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离村 ...
-
“……‘哈’什么啊，你有什么意见吗，鸣人？”纲手掩住心里的那一点点心虚，把鸣人拽到眼前，凶神恶煞的问道。
鸣人后脑滴下一滴冷汗，偷瞄一眼貌似神游天外的卡卡西，苦笑道：“没，我只是有点惊讶。我那里很乱的，要是老师不介意的话，我没问题。”
卡卡西闻言回过神来：“不，再怎么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纲手的大嗓门直接打断卡卡西欲拒绝的话，随后将一串亮晶晶的东西抛过来，卡卡西下意识的接过，再抬头，已是纲手风风火火的绝尘而去的背影。
被她提着的鸣人心里还在风中凌乱：卧槽公寓的钥匙什么时候不在我手里了——太子！！！
静默半晌，看了眼已经染上橘红的天边，卡卡西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姑且先住一夜，明天再找住处也不迟。反正，我还有话……要跟鸣人说。
——抱着这样的想法，卡卡西循着记忆来到鸣人的住所。刚刚接管第七班的时候跟着三代目来过，那个时候鸣人才买下那所房子不久，面积不大但胜在布局合理，地段也合适。所以，大约价钱也不便宜。
一边拿钥匙开门，卡卡西一边估算：差不多，那小子在暗部攒下来的钱都花在这上面了吧……也真舍得。
木叶村的中忍和上忍，如果不愿意住村子专门提供的宿舍的话，可以自己买房或租房居住。当然，一般的忍者更愿意自己租房，因为，花多一点的钱可以住上比宿舍条件好上一倍不止的公寓，何乐而不为呢？
按照木叶历法，未满16岁的忍者或居民是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买房的。16岁以下无人照看的孤儿，由村子提供住所，或者根据孩子的亲人留下的遗产替孩子安排。佐助叛逃前住的公寓就是按后者来的，鸣人……
进门的动作一顿，卡卡西突然想起，鸣人从没有提过老师和师母之前住的房子。说起来，这个地方……离那房子很近。
鸣人知道么？他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
立了半晌，猜不透鸣人的心思，卡卡西放弃的进门，等他定睛看去，愣住了。
看着满屋凌乱堆放的，连地上和墙壁上都挂满了的写满复杂符文的卷轴，卡卡西失笑。真是，还真少见啊，鸣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略一沉吟，卡卡西放下手中的包，开始着手打扫事宜。可等他拿起客厅里茶几上堆着的最上面的一份卷轴，他的呼吸，却立时一顿。
鸣人好不容易从纲手的重重检查下活下来，等心满意足的纲手确诊他已经痊愈而同意放他回去……鸣人抬头看了看满天的繁星，叹了口气。
望了望自己公寓的方向，鸣人的心里突然一阵莫名。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是……
抬步向回走，走着走着，鸣人的速度渐渐加快，到最后甚至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要喷涌而出，让他等不及去求证什么。
没有用忍足，只是普通的奔跑，毫不在意吞吐气息的奔跑。跑过大半个村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寂静的街道只有他一个人，回荡着他纷乱的脚步和呼吸声。
终于，在一个拐角处，他突兀的停住脚步，靠着墙，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
自己的公寓，就在下一条街。
好半晌，他才重新迈步，转过拐角，然后，站住了。
一阵微风静静吹过，吹起鸣人蓬松的金色发丝。他静静的盯着一处，黑暗中，一双蓝眸，亮的惊人。
自己公寓的窗户，透出暖白色的灯光。
静静地，在黑夜里，那束光就那样亮着，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一种宁静满足的情感，就这样笼罩在鸣人心头。好半晌，他才缓缓叹息一声，旋即，弯起双眼，一步一步向那灯光的方向走去。
穿过街道和黑暗的走廊，一级一级的上楼，最终停在自己曾无数次穿越的门前。直直的盯着那扇熟悉的大门，鸣人竟感觉莫名的紧张。自嘲的笑笑，他抬手，转动门把，开门，进屋，然后，愣住。
暖白灯光下，客厅整洁一新。纷乱的卷轴都被收好分类摆放在巨大的拐角书柜上，记忆里没来得及处理的废弃快餐盒尽数消失，木质地板应该擦过了，光洁如新，一张茶几、餐桌、临时工作台三用的小桌一尘不染，一张双人沙发也像是拍打过，比原来干净不少。
