但洛翊的适应能力早就被锻炼了出来,他看看周围的环境,啧啧几声:“纯净的空气,没有PM10和2.5,没有噪音污染和光污染,这等好地方,真不多咯……”他不喜欢洛老的做法,却挺喜欢每次的终点。“你是傻,你是瓜,你是oh my super傻,我只要你,让我来开脑瓜……”洛翊拿起行李,向山的那边走去,还哼着自己改了词的歌。洛翊二十余年所好,除了写随笔,喝茶,看新闻这些老头子的习惯,好不容易有个小年轻爱听流行歌的喜好,让他唱出来可就不一样了。刚到医学院学姐们看他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就闹着把他拉去唱k,在她们的撺掇下洛翊也不好意思杵着当电线杆子,拿起麦克风,向点歌的那位一挥手:“那个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当》?”这旋律太熟悉,听不出来都不敢说听过歌。“对就那个!”学姐们在一边想着没想到这小学弟这么精,以后要不要玩一手欲擒故纵?再一听小学弟又说:“我只会副歌不好意思。”就更确定了。可惜洛翊本意真是和她们的脑补隔了十万八千里,他就是觉得副歌改起来带劲,唱起来任性。到了副歌,一室人都看着洛翊,这让他更来劲,唱道:“让他们开膛破肚看的清清楚楚,病理清楚下手不再糊涂,一刀下去便把毛病根除,阖家幸福医生这样辛苦……”他感觉空气有点冷,就不再唱了,“啊,我唱的不好,其实我最拿手的不是这个,我还会《如果的事》来着。”他自己开始哼:“如果你已经不受控制,每天难受几次,如果你说你需要医治,如果你拍几张片子,发现有些小事,如果你能听进劝告一次,如果你愿意跟随感觉,为你勇敢一次,如果你说你还不想死,如果你愿意选择相信,医生是为你好,如果你要不被病痛缠绕……”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有些呆滞,愣愣地看着陶醉其中的洛翊。学姐们身上起了鸡皮疙瘩,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学弟纯良无害的外表下是一颗鬼畜医生的心。自此,从医学院内部流传出来“半夜在教学楼内游荡的唱歌的鬼魂医生”的校园传说,可惜当事人毫不知情。

      洛翊不知道爬山爬了多久,只是他还没看见那什么劳什子村落,山上有点冷,他穿的还是医院里实习生的白大褂,肩膀抖了抖,继续朝前行进。看了看天,深觉这是要下雨的节奏,心道糟,这么原始的地方说不定是老头子坑他的,压根没什么村子,就这么几座山让他玩荒野求生,手机拿出来也没信号。山上真是找不到什么人烟,小雨也下了起来,还有变大的趋势,洛翊觉得就这么待山上挺危险,决定找个山洞什么的避避。雨水渗进泥土里,洛翊扶着树站稳了走,速度也不快,但是心里挺忐忑,他没上过山,虽然跟着学校露营过,但那是被摸了个彻底的山,干净的跟什么似的,学校只是给他们讲了点知识,点明不许脱队,不许冒险,搞得人心惶惶听见什么风吹草动就吓得不敢出声。洛翊所了解的那些知识还是被缩减过的,他表面上看起来不慌乱,但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他想的可就不简单了。他试想了各种各样的危险,用现有的工具组合了数种应对方法,听起来厉害,但他自己不明白这到底有没有实用性,成天把见过猪跑挂在嘴边,理论开始实践的时候却又是没了底气。不过洛翊看来很幸运,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山洞,不远,喜悦大过了一切,洛翊不管不顾就撒开树想往山洞跑。但他不注意危险,不代表危险就拍拍屁股走人,于是洛翊脚下一滑,条件反射地找寻物体抓住,下一秒手上一痛,神思清醒过来就看见手里握着的树枝快要断了,一手又赶忙抱住树干,树枝干脆的和身体分了家,暗红的血还慢慢顺着树枝流动。洛翊这回学乖了,抱着树慢慢挪动,身上都被淋透了,他觉得手上也该感染了,终于挪到了洞口,洛翊一脚踏进去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立刻就顺着洞壁滑下来,在包里翻找出酒精药棉和绷带,抬起手来看伤口,因为滑得太快,蹭烂的面积有点大,有几处还被树枝划进了肉里。
      洛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能忍,把伤口旁边的污物处理干净,又拿出一块药棉拿镊子放进酒精里晃了一圈,直接在伤口上开始抹。那种要被灼伤的感觉有时候真让人忍不了,洛翊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出声,擦干又飞快地撒了点促进皮肉生长的药,缠上绷带,这事才算告一段落。希望这没什么鼻子灵的东西闻出自己的味道,洛翊想到这,便没什么好脸色。
      外面的雨还在下,洛翊从背包中拿出一套换洗衣服,把染色染了个七七八八的白大褂一扔,在山洞里捡了不少树枝堆在一起,生了火把自己烤干,又把白大褂扔上去才想起那衣服吸了不少水……不负他的期待,那堆可怜的火又跳了几下就只剩烟了。他于是只得再收集一遍树枝,乖乖的把衣服烘干之后再让它去当易燃物。这个山洞里是没有危险的,起码洛翊没看到,但荒野求生山寨版也不可能改名荒野藏山洞,洛翊决定休息好了明天继续冒险,在城里的日子过惯了居然还在这被激发了斗志,老头子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嘛。

