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金银定则》渌溪汀

25、上场

　　木叶村会场内。鸣人和宁次的比赛刚刚开始。

　　“鸣人君……”看台上的雏田有些担心的喃喃。

　　“嘻嘻，放心吧雏田，鸣人很强的。”太子殿下笑眯眯的安慰她，显得一点也不担心。

　　“但、但是……宁次哥哥他……”

　　“没有鸣人打不败的对手，你只要相信这一点就好。”太子殿下坚定的说。看着它比相信它自己还要相信鸣人的样子，雏田终于还是点点头：“是……是的。”

　　卡卡西打量着太子，目光停驻在它的额头上，若有所思。

　　赛场上，裁判一宣布比赛开始，宁次就立刻摆好了柔拳的起势，看着鸣人全身放松但却一点破绽也没有的样子，试探着问：“你不用刚才那个忍术来对付我吗？”

　　“当然不。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效果了。而且你也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了吧？”鸣人显得毫不在意。

　　宁次没有回答，在心里暗暗揣测着：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还有别的绝招。这家伙忍术上的造诣十分惊人，体术上比起小李也不逞多让，真是难办啊。但是……

　　自信的勾起嘴角，宁次气势满满的说：“如果你用了说不定还有一丝胜算，但是就凭现在的你，是赢不了我的！”

　　“是吗？我倒是不这样认为。”鸣人也不恼，他悠然自得的直视着宁次的眼睛，但是眼神却犀利的仿佛能直达人的内心深处，“内心有破绽的人，是赢不了我的。”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宁次的额头。

　　宁次登时沉下脸色，眼睛旁边的经脉显现出来，显然已经开启了白眼。他冷笑道：“那就试试看吧，到底是谁笑到最后！”说完就抬起掌向鸣人攻击。

　　鸣人微微正色，手上速度丝毫不慢，在宁次的攻击到来之前完成了结印：“影分*身之术！”又是白眼闪过，原地出现了四个鸣人。

　　“哼，你倒也知道被柔拳击中会有什么效果……不过这个术我已经见识过了，反正本体只有一个！”宁次说着，就近攻击起来。

　　因为柔拳的特殊，宁次一开始竟占了上风，狠狠两掌拍到一个影分*身上。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原本受到打击就会消失的影分*身，竟然生生的承受住了这两掌，没有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你并不是本体吧？”震惊之余，宁次的疑问冲口而出。

　　四个鸣人一起笑了，被攻击的那个说道：“这种事谁知道呢？”然后，宁次就陷入了四个人的围攻之中。

　　赛场之外，知道影分*身术的忍者们也同样吃惊不已。毕竟，如果影分*身这种有实体的分*身克服了受到击打就会消失的弱点，那么在战斗中不就相当于多了一股强劲的战斗力吗？

　　“木叶真是人才济济！”火影旁边的风影突然感慨道。

　　“呵呵，他们都是木叶的新芽，继承了火之意志的优秀忍者啊！”三代目笑眯眯地回答，显得很是自豪。风影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卡卡西！”看台上，凯有些抓狂的又叫开了，上忍们也马上看过来，颇有种虎视眈眈的味道。

　　“呀……这次我真的没插手，是他自己突发奇想想要改良的，我只看到过完成版而已！对不对，佐助？”卡卡西苦哈哈的挠着头，求证佐助，但是怎么看都有种“哎呀学生这么天才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哈哈哈……”的意味。

　　【得瑟，你接着得瑟！】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佐助鄙视的看了一眼卡卡西，然后忿忿的看了一眼鸣人，扭头：“哼。”

　　……佐助，你傲娇了。(╯▽╰)~~

　　“可恶！！不愧是我永远的对手卡卡西，这就是青春啊！！！”凯莫名激动的大吼，背景是夕阳与大海。

　　卡卡西自动无视他，目光追逐着鸣人的身影，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宁次这个天才也不是吹的，虽然同时对上四个人，但是凭着自己的独特拳法，一时间也没有落在下风，颇有种旗鼓相当的意思。不过他也明白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体力耗尽，反观鸣人，支撑着这样高级的分*身术，到现在竟然连气息都没乱，而且他还渐渐的跟上了自己的节奏，不再只是被动挨打。