然而这一切，都在那个坐在沙发上看卷轴的银发男人抬起头来的一瞬，黯然失色。
他一如既往的笑得眉眼弯弯，用他一贯淡然低沉的嗓音说：“呀，你回来了，鸣人。”
鸣人愣愣的看着他，随后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扫视一圈客厅，然后再次看向卡卡西。好半晌，他才开口：“……啊，我回来了。”
此话一出，又一阵异样的感觉笼罩了他。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似全新的体验。怎么……这么像归家的丈夫？
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鸣人脱下脏兮兮的外套挂在玄关处，换鞋进屋：“我这里原来乱的无处下脚，麻烦老师了！”
卡卡西从自己“怎么这么像贤惠的妻子”的惊雷想法中回过神来，淡笑道：“嘛，不用在意。怎么说，你还是个13岁的男孩子呢！”
干笑着来到书柜前，鸣人惊奇的发现自己担忧的事情发生了。正要开口询问，卡卡西的声音传来：“你那满屋的东西，只有这一个成品吧？”他扬了扬手中的卷轴，“这个，全部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鸣人失笑：“不愧是卡卡西老师。没错，其余全部是没用的铺垫，只有这一个，是成功画出的——”
“——飞雷神之术的符文。”他坐在卡卡西身边，说道。
“果然……你已经有这种程度了，我也确实没有什么能教你了。”卡卡西垂眸，把卷轴收好，递给不解的看着他的鸣人，“还有，太子来过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太子平时不住在你这里？”
接过卷轴和锦盒，因卡卡西的问题，鸣人没有细想他一瞬间的黯然：“那家伙居然还敢来……嘛，到底是□□，在这边待不久的，妙木山才最适合他。”
说着，他打开锦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卡卡西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询问盒内是什么。看到鸣人突然略显踌躇的看过来，他微微一笑：“我听自来也大人说，你要跟着他出村去修行？什么时候走？”
鸣人动作一顿，他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沙哑：“……明天。”
“是么，明天啊……”卡卡西怅然重复着，随即展颜笑道：“嘛，这是好事情。等你回来，一定会变得很强了吧，到时候，说不定就超越老师我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鸣人：“不，你的话，一定早已超越我了。说是老师，我却一直没能教你……你们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还真是……失败呐。”
鸣人看着卡卡西强颜欢笑的脸，眼神一暗，随后开口道：“不，老师……老师你已经教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卡卡西不以为然：“是吗，什么东西？”
鸣人沉默了一会，把眼睛转开，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我一直想问，老师……老师在失去那么多重要的人之后，在想什么呢？”
卡卡西呼吸一顿，看了眼鸣人放在膝盖上，握紧的拳。沉吟一会，低沉的开口道：“这个……大概在想，一定不要让其他人，再尝到这样的痛苦了……吧。”
然后，他惊讶的看到，鸣人笑了。如释重负般的，先开始只是温暖的微笑，到后来变成出声的、低低的笑，最后甚至成了捧腹大笑。一时间，整个客厅里都洋溢着他开朗、喜悦的笑声。
不解的皱眉，卡卡西无奈的看着鸣人疯了一样的笑。好半晌，他才慢慢停下来，明亮的蓝眸直直的看着他。
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卡卡西开口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鸣人摇头微笑，低声说：“就是这个。”
“？”
“卡卡西老师教给我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个。”鸣人一字一顿的说着，无比认真，“老师一直都是这样。一直，把其他人，师长、伙伴、朋友、学生，把这些人放在第一位。就算自己受到伤害，最先想到的，也永远不是仇恨，而是守护。”