      此时被儿子怀念的洛岂将军正面色不善的看着战战兢兢的下属,说:“我要你把少爷送到渝山……为什么你要送他到'无人区'?”“我真的不知道啊洛先生!我是按着导航走的……”下属的腿都在发抖。洛将军暴怒:“谁他妈招来一个路痴司机!按着导航走到了南边!找人去把少爷接回来!”

      洛翊半夜里被冻醒,只觉得无奈,外面在黑夜中完全看不清,半夜点火说不清会招来什么东西,只能拿件衣服盖在身上思考人生。“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其实洛翊在山洞里完全看不到星星,但他相信着这么原始的山林会有着同样闪耀的明星。忽然传来微小的动静,让洛翊握紧了一边的小刀。黑影从山洞旁慢慢显露,洛翊眯眼,看着形状像是个人。还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洛翊不敢想的过于乐观。
      黑影在山洞外停了一会儿又缓缓走进山洞,洛翊神经紧绷,只能听着声音判断对方的大概方位。三米,两米……洛翊视角的可见光被完全遮盖,洛翊在这种时刻还注意到了他听不到对方的呼吸声,寒意从脚跟席卷上来,恐惧让他不受控制的抓起小刀就向对方扎去,半路就被强制叫停,手腕不疼却动不了分毫。
      “人?”洛翊听见那人的声音,不等他回答手电筒的强光就扫到了他脸上,眼睛被刺激出些许泪水。待到适应了这种环境,洛翊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张黝黑的脸,整个人都是粗犷而不修边幅。那看起来充满了乡土气息的汉子正用期待的眼神看他:“您是新来的医生吗?”即使洛翊不太了解事情起因,也不花几秒就有了计策,摆出一副气恼的样子:“你们的人怎么没来接?我在这里出了事你们怎么交待?”汉子噎了一下,讨好的说:“诶,我们的失误,您是城里来的医生,我们村要是没了您可怎么办啊!”“这山上不是没村子吗?”洛翊疑惑。“这怎么可能呢!”汉子一拍腿,“您快出来,我们已经给您收拾好了屋子啦!”
      洛翊被扯着出了山洞,看到的景象让他觉得在做梦,温柔的说:“你叫什么?”“王大民!”王大民声音洪亮。“你咬我一下。”王大民那张深色的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红色:“……医生,这……这影响不好!”洛翊感叹了一下农村的与时俱进,干脆的去撞山壁,感到脑袋一痛,还听见了王同志的叫喊。醒来就好了……醒来就好了……洛翊不断祈祷着。

      那个看起来充满活力的小村子,在平原之上,大好河山,沃野四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叫大民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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