　　【不能再拖了！】宁次一咬牙，加快速度跃出鸣人们的包围圈，俯下身改变了姿势：“该结束了，你已经在我的八卦掌范围内了。”

　　“？”鸣人看着宁次，显得很是疑惑。

　　【那个姿势是！】日向日足一惊。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宁次的气息突然变了，鸣人心下一惊，来不及防御，宁次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八卦二掌！”宁次周身的气势惊人，手上的动作渐渐快的看不清了，

　　“四掌！”鸣人的一个分|身消失了，

　　“八掌！”又一个。

　　“十六掌！”最后一个！

　　“三十二掌！”本体！

　　“六十四掌！”

　　“砰！”全数受完六十四掌，饶是鸣人也坚持不住，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你周身的六十四个穴道全都被我点了，你已经站不起来了。”宁次站在鸣人对面，低头俯视着他。

　　“呼……呼……咳……”鸣人有些痛苦的低声喘息，但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宁次，非但没有落败的狼狈神情，倒显得胜券在握。

　　宁次看着鸣人倔强的样子，冷笑连连：“不要逞强了，你败在无法改变的力量面前，只靠努力是没用的！放弃吧。”

　　鸣人渐渐从攻击中缓过神来，状似勉强的一笑：“那可不行。”

　　“什么？”宁次愣住了。

　　“我承认在这个年纪，你的实力确实强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你自称自己的‘白眼’可以洞悉一切，甚至包括命运。我是不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让你这样愤世嫉俗，但是，我现在就要告诉你……

　　鸣人说着，竟然在宁次惊讶的注视下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目光如炬：“所谓‘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哼，冥顽不灵的家伙！”宁次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重又冲了上来，抬掌便打。而刚才靠着影分*身才能勉强与之周旋的鸣人，竟然开始用奇怪的打法，一掌一掌艰难却准确的接下攻击！

　　【……嗯，日向宁次固然优秀异常，但是日向家的柔拳历史悠久，博大精深，竟然被刚接触它不久的鸣人摸出了门路……】三代目在心里沉思着，不远处的日向日足也是惊讶不已。【这个漩涡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是，鸣人毕竟不能使用查克拉，眼见着又落了下风，被宁次一掌劈倒在地。这么长时间的消耗，宁次的查克拉也见了底，变得气喘吁吁，他有些踉跄的走到鸣人头顶，嘲讽的开口：“人的命运是……呼……从出生就注定了的……无法改变，也没有人能改变！呼呼……在这场比赛中输给我，这就是你的命运！”

　　“呵呵……”到了这个时候，鸣人竟还有些嘲讽的笑出了声。

　　看到鸣人仍然不肯认输，宁次抿了抿嘴，怒极反笑：“我明白了，那我就给你讲讲，让人痛恨的日向一族的命运吧！你听了以后，就会明白，命运，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说着，他伸出手，把戴在额头上的护额摘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看台上的一干下忍们，都惊诧的瞪大了眼，上忍们则是陷入了沉默。

　　鸣人已经艰难的再次翻身站了起来，看着宁次光洁的额头上那个“卍”字形的字符，挑眉：“咒印术？”

　　“没错，这就是日向宗家代代相传的秘密咒印术。那咒印有着‘笼中鸟’的含义，是宗家对分家的绝对死亡威胁。”

　　【秘密？】鸣人心里暗惊，不着痕迹的抬眼打量了一下日向日足，却看到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有点……内疚？