他看着卡卡西，眼神温柔：“这就是老师你，最让我敬佩的地方。就像是我的太阳……在我迷失自我的时候，告诉我，该怎么做。”
所以，我才不会再次……被仇恨吞噬。所以，想要保护这样的卡卡西老师。
所以，要变强。所以，要隐藏我的仇恨，不要污染这样美好的卡卡西老师。同时，我想让卡卡西老师，不要再因为过去而黯然，想带着卡卡西老师，走向未来。
这些话，当然不会告诉卡卡西。鸣人看着震惊的老师，笑了。
起身，他迈向自己的房间：“说这些话只是想证明，我实在还差得远，卡卡西老师永远是我的恩师，不管实力强弱，老师永远有我要学习的东西。”
打开房门，他回头，瀚海晴空一样的双眸蕴藏着势不可挡的坚定：“我会用三年的时间，成长为一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忍者。在这期间……房子就拜托你了，老师！”后半句嬉皮笑脸的说完，他闪身进屋，合上房门。
卡卡西愣愣的看着那门，好半晌，还不能从鸣人的话里回过神来。
我居然，是你的太阳……吗？
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卡卡西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想要保护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啊，鸣人。
此时此刻，鸣人倚着房门，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微微一笑。
翌日。
木叶村的大门前。
鸣人背着小小的背包，和自来也并排站着，同期的伙伴在出发前来向他告别，鸣人笑着一一回应。纲手也赶过来，笑着拿出一个卷轴，示意鸣人接过。
疑惑的伸手，随后，“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前的地面被砸出一个盆口大的洞。
鸣人黑线的看着那洞中小小的卷轴，庆幸自己收手收的快。耳边，纲手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一心那家伙对你出村修行非常不满呢……于是，这是你三年的功课，好好努力吧！”说完，她给一脸菜色的自来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回火影楼了。
自来也：被抢了徒弟的怨念能不能不要这么深呦！一心这个小气鬼！
这边，鸣人已经满头大汗的将那个特制卷轴封进不会有重量负担的储物用卷轴里。默默怀疑一番一心大师是否把整个资料室的图书连书架、楼房都一起搬了来，再默默怀疑一番自己这三年中是否还有工夫睡觉，他叹了口气，打起精神，看向颜山。
朝四代目火影的头像伸出右手，然后，猛地握拳。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会超越你，父亲！
耀眼的阳光下，少年坚定的蓝眸，如是说。
跟着自来也走出村子，鸣人在迈出村口的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公寓的方向。随后，大踏步的，朝太阳初升的方向走去。
火影楼里，小樱满头大汗的对付着一条重新在案上蹦跶的鱼。
日向族地，宁次和雏田正在对练。
森林里，李、牙、志乃、天天在进行各自的修行。
村中，新一代的猪鹿蝶正在各自的长辈教导下掌握新的家传忍术。
此外，便是在一处僻静的街道，门前写着“旗木”的古老的日式房子。
房内最深处的一扇暗门后，银发的男人跪在地上，看着一柄臂长的银白色查克拉刀，沉默良久，终是用双手，缓缓的将其捧起。
他的颈上，带着一顶坠着白玉的项链。
说是白玉，却也只是看起来像罢了。那不知名的宝石被加工成竖长的长方体形，只是底面被削成倒立的金字塔形状。玉的两边又各串一颗小小的红宝石，从那透亮圆润的质地来看，着实不俗。黑暗中，那白石散发着微微的白光，一股神圣、柔和而又强大的力量从那石中渗透出来。然而，定睛看去，却又好像只是普通的白玉，没有半点出彩之处。
如果此时纲手在那里，便会认出，这项链的款式，和她送给鸣人的，一模一样。
银发的男人拿着刀出了暗室，回身看一眼村外的方向，随后，眯眼看向天上的太阳。
紧了紧握剑的手，低沉平稳的声音响起：“三年……”
这三年，一定，不会被你落下。
今天，是木叶60年，9月15日。
作者有话说第45章 离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