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年华》尚小容

2、中学的最后时光（二）

　　过了几天，一辆白色沃尔沃停在崇华家门前。颖秀从车里出来，崇华看到后，不免吃惊，问颖秀：“你的专车怎么换了，不是那大奔了？”
　　“你才开大奔，你全家都开大奔，土暴发户才开大奔呢！那车是我爸的，这辆才是我以后的坐骑。漂亮吧？”颖秀光顾着撇清自己不是暴发户了，却不打自招承认是暴发户的女儿了。
　　崇华无语道：“我是真想我全家都能开上大奔。你坐骑？你连驾照都没有，要什么坐骑。”说话时打量了下这辆白色沃尔沃，车型很好，说实话，确实好看，符合颖秀的眼光。便接着说：“有钱就是好啊。好看，真好看的车子！”
　　“嘿嘿，我选的哪有错。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我要去学车，假期这么长，闲着也是闲着，你有幸给我当伴读，收拾收拾跟我报名去。”颖秀没有商量的意思，感情是来通知崇华的。
　　崇华更加无语：“你都习惯无照驾驶了，还学啥驾照！再说谁愿意给你当伴读，这么大热天。”
　　颖秀开始雄辩：“我都不怕晒黑，你大男生怕啥，反正军训也要晒黑的。要不我给你买防晒霜？”
　　崇华彻底无语，缴械投降：“别介，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好，陪你学车。”
　　其实崇华是愿意去的，崇华喜欢什么东西，颖秀是清楚的，他们两个从小就喜欢车，小时候的三轮车，到后来颖秀家越来越好的四轮车，他们总是一会这个当司机，一会那个当乘客，玩的不亦乐乎。“请问你是到北京还是到上海？”小时候的玩笑仿佛还在昨天，而今天他们就要去学车了，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拉着自己想要载的亲朋好友去北京、上海，甚至天涯海角。
　　后来在学车过程中，崇华隔壁班的孙晓兰恰好也来学车，孙晓兰跟崇华在学校的时候有过几次接触，并不陌生，而且跟颖秀是初中时同班同学，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三人恰好又是同一个教练，这下可把颖秀忙坏了，颖秀本来就跟着叔叔伯伯们学会了开车，加之她又比孙晓兰早来几天，俨然成了副教练，那教导学生的劲头，让崇华及一帮学车的人哭笑不得。
　　再后来，得知高考成绩，三人都不错，均过重点线。巧的是孙晓兰也想去沿海城市，具体报考大学还没定，三人便相约都去蓝海市。
　　学车就在三人的说说笑笑中过去，三人顺利过关，拿到驾照，不在话下。