　　没有发表意见，鸣人继续静静的倾听。

　　“宗家的人可以利用这个，轻而易举的要了分家的人的命。只有死亡才能解开！同时，这个咒印还封印着分家人的白眼的能力！而且因为日向一族血缘界限的珍贵……”宁次的表情因为憎恨，渐渐变得狰狞起来，“有了咒印就可以不用担心眼睛在死了以后被别人挖去，因为它完全可以由远程控制，直接摧毁尸体的白眼！所以分家的人为了保护宗家，全都要烙上这个印记！”

　　深吸一口气，宁次微微冷静下来，开始追忆往事：“因为出生顺序的先后，我的父亲成了分家，而日向日足大人则成为了宗家，作为日向一族的族长管理家族。我也在宗家的嫡子满三岁时，被烙上了这个咒印！”他看了一眼雏田，“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

　　看台上的雏田突然惨白了一张脸，咳嗽起来。他旁边的牙连忙关心的询问，但是大家都沉浸在宁次的叙述中，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宁次接着说道：“那一天，与木叶交战多年的云之国的忍者头目，前来缔结同盟条约。木叶举办了盛大的庆典。但就在那天夜里，有人掳走了雏田大小姐。好在日足大人及时赶到，并结果了那个人。结果你猜那个人是谁？”

　　鸣人眯了眯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道：“是谁？”

　　宁次讽刺的笑了：“就是那前来与木叶结盟的忍者头目！”

　　【果然。】鸣人暗想，对于此后的事情也有了大致的猜想。

　　“很显然，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探究白眼的秘密。事情暴露之后，云之国却以本国忍者被杀为由，指责木叶背弃了盟约，并提出诸多无理要求，差一点又导致了战争。最后，以和为贵的木叶，和云之国做了交易。云之国提出的要求便是交出日向日足大人的尸首，而木叶也同意了，因此就没有爆发战争。”说到这里，宁次的表情愈发阴森起来，“而为了保护宗家，死的却是日向日足的孪生兄弟——我的父亲！”

　　鸣人沉默着，宁次却突然笑了，但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凄凉：“明明是一对实力相当的孪生兄弟，却因为出生前后的差异，彼此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他看着鸣人，再次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一生都背负着无法抹去的印记究竟是怎样的滋味，你根本就不明白！”

　　鸣人听了这话却瞳孔微缩，眼前不可抑制的划过小时候，乃至前世的一幅幅画面，沉默了一会，依旧抬起头来，笑得云淡风轻：“不……我明白。可是，那又如何？”

　　一直注视着他的卡卡西仿佛知道他内心所想，看到那个笑容，心里猛地一痛。

　　太子则是叹了口气。

　　【浑蛋……】宁次咬紧了牙，眼旁的筋脉再一次凸出，不管鸣人是不是没有了查克拉，再次冲上前攻击起来。但是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事发生了！

　　“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的时间，让我准备完全了！”鸣人说着，突然“砰”的化为一股烟雾，消失了！与此同时，从宁次身后，赛场角落的森林里，无数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向他射来！

　　“……不可能，竟然是影分*身！”宁次嘴里说着，手上不敢停顿，立刻使出了自己另一个压箱底的绝招：“回天！”蓝色的查克拉围成了一个球，将不断旋转的宁次保护在里面。

　　等到暗器的攻击停下来，几乎是毫发无损的鸣人立刻冲了上来，游刃有余的和宁次战斗起来。他的左右手各用两根手指，通过有技巧的格挡手腕的方式，在不被手掌触碰的情况下，尽数拦下了宁次的攻击！

　　【这家伙，完全看穿了我的柔拳！怎么可能，他又没有写轮眼！】宁次心下震惊不已，回天的运用又让他好不容易积攒的查克拉消耗殆尽，现在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看到鸣人完全占了上风，下忍们的看台瞬间热闹起来，惊讶的居多，但是……

