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柚子戒了咖啡

16、chapter16

　　“真的……没问题吗……”贝波毫无底气地又问了一遍。
　　“瑟琳娜还能动吗？”夏其问道。
　　“能！”贝波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只要是还能动就比医疗室躺着的那个强。”夏其耸耸肩。
　　“说起来，瑟琳娜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佩金望向明显不知所措的贝波。
　　“嗯。”贝波点点头，豆豆眼变得闪亮亮的，它挠着头，憨憨地笑着，“她说，她是代表自己的船长来邀请我一起出海的。”
　　“哈？”罗脸上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自作主张的家伙，看来有必要让她清楚，到底谁才是这条船的船长。”
　　“嘛嘛，船长，瑟琳娜这招不也挺好用的。”夏其瞥了瞥贝波，又看了看罗的脸色，不由替瑟琳娜捏了一把汗。
　　一旁的佩金倒是挺淡定的，他很清楚以瑟琳娜那种无组织无纪律散漫易冲动的个性，早晚得被罗收拾一顿。
　　“切。”罗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贝波，“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让我来找你们……”贝波的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声音越来越小，“她说，你们可以保护我……不要让她白白牺牲……”
　　“在没接受我的惩罚之前，还妄想牺牲。”罗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想得倒美。”
　　贝波看着到现在都没有紧张感的三人组，不由替他们感到担心：“你们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你要是不坚定立场，我会很难办。”
　　“是啊，到底站在哪边，你该有个抉择了吧。”佩金紧接着说，“还是说，来我们船上已经是你的选择了？”
　　“我……”贝波立刻慌乱起来，“我只是，只是想让你们快去救她……”
　　“只是这样而已吗？”夏其没有给他思考的余地，马上发起第三轮攻击，“仔细想想吧，你现在这种处境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背叛了。”
　　“我……”贝波被他们的架势吓到了，连忙摆手，急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不要逃避。”三人异口同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得贝波抬不起头，脑袋一下变成了浆糊似的，更不清不楚。
　　“不要迷茫。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就算你选择回到他们身边也好，凭你一人之力，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佩金软化了语气，安抚似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背，“作抉择时总是要割舍什么，我很理解你。不如和我们讲一讲吧，你和蒂芙尼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过去，贝波脸上便透露出悲伤的神色，他刚想缓缓道来，耳边响起一个残酷的声音——“五分钟之内讲完。”
　　看着一脸呆相的贝波，罗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没时间听你抒情，挑重点说。”
　　……人家的故事可是很长很悲伤的！贝波委屈得垂下头：“对不起……”
　　抛去所有的感情，用最简洁的语言概述出自己的过去，贝波一边向罗他们讲着，一边在心中暗暗惊讶——原来，我这么软弱……一直都是被动的，一直都在被威胁，从来没有主动地选择争取什么……
　　贝波悄悄攥紧了拳头，看了看眼前的三个男人，下定了决心——他们也有伙伴要救，他也有保护岛民这个使命，不如……赌一把！
