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晴瑞番外上 我姓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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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李，我叫李碧缕，算命的人，说我一生为他，凄苦终生，不得善终。我的母亲闻言当时便将人打了出去，告诉我，那人只是胡言，三岁的我，并不懂太多，只是母亲，你为什么哭。
也许，命运真的是我们无法逃离的，五岁那年，一场大火，将我的家付之一炬，父母皆葬身火海，只有我，在仆人的帮助下逃了出来，漫天的火光映得黑夜如同白昼。
我开始流浪，也开始怨恨那个算命的人，我固执的认为是他毁了我的家，我的父母，我乞讨过，也得过病，在寒冬里，也硬生生的熬下来，难道真的是为了等他，然后付出自己的一生吗？
九岁那年，我已经麻木，每天为了吃食，甚至能和大的乞丐打起来，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们屈服，毕竟，只是为了活下去。我甚至开始期望他的到来。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但我并不知道他就是他，那人每天都会来破庙施粥赠饭，看见年纪小小的我，有时会多给我一些糖，即使如此，麻木的我眼里也不会再有什么光彩，于是，他总是用那样悲悯的眼看我。
那是不知道遇到他后的第几个日子，我终于没有抢过别人，还被别人打得一身重伤，躺在破庙的角落里，我想，我是要死了吧，那个算命的人算得又有什么准，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母亲在流泪，我伸出手擦去母亲的眼泪，“不要哭。”
再眨眼，眼前却变成了流泪的他，我当时只是想，原来除了母亲，还有人会为我流泪的啊，然后就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我在一家农户，身旁已经没有了他，那家的妇人交与我一袋碎银，告诉我他有急事，已经离开，妇人看我的眼光一如我去世的母亲，我在妇人的家里养好了伤，她果然是拿我作儿子一般的，每日炖着鸡汤，我知道，妇人家里并不富裕。
我离开的那一天，妇人在我的身后，欲言又止，却只是看着，我最终还是留下了那袋碎银。
几个月后，我终于在差点再次成为乞丐的时候来到了万剑宗，他并不知道，我早已将他衣服上的标志熟记在心，一路问询，世人的眼光多是怜悯，大概以为我是一心求仙的傻子吧，我想，我求的是什么仙呢。
那时候，正是万剑宗招收弟子的时候，但我没有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便是传家的玉佩，我一直贴身收着，也永不会拿去做无用的事。
于是我每日躲在万剑宗弟子投宿的客栈，等待，一击必中，才是一个好猎人。就在最后一天，我看到客栈里出来一个中年人，穿着更飘渺的衣服，绣着宗门的标志，我想，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远远的坠在那人的身后，我知道，仙人都是有法力的，因此只敢远远的跟着，只见那人在转过一个街角后不见，我急忙上前，转角，只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时我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错过。
于是，我还是典当了母亲给我的玉佩，出乎意料的值钱，我头也不回，怕不舍。我去买了许多馒头干粮，去了之前的转角，一个个分发，每一个人，我都仔细的看着。
最后的是一位老人，面色潮红，像是发烧了，我赶紧去买了药，煎药，照顾，事情忙完后，已经是大半夜，万剑宗的招收早就停止，街上也早已经没了人，而我，坐在一群乞丐中间，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头顶的月光被遮住，“孩子，你愿意修仙吗？”
我想，我终于还是赌对了。
仙山脚下的城镇，无论如何都不该有一群乞丐，无论是真正的悲天悯人抑或是虚伪的假仁假义。
于是我故作兴奋的抬起头，对着那个前一刻还破破烂烂，高烧不退的人，“嗯。”用力的点下我的头。
我并没有猜错，这人是万剑宗的掌门，而我，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跃而成了万剑宗的大弟子，掌门亲传弟子，师父赐我名，晴瑞，即使那些先于我进宗门的人，也要恭敬的称我一声，“师兄”。
而我开始在宗门里寻找他，那样一个出色的人不可能寂寂无闻，但是可笑的是就像万剑宗从未有过这人一般，整座峰没有一丝他的痕迹。
我从希望到失望最后终于绝望，我开始用温文尔雅的笑意示人，我对所有人都很亲近，但却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底早就冰封千里。或许掌门师父知道的，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十七岁的我，并无对大道的渴望，却还是存了对师父的感谢，对师门的眷念，只是没有他，我已觉生无可恋，七年间，我为师门发展了商业，让这些仙人终于不用再劫富维持宗门的开销。
然后，我准备好了一切，准备离开这个人世，冲击筑基失败，走火入魔，很好的理由不是吗？我甚至挑了师父闭关的时候，可惜当我又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知道，我再也无法轻易死去了，难道，算命人说的他是“它”么？会是这个宗门么？
我醒来了，成功的筑基，我却不知道这是师父自损修为换来的，仙魔大战来临在即，我领着师弟师妹去了战场，只有我一人知道那是战场，而非所谓的历练。这次出行，我只对一人感兴趣，那就是师父所说的宗门混入魔界的卧底，我总要找些什么支持自己活下去，不是吗？
万万没想到的，我终于还是找到了他，在我决定放弃的时候。
战场上，魔界九位魔君，各占一方，各有风姿，我却独独看到了他，经年不见，依旧如故的容颜成了心头的朱砂痣，再也无法磨灭。
战场上，如我所料，不久，局势大变，他叛离魔界，魔界手忙脚乱之下，受到重创，匆忙退军。只有他不动如山。仙界的众人爆发出一阵阵欢呼，而我只看着他，许是真的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回头朝我微微一笑，我的脸突然就红了。
回去的路上，多了一人，他说他叫齐鲲鹏，他也跟着师弟师妹们喊我大师兄，而我却快忍不住泪水，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悲伤的事情莫过于我恋你如痴如醉，却原来，你已经不记得我。
再后来的后来，一切惊变，摇摆于师门与他之间的我还是被厌弃了吧，被推出去的那一瞬，我看到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和他身后，我的师妹得意的神色。
但我已经全都不在乎了，我的命，还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晴瑞番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