　　“干得好，上啊——鸣人！”小樱激动地站起来，挥着拳大声呐喊助威，太子殿下也站在栏杆上瞎叫唤。

　　像是为了响应他们的鼓励，鸣人抓住宁次的一个破绽，一记踢腿狠狠地踹在他胸前，一下子把宁次踢飞出去，直让他滚了十几米远才停下来。

　　鸣人脚步不停的追过去，一把把手里剑架在不断挣扎的宁次脖子下，沉声道：“你输了。”

　　宁次像是不甘心的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吐出一口鲜血来，随后泄力的躺在了地上。

　　鸣人见他无力再爬起，收了手里剑站起身来，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和平时一样。宁次面容有些惨淡的看着他，终是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这么平静？你就这么相信自己能赢？”

　　鸣人看着此刻和之前的天之骄子判若两人的宁次，叹了口气，然后抬高音量，微眯眼睛邪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傲视群雄的样子，让沸腾的赛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似是被他镇住了。

　　宁次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却又听到鸣人的声音：“你不要老是耷拉着脸，把命运挂在嘴边。”他睁开眼睛，发现鸣人正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嘴上说命运是不可违抗的，但是你这么努力的修炼，不就是想和命运抗争吗？”

　　发现宁次想要反驳，鸣人笑着打断：“你一开始说我输给你是我的命运，但是我现在打赢了你，是不是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了？”收起笑容，他微微正色起来，俯视着宁次，语气坚定：“命运是最缥缈不可捉摸的东西。就拿我们的比赛来说，如果我没有改良影分*身术，如果我没有用影分*身承受你的六十四掌，如果我没有引诱你到森林周围用暗器耗尽你的查克拉，如果我没有看穿你的柔拳的套路，那么胜者还会是我么？”

　　宁次陷入了沉思。

　　“一个突然闪现的念头就会导致不同的结果，无数种不同的行为导致无数种不同的结果，你能保证这都是命运的指引？不，做出不同的行为的正是你自己，你完全是跟着自己的心在行动。”蹲下身指指宁次的心口，鸣人温暖的笑起来：“话虽如此，人有时候也不能全都靠自己的心。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要依靠同伴来共同完成。”

　　“你既然说日向的事是命运，不可违抗，那就随它去吧！等我成为了火影以后，就来改变日向！”

　　狂妄的话语震惊了全场，观众哗然，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嘲笑。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里，金发碧眼的少年踏着阳光，用坚定的声音吐出狂妄的话语，却是那样的让人信服，众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一句话：

　　他真的能做到。

　　卡卡西看着鸣人，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心里却对鸣人的话深信不疑。

　　“他就是有这种让大家都相信他的力量。”几乎是自豪的，太子喃喃自语，卡卡西则赞同的眯眼笑起来。

　　宁次回过神来，看着鸣人的背影，突然有些复杂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用全力和我战斗？”

　　没错，虽然鸣人看似胜得异常艰难，但是宁次清楚的感觉到，他没有用全力。

　　鸣人回过头来，蔚蓝的眼睛带着丝丝狡黠和挪揄：“只有在困境中突破极限，化不可能为可能，人才能进步啊，轻易地就赢了有什么意思？所以我给自己定下了规定。”

　　【像凯老师和李那样？】心里这样想着，宁次再次开口：“什么规定？”

　　观众们也竖起耳朵。

　　鸣人不在意的挥挥手：“也没什么，只是不能用五行忍术、结界术、封印术、幻术、通灵术，还有我自身的特殊力量而已。”

　　嘴角抽搐着，宁次无奈的说：“你这家伙，真是恶劣，赢了还这么打击人。”

　　回答他的，是已经走远的鸣人遥远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是你自己问的。”

　　“咳咳，第一回合，胜者——漩涡鸣人！”不知火玄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宣布了比赛结果。随之而来的，是澎湃的掌声。

　　宁次看着头顶的蓝天上展翅飞翔的鸟儿，喃喃自语：“我命由我不由天……吗……真是霸气啊。"

　　【我——也能那样无忧无虑的飞翔吗？】

　　答案，宁次的心中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