　　“安乐岛是个几近于圆形的岛屿，面积不大，船现在停靠的位置是在岛西偏南的位置，海湾在岛的正南方，还好你们的船藏在这个地方，如果停在海湾里，一定早就被卡拉发现了。岛的北面到南偏东这个位置，外围都是森林，为了不让岛民发现，蒂芙尼他们就居住在那片森林里，不过他们是分开居住的，蒂芙尼住在正北的地方，卡拉的住所离海湾很近，达伦住在他们中间的位置，我则住在岛的西南。”贝波的手指在桌子上圈圈画画，“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们通常是白天休息，晚上行动，你们说的没错，达伦可能已经把我背叛的消息告诉蒂芙尼了，我……没有退路了……”
　　“我们做笔交易吧。”罗弓下身子，手肘抵在大腿上，“以防不测，你在这里保护我们的船和伙伴，我们打败蒂芙尼之后，帮你把财宝还给岛民，如何？”
　　“我……”这些话本来是贝波打算对罗说的，没想到他却先开了口，贝波有些喜出望外，“同意！”
　　“如果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伙伴，让她受伤了，或者说让我们的船受损，那么就交易破裂，我们会把所有的财宝夺走，还有那些岛民，我不能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双方手中都有筹码，不用担心哪一方会叛变，这个交易很公平。”罗的语速虽然缓慢，但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味道。
　　贝波猛点头。
　　这个男人，明明之前说过要把财宝都给蒂芙尼请求她放过自己的伙伴这样的话，也说过很快就会带着伙伴逃走这样的话，但是，那时的他脸上分明毫无惧色……现在，他是那么的笃定自信，仿佛胜利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好帅！贝波的豆豆眼变星星眼：“我好崇拜你呀！”
　　“……”夏其无奈地扶额，“艾尔，你要是再不醒来，专属台词都要被抢走了……”
　　罗对贝波的示好不以为意，他握着刀柄，刀身不轻不重地砸到贝波的头上：“这句话你不许说。”
　　贝波羞涩地看了罗一眼：“对不起……”
　　“哟！贝波。”佩金揽过他的肩头，“红心号和艾尔就拜托你照顾了，记得帮艾尔换毛巾擦汗，如果三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没回来，记得让她服药。”
　　“嗯！”面对这样的亲密接触，贝波很不好意思，“那个……你们可以找一件衣服给我穿吗？我匆忙出来，忘记穿衣服了……”
　　“……忍耐一点吧！”夏其上下打量着贝波，“我们这里，没有你能穿的型号。”
　　“对不起。”贝波红着脸低头，没穿衣服什么的好害羞啊……还有，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他们了呢。
　　“别废话了。”罗起身，把鬼泣架在肩上，“佩金夏其，你们从海湾突入，瑟琳娜的事情看情况解决掉。”
　　“好的。”佩金松开揽着贝波肩膀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和夏其一起跟上了罗。
　　贝波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一拍脑袋，凭着印象，小心翼翼地往医疗室方向走去。
　　罗径直地朝岛的北方走去，佩金夏其和他分开之后，按照船长的吩咐从海湾这边突入。雨势比刚才减小了不少，两人并肩快走，佩金盘算着敌方什么时候出现，眼前黑影一闪，他反手把夏其向旁边推去，几乎是同时，身体向反方向一弹。“砰”地一声巨响，一块巨石落在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
　　“谁！”佩金飞快地抹掉脸上的雨水，定睛看到了前方石头上站着的男人。强健的体格，丑陋的长相，这个人恐怕就是卡拉了。
　　卡拉没有回答，弓身抱起一块石头举过头顶，腕上一用力，石头就像被牵引一般，急速向佩金飞来。佩金刚想闪躲，眼前一黑，视线被一个人挡住，夏其右手撑着他的肩膀，右腿屈膝借力，脚底一旋，左腿飞起，直接把石头踢了回去，撞到卡拉脚下的那块巨石，巨石瞬间碎成了几块，卡拉在石头破碎之前跳了下来，狞笑着向他们跑来。
　　“你先走，这里我挡着！”夏其伸出一只手护着他，把帽檐转到后脑，将墨镜架到额上。
　　佩金一看到夏其这个举动，就知道他认真起来了，他丢下一句“多加小心”，便匆匆向前跑去。
　　夏其一脚踹开卡拉挥向佩金的拳头：“不要东张西望，你的对手是我！”
　　卡拉也不气恼，原本伸向佩金的右手立刻撤力狠狠向夏其掏来，夏其用手撑地，一个翻身闪开，与此同时将腿踹向卡拉疏于防备的腹部，卡拉冷不丁地吃了这一招，猛地向后退了几步，他右手捂住腹部，左手在地上借力，一个扫腿过去，落地之后重心不稳的夏其被扫倒在地，紧接着卡拉一个劈手，夏其急忙闪避，手掌几乎是贴着鼻尖过去，夏其感到额上一凉。