　　最后填报志愿，崇华报考东华大学法律系，颖秀报的东海大学会计学，都在蓝海市，离得也不远，一个在市郊区，一个在市中心，也就一个小时车程。两个人报哪个专业时，选来选去，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太抵触的，比较来比较去，都选了相对喜欢的。李严军极力主张让颖秀报会计学，还说以后即使找不到好工作，也可以在自己公司当个管理人员，管管财务。颖秀对此不怎么感冒，也还是报了会计学。
　　邮递员送来大学通知书的那天，崇华正跟几个发小在自家院子里打牌，崇华刚拿到这来之不易的“人生新阶段的通行证”，还没仔细瞅瞅，就被发小杨小虎抢走了。
　　“虽然我这辈子是没那命进大学门了，好歹也得看看大学通知书长啥样子。”小虎一边说着一边撕开崇华的大学通知书。
　　崇华半开玩笑半安慰道：“你现在仍然可以再进学校学习，说不定明年就考上211、985了。”
　　小虎对上学深恶痛绝：“让我上工地，我也不去上学了，上够了。”
　　赵斌把手中的扑克扔到桌子上，霸气地说：“不上就不上了，跟我去创业，咱俩当老板。” 赵斌也是上完高中便不再读书了，虽然他爸不愿意，但赵斌就是铁了心不再上学。据说他爸拿杆子抽都没有把他打回学校。
　　“行行出状元，说不定你俩以后就是大老板，以后我还得仰仗你们呢。”纪容虽对上学没啥兴趣，但家里还是要他继续“深造”。
　　盼望已久的大学通知书到手，崇华心情不错，笑着说：“就是，好好干，也会出人头地的，这周末，我们一块去吃饭，我请客。”
　　纪容也是今年高考，成绩不理想，只考上了一个专科学校，看崇华这么豪迈，也说：好，吃完，我请KTV。”
　　崇华、小虎、赵斌三人齐声：“就这么定了。”
　　周末，四人来到了市区一个不大不小的饭店小包间，本来他们想骑电动车或摩托车来，因为考虑到肯定会喝大，所以赵斌让爸爸开车带过来的。赵斌的爸爸赵德胜跟李严军一样，都是村里早期下海创业而且发家致富的传奇人物，虽然没有李严军成功，但百万富翁绝对敢当。
　　崇华原想邀请颖秀也去，反正大家都认识，颖秀却说，你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出去喝酒聚会，她就不去了。崇华只得作罢。
　　酒店包间里，四人坐毕。赵斌举杯道：“第一杯，我们恭喜崇华跟纪容考上大学，预祝他们学业有成。”
　　三人附和道：“好。”四人举杯齐碰，一饮而尽。
　　吃喝了一会，又是赵斌，举杯说：“第二杯，恭喜我跟杨小虎同志修成正果，脱离苦海，提前进入社会大舞台。预祝我俩早日成为百万富翁。”
　　小虎不以为然：“你现在啥也不干，就是百万富翁了，我得下苦力去。”
　　年轻人都不愿意被说成啃老或靠爸妈，赵斌同样，便说：“我爸有钱是我爸的，我要自己干——创业！”
　　饶如此，小虎还是觉得跟赵斌不是一个起跑线，说：“你有资本创业，我得先打工去。”
　　崇华问小虎：“找好工作了吗？”
　　“嗯，我大姑父给找的，当业务员，给人卖食品。”小虎回答说。
　　“跟箱货跑超市的那种？”纪容问。
　　小虎没觉得有啥丢人，说：“嗯。”
　　崇华也举杯，鼓励两个即将进入社会的伙伴：“不管创业还是打工，多长个心眼，预祝你俩事业有成。”
　　“好，干了。”四人又是一饮而尽。
　　四人有说有笑，觥筹交错，一杯又一杯。这是崇华第一次喝酒，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但跟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们喝酒，岂敢掺假？也不愿掺假，他只说：“第一次喝酒也不知道酒量多少，陪兄弟们喝，舍命就行了。”
　　纪容也不常喝酒：“说得好，今天我也舍命陪君子。”
　　小虎笑着说：“今天我们放开怀喝，只求一醉方休。”
　　纪容倒是希望都喝醉：“喝睡着最好，省了我请KTV。”
　　赵斌酒量不错，放出豪言：“你放心吧，兄弟们酒量大得很，就是睡，我们也睡在KTV。”
　　崇华跟小虎齐道：“对头！”
　　四人有吃喝了一会，小虎举杯站起，瞄了一眼桌子上、地上的一堆空酒瓶，说：“咱喝的也差不多了，酒足饭饱，最后一杯吧，喝了咱KTV。”
　　崇华也举杯站起，虽然有点晃晃悠悠，还是蛮清醒的：“最后一杯，就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四人举杯齐说：“旗开得胜！”一饮而尽。
　　从饭店出来，四人搀扶着进了一家最近的KTV。一进KTV，麦霸小虎、赵斌一人抢了一个话筒，纪容见状，说：“你们抢麦，我占着机子不给你们点歌，你们就清唱吧。”一边说着，一边一屁股坐在点歌台上。
　　本来大家都喝多了，纪容又耍赖，三人吵着闹成一团。
　　崇华打圆场：“好了，赶紧点歌，咱不跟他们计较。”
　　“就是，就是，抓紧点歌，时间不是钱啊。”小虎嚷嚷着。
　　别看小虎、赵斌两人是麦霸，但唱起歌来确实不含糊，小虎整了几首陈奕迅、林俊杰、王力宏的歌，赵斌唱了几首周杰伦的歌。从《东风破》《七里香》到《发如雪》《夜曲》，KTV包间里虽然人少，但热闹不少。纪容唱歌一般，偶尔唱几首，崇华有自知之明，深信自己五音不全，唱歌不好听，也就平时哼哼歌曲，KTV里也是偶尔唱几首。
　　一曲唱罢，小虎把话筒给了纪容，跟旁边的崇华说道：“颖秀呢？吃饭的时候我都忘了问了，咋没叫她？听说她也考上了重点大学，也不一起庆祝庆祝。四个大老爷们唱歌多没劲，叫一美女来多上档次。”
　　崇华答：“考上了，东海大学，吃饭叫她来，她说有事就不来了，我们唱一会就回去了，下次再叫她。”
　　“也好，你跟她说，她也要请一顿，跑不了。”小虎只得作罢。
　　崇华替颖秀做主：“必须的。”
　　一首接一首后，大家实在是把拿手的，拿得出手的都唱完了，尽兴了，唱累了，就打道回府了。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有点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