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金银定则》渌溪汀

12、谈话

　　“我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你们都不用当忍者了！！”

　　狂风突然刮过，四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但是一个呼吸间，佐助却猛地向卡卡西奔去。

　　伸手阻止了佐助，鸣人也没了笑容，他沉着声音问道：“什么意思？我们是没抢到铃铛没错，但是，你设计这场演习的目的，就是为了考验我们的团队合作能力吧？”

　　面对金发的少年沉稳的发问，卡卡西同样低沉下来声音：

　　“啊，是这样没错。这场演习只有两个铃铛，目的就是为了选拔出在这种情况下，仍能无视自身利益，首先选择团队合作的人。也就是同伴之间相互信任，相互依靠。可你们呢……”

　　银发的上忍说到这里，神情彻底严肃下来，一个个看过眼前的孩子。

　　“小樱，你一开始满脑子只有所谓的‘爱的考验’，在见识到鸣人和佐助的实力以后，你不可抑制的自卑起来。当然这不能怪你，但是对于自己担任的任务，你没能回应伙伴的信任，可以说直接导致了任务的失败！”

　　“佐助，你从一开始就没能信任小樱。在你的心里，一定以为只有自己与鸣人两个人就足够了，而把小樱当作累赘，对她能不能完成任务分工心存怀疑，从而把小樱排斥开来！”

　　“而你，鸣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两个当做同伴！”

　　盯着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鸣人，卡卡西继续说道：“后辈也好，孩子也罢，你独独没有半点把他们当做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的意识。你的计划，确实让每个人在其中都发挥了作用，看似很好的实现了团队合作，但是，你实际上是把他们很好的保护了起来，而最危险的部分由你自己来做！”

　　“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信任他们！”

　　没错。卡卡西说的确实是鸣人的心理活动。心理年龄甚至比卡卡西还要大的鸣人，确实很难把佐助和小樱看做同水平的同伴，抢铃铛的计划自然也有着保护他们的因素存在。

　　听到卡卡西这样说，三人一起沉默了。

　　“作为忍者，你们面临的全是玩命的任务。有时候，也会遇到同伴被作为人质，逼你做出痛苦的抉择，而同伴的性命也因此不保的情况。”

　　嘴里说着，卡卡西慢步走到三根圆木后面的一块石碑前，“你们看看这个，这上面刻有无数的名字，他们就是被称为‘英雄’的忍者们！”

　　“他们，并非是普通的英雄，而是……以身殉职的英雄！”

　　“我有好几个好友的名字，也刻在这上面。”

　　闻言，佐助和小樱都呼吸一窒，无言的看着散发出浓重的哀伤气息的卡卡西。而鸣人，也将目光从卡卡西转移到石碑上，眼中迅速闪过悲痛。

　　不一会，卡卡西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恢复了慵懒的神情，扭头对三人说道：“我会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下午的抢铃铛会更加激烈。不想放弃的人就吃便当吧。但是，不能给小樱吃！”

　　转过身来，卡卡西又接着说道：“谁要是分给她就立刻淘汰。记住，在这里，我就是规则！”话音一落，银发的上忍便消失在原地。

　　沉默了一会，鸣人首先坐回原地，打开了便当盒，却没有动筷。

　　突然，身边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来，鸣人和佐助同时看向中间柱子上被绑着的小樱，而少女瞬间通红了一张脸，尴尬的出声：“啊，这个……我不要紧的，佐助和鸣人快点吃吧，下午的抢铃铛你们还要加油……呢……”

　　看着越往后说声音越小，头越垂越低的小樱，鸣人明白她在为什么而失落。耳边回想起卡卡西的话，鸣人暗自叹了口气，把便当盒伸到少女面前。

　　与他做出同样动作的，还有另一边的佐助。

　　“诶？佐助，鸣人？老师说不能分给我的……”

　　“没事的，他现在不在。下午还要一起抢铃铛呢。他刚才说的……确实没错，我一开始确实是那么想的。总之……抱歉。”

　　“佐助？”