　　他一个鲤鱼打挺，倒挂着踢向卡拉的手臂，脚尖还没沾地，向前一潜身，抢回卡拉刚夺走的墨镜重新架回额上。
　　“那玩意真的很碍眼啊！”卡拉猖狂地笑着，露出渗人的发白牙龈。
　　“你懂什么。”夏其趁着刚才攻击的力道上前，“一个不戴墨镜的战斗员怎么会是好厨师呢！”
　　卡拉硬生生接下夏其一个拳头，笑道：“姑且陪你玩一玩吧，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身体硬。”
　　“你会后悔这个选择的。”夏其右手向上一扬，一个漂亮的上勾拳直捣卡拉的下巴，左手肘向前一抵，卡拉被打得弓起身子，向后退了半步，他用左脚稳住身体，挥拳朝夏其的面目劈去，夏其向后一闪，正好着了他的道，卡拉一个跃身，趁着夏其闪躲的间隙，扣住他的头，狠狠地向地上按去，夏其在后脑着地前腰上借力，一脚踢向卡拉的侧腹，躲过去后的夏其不禁有些后怕，要是吃个刚才那招扣杀，自己恐怕命都没有了。
　　“力道小了很多嘛，这么快就不行了吗？”卡拉挑衅似的轻抚着伤口。
　　不妙。佩金稳了稳急促的喘息，吃了自己那么多招，这个卡拉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你没听说过吗？作战时话太多的一定是败者。”佩金向前一个铲腿作假动作，在卡拉急着躲避大露破绽时一拳招呼到他的脸上，这拳又狠又快，还没等卡拉反应过来，他双腿屈膝用力地弹跳起来，右腿拍在卡拉身上，卡拉轰然倒地，从嘴角渗出血丝，在这张苍白的狞笑面孔上，显得格外渗人。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金刚不坏之身呢。”夏其握起拳头，嘲讽地笑着，抬脚就要踩下，卡拉迅速地起身，右手一挥，捏住夏其的脚腕，将他狠狠地向后掷去。
　　“砰”地一声，夏其砸在那堆碎石上，肩膀一阵钝痛，一块锋利的石头顺着他掉落的力道狠狠地咬着他的肩部，夏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起身，就被欺身向前的卡拉扣住了头部——“糟糕！”
　　一下两下三下。卡拉抓住夏其的头狠狠地砸向地面：“你刚才说了吧，话多的人一定是败者。”
　　好像不够解气似的，卡拉腾出一只手，抡向夏其腹部。一根两根三根，夏其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切。”夏其不屑地笑了笑，用力擒住卡拉的手腕，不顾那块刺进肩膀上的石块和断了的肋骨，上身的力向下一沉，双脚猛踹出去。卡拉被踹得向后退了两步，夏其已经敏捷地弹起，并且送上了自己的拳头，卡拉猛晃了一下，差点跌倒。
　　这个卡拉是扛打型的，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越不利。拜他刚才的攻击所赐，夏其的头一阵又一阵的晕眩，耳朵也嗡嗡作响，眼睛也开始发花——只能速战速决了！
　　夏其迅速向前跃去，眼看拳头就要打到卡拉的脸上，卡拉连忙伸手防卫，夏其却撤下力向右边跑去。
　　他这是想逃吗？卡拉有些茫然，却见夏其“噔”地踹向一棵树，借力之后利落地跃起，直直地落在卡拉的肩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其两膝夹住他的脖颈，狠狠地一扭。只听“咔嚓”清脆的一声，卡拉应声倒地，脸上还带着不甘和不可置信混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不管你有多耐打，中了这一招，可就别想站起来了。”夏其用力把嵌在自己肩膀上的石块拔出，留下一个汩汩涌血的血骷髅，他疼得一呲牙，两眼发黑，跌坐在卡拉身上。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腹部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喘不上气——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艾尔感到额上一冰，她眯起眼睛，头稍微向外偏了偏，只见一个身影在床前忙忙碌碌，她发干的嘴唇微微颤了颤：“是，罗吗……”
　　贝波听到声响之后停下扭毛巾的手，他扭过头，对着艾尔笑了笑：“对不起，吵到你了吗？”
　　艾尔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喃喃地念道：“北极熊，说话了……”
　　“啊啊啊！对不起！那个……”贝波慌忙地摆手解释着。
　　唉……罗有没有贴额头呢？死不瞑目啊……艾尔头一歪，再度陷入了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