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0 章 女人的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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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
文武百官皆跪在地上，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秉着呼吸不敢抬一点头看龙椅上的君主。
君主动怒，不为别事，正为狩猎之日不幸受伤的户部李尚书，就在昨夜，李尚书死了。
要说这事儿也挺明朗，光从表面上看，户部是个圈钱的地方，必定是有人借着狩猎的名义暗中做了手脚，然后想得到这个肥差。而户部李尚书是九爷的人，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谁是最能从中得到好处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这事表面就表面在这，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四王爷周少苍，反而让大家怀疑，他真的会明目张胆地做这事，然后烙下个这么大把柄？大家都在殿下跪着，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周昌帝扫了下面的人，面上的寒气似乎传到了每个人身上。
这件事文武百官看得透彻，他又如何不知呢。
“苍儿，你有何想说的？”
周少苍抬起头，看着周昌帝的眼神很是坚定，一字一字道:“此事并非我所做。”
“那你觉得是谁做的？”
周少苍斜睨了周少演一下，道:“未尝不是有人想嫁祸儿臣。”
周昌帝看向周少演，后者跪在地上，没有因为周少苍的话而起一点变化。
“演儿，你觉得呢？”
周少演被点到名字，才抬头，冷笑道:“若是那人故意留下把柄，反而让人起不了怀疑呢。”
周少苍眉头一皱。
周少演又道:“但如果……”
众人屏住呼吸。
“……李大人真的是意外身亡呢？”
众人差点背过气去。所有的人又将注意力转到皇帝那。
周昌帝右手抚着龙椅的把手，眼睛微微紧闭，半晌，有了决定。
“李尚书的位置由工部侍郎王腾接手。”
工部侍郎王腾是四王爷周少苍的人，周昌帝此举，想是心里已经有了定数，看来这次却是要放弃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周少演了。
“边关数次发来战报，我太周连连几次战败，演儿，朕便让你挂副帅，择日你便启程，前去边关保家卫国。”
众臣:“……”刚刚给了周少苍一个甜枣，回头又给了周少演一个甜杏，什么情况？
为何说成是甜杏？因为被派去边关打仗，未必就是不好的事。皇子挂副帅去打仗，说白了，胜了是他的功劳；输了，那就是天意使然。将来归了太周，为国家在边关流血的皇子必然会比在京都享清福的皇子受欢迎得多。况且，仅仅是个副帅，流血也得流在主帅的后面，基本没有性命之虞。
朝上安慰了周少苍，朝下安慰了周少演，周昌帝走得这步棋，走得就是不帮衬，不打压。
姜，不愧是老的辣。
这头文武百官齐齐拍着马屁，大呼陛下英明，陛下万岁。
不过却可怜了那尸骨未寒的户部李尚书，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朝廷的一片宁静，伟大，着实伟大。
周少演谢了恩，领了旨。
下了朝，每个人脸上都开着花。
九王府书房。
气氛比较沉重。周少演手里捏着茶杯，手背的骨节处微微泛白。龙骨乖巧地站在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逆鳞。
姚河一声冷哼:“陛下终于要露出狐狸嘴了吗？”
牛黄怀里的小红狐机智地将自己的嘴往她的怀里钻了钻，惹得对面周少溯一阵咬牙嫉妒。
“如今他命不久矣，在此间他却将你发配到边关，意图就很明显了。呵，你这个最得宠的王爷，看来并不怎么得宠啊。”
听了姚河的讽刺，周少演也不怒，显然是习惯了，道:“至少我们的猜想是对的。若不是我们知道他的身体快不行了，怕是还真以为他会乖乖传位于我，那样……”嘴角泛起一个冷笑，梨窝若隐若现:“岂不是太无趣了些。”
“李尚书的事呢？”
昨夜周少演确实偷偷和猎鹰去了一趟李尚书的家中，李尚书彼时还有一口气在。李尚书对他衷心耿耿，如今遭遇此等不幸的事，却也是他害了他吧。不过，身在朝廷，死于非命这种事谁都做好了准备。真正令周少演在意的是，李尚书临死前，只对他说了四个字，太子的人。
没错，就是那个世人皆传他阴险狡诈，不过在实际看来却是淡泊又痴情的太子，周少炀。
李尚书的遗言的真实性确实有待推敲。
“他临死前说了是太子的人。”
不光是姚河，全屋子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可能？”周少溯第一个反驳。
“怎么不可能？”说话的居然是一心一意玩着小红狐的牛黄。
周少溯立马就不说话了。
周少演看向牛黄，示意她接着说。
“龙骨，你记得当初当归给你的情报里，太子是个阴险的人对吧？”
龙骨点头。
“我还记得，她说过这么一句话，意思是周少演能在太子的阴狠下全身而退对吧？”
龙骨再点头。
牛黄接着说:“为什么会有如此错误的情报呢？”
龙骨摇摇头。
牛黄的笑容笑得更加温柔，朱唇微启:“若是这个情报是故意传出来的呢？而将此传出来的人正是太子本人呢？”
龙骨还是摇摇头，表示她对牛黄一系列的问句听不懂。
“若是太子传出假情报只是为了让人注意到四王爷和九王爷才是最有力的皇位争夺者，而他不过是一个垫脚石呢？”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龙骨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那刚刚为何周少溯你会认为李尚书之事不是太子所为呢？”
被点到名字的周少溯一个受宠若惊，脱口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没错，正是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他不想成为你们兄弟争夺皇位的牺牲品，他只是用了一个谎言，骗了所有为权利而活的人。”
正是因为太子播下的这个谎言，才让众多想进朝廷的人选择了周少苍和周少演，而不是他，太子周少炀，就像当初龙骨他们一样。他给了所有人一个错觉，那就是太子将来一定不会是皇帝。
“那又与李尚书一事有何关系？”这次问话的居然是姚河。
牛黄倾城一笑:“自然是有关系。若是他一直以为陛下想立下下任储君正是周少演呢？”
此话一问出来，姚河就明白了其中关系，莫说太子，就连他们都快这么以为了。当然，若是没有茴香的情报，恐怕已经上了周昌帝的当。
“太子怕是等不及了，想顺水推舟，才会命人打了李尚书的主意，本意就是想让周昌帝更加反感周少苍。若是可以，还能打压一下周少苍的势力，而以你九王爷的能力，再起一个李尚书并非难事吧？当然，他并不知道陛下他其实无心立你为储君。”
姚河皱了皱眉，说实话，女人这么聪明，其实是不太招人喜欢的。
然而他丝毫没看见，周少溯看牛黄的眼神炙热得像火一样。
周少演一直没说话，只是末了问了一句:“说到底，你也不过是猜想，可有什么证据？”
牛黄美目一弯，如实道:“没有。”想到尔雅，牛黄又补了一句:“女人的直觉，你们爱信不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