　　“没错，我也像是被当头一棒一样。确实我做的很不对，接下来我一定会注意的，佐助和小樱桑，已经是我的同伴了。”

　　“鸣人……”

　　“哼。”听到鸣人这么说，与小樱的感动不同，佐助却是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你要得意也只有趁现在了。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你身后受你保护吗？别做梦了。很快……”

　　“很快，我们就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成为你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的，鸣人！”

　　惊讶的看着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坚定眼神，少男少女的誓言，里面暗藏的决心却是如此的让人信服。鸣人觉得心里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触动：我，可以相信这样的他们的话……吗？

　　摇了摇头，鸣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们！我也……会为了你们努力的！不过，还要先成为了真正的忍者才行！快吃便当吧，小樱！”

　　“不，还是你们……”

　　“我们和你是不一样的，早上已经吃过了。”一边的佐助语出惊人。

　　“诶？诶诶？不会吧！”

　　“是真的呦！作为一个忍者，要沉着冷静理智的分析现有的情况。饿着肚子战斗可不是明智的行为。”鸣人笑的狡猾。

　　“啊……哈哈，真的是这样诶……”

　　“所以小樱快吃吧！”

　　“好……”

　　三人正愉快地交谈着，忽然身前的空地刮起一阵异常狂暴的风，天空也暗沉下来，卡卡西阴沉着脸色突然现身：

　　“你们几个！！！！”

　　“啊啊啊啊！！！！！！！！”

　　不同于小樱的尖叫和佐助的戒备，鸣人倒是放松了下来。

　　果然，上一秒还恐怖无比的卡卡西脸色突然放晴，微笑着说：“合格了。”

　　“诶？合格？怎么回事？”

　　“像你们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之前的小鬼都太听话了。就像鸣人刚才说的，忍者要沉着冷静，谨慎应对。”

　　顿了一下，卡卡西笑看了一眼鸣人，又继续说：“凡是违背忍者世界规则和铁律的人，都被称为废物。但是……

　　“无视同伴的人，才是最差劲的废物……吗？”

　　听着鸣人将自己未说完的话语说出，卡卡西在心里暗自高兴暗部里的那次任务自己说的话他还记得，然后微笑的说：“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演习结束，全部合格！从明天起第七班开始执行任务！”

　　扭过头仔细看了看高兴地欢呼的小樱还有嘴角忍不住上扬的佐助，卡卡西注视着此刻的鸣人，发现他的目光里多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果然，这些单纯的孩子更容易让鸣人放下戒心，融入他们吗？

　　解散队伍之后，卡卡西来到了慰灵碑前。

　　“水门老师，您的孩子，已经渐渐体会到同伴的重要性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教导成一个珍惜同伴的优秀的忍者……”

　　“诶……说不感动是假的哦，卡卡西老师。”宁静的气氛中，少年好听的嗓音突然响起。

　　卡卡西吓了一跳，看到一边含笑走过来的鸣人，想到鸣人听到了自己的话，脸上忍不住发热：“鸣人？你怎么还在这？”然后又马上想到鸣人昨天让自己不要马上离开的话，不再出声。

　　没有回答卡卡西的问题，鸣人走到慰灵碑前，双手合十闭上了眼，周身的气息也柔和起来。

　　看着这样的鸣人，明白他是来看谁的卡卡西心中微微一痛。虽然早知道鸣人已经猜出了自己的父母是谁，但是……

　　鸣人，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意对村里的人敞开心扉吗？

　　被自己突然闪现的念头吓了一跳，但是越想越觉得自己所料不错的卡卡西一时间沉入到自己的思绪里。

　　是吗，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才对村里的人们如此冷漠吗？

　　在这孩子的心里，肯定认为是因为保护村子，父母才会死的吧？鸣人，他会怨恨吗？

　　这样想着的卡卡西，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鸣人，你让我今天不要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睁开眼睛，鸣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不，已经，没什么了。”

　　“哦？”

　　“卡卡西桑，也许之前是我错了。同伴这种东西，我从未拥有过，所以也没觉得它很重要。但是现在看来……它也许很宝贵也说不定。”

　　“是吗……”看着这么说的表情温柔的少年，卡卡西放下心来。然后又听到他说：“总之，要谢谢你啊，卡卡西桑。”

　　微微愣了一下，卡卡西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发现他的一双蓝眸带着暖暖的情绪正注视着自己。

　　脸上没由来的发热，卡卡西有些不自然的回答：“啊……道什么谢，不用谢我，你会这么想就好了。”

　　“啊，对了。”

　　“怎么了？”

　　拽过卡卡西的手，鸣人让自己的手与其五指相对：“之前对不起了。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先等一下……”

　　看着鸣人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睛，卡卡西感受着那只手传来的陌生又熟悉的热度，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鸣人……痛！”

　　疑惑的看着鸣人突然把另一只手拍在他胳膊上被风遁划出的伤口上，卡卡西乖乖的不再动弹。看着少年认真又平静的脸，卡卡西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加速。

　　喂喂，太奇怪了吧突然向个女生一样心跳加速什么啊？

　　这是《亲热天堂》的忠实读者旗木卡卡西此时的内心独白。

　　但是……又看了眼鸣人闭着的眼睛，卡卡西觉得这样的感觉也不坏。不过为什么我会这么奇怪啊？

　　看着鸣人睁开了眼，卡卡西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鸣人？怎么了？”

　　对着卡卡西笑了笑，鸣人说：“刚才在感受你的查克拉。顺便跟……学习一些东西。卡卡西桑，请你坐下，看好了。”

　　疑惑着鸣人的话，卡卡西随便坐在一块石头上，突然发现鸣人的身上涌出一股红色的查克拉，逐渐把自己包裹住。

　　大惊之下，猜到这是什么的卡卡西正想脱离红色查克拉的包裹，同时着急的叫道：“鸣人……”却又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众多的小伤口正在愈合。

　　看着惊讶的卡卡西，鸣人心里想：旗木卡卡西，这个人……对我的关心倒是发自内心的。视线转到那一头银发上，鸣人的目光愈发柔和：果然，银发的人都不坏啊，佑西。

　　而卡卡西，看着此时鸣人的目光，那明显是回忆往事的神色，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

　　和对我的尚存一丝顾虑和谨慎的温柔不同，对你想起的这个人的温柔，鸣人……你是毫无芥蒂和保留的，把所有的心都给了那个人。

　　那个人……是鸣人喜欢的人吗？

　　……我想这些干什么？

　　猛然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的卡卡西抬头，恰好看到了一双同样在深思中的眼睛。

　　注意到卡卡西回过神来，鸣人眨了眨眼，突然开口：“卡卡西桑……我可以信任你吗？”

　　说完，未等卡卡西回答，他又自己回答自己：“嘛……这种事，果然还是要自己判断。”顿了顿，鸣人重又回到平时的样子，浅浅笑着说：“时候不早了，卡卡西桑……”

　　“鸣人！”第一次，卡卡西打断了鸣人的话，看着面露疑惑的少年，卡卡西深吸一口气说：“你确实可以自己判断我能不能信任……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永远也不会背叛你，我会一直是你……最坚定的支持者！”

　　看了看愣住的少年，卡卡西也惊讶于自己竟然如此坦率，但是顿了顿，他又接着说：“还有就是……我是旗木卡卡西，鸣人。”

　　稍稍张大了眼，鸣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对着卡卡西扬起了一个笑容：“真让我惊讶……不过，我从未透过你看其他人，卡卡西。只不过有时候会看着你突然想起以前的事。”

　　卡卡西觉得，这是鸣人对自己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没有丝毫顾忌的。

　　看着那只因为自己的称呼而露出喜悦的黑色眼睛，鸣人又接着说：“嘛，不如我来请你吃饭吧？盐烧秋刀鱼是我的拿手菜。”

　　“真的吗？那就麻烦你了，鸣人！快走吧！”

　　“嗨嗨……”

　　并肩走在路上的两人，一个是有着灿烂的金发，蓝瞳里坚冰渐化的英俊少年，一个是有着柔和银发，黑瞳里充满喜悦的银发青年；这一美好的画面仿佛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