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恋同人之多玉重生》峰叶1枚

10、第 10 章 待到天亮下

　　待到天亮下山，果见一辆素青色马车停在山腰……马车旁，一名侍卫装束的年轻人笔挺的跪在山道上，沉默安静得如同一尊石塑。

　　多尔衮点点头，招手唤他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即五指聚拢于唇，做了个简短的呼哨，一匹白马踏山道而来，但见他跨马而上，提缰而坐，看了她一眼，转身而去，十分干脆。

　　至始至终他不曾和她说说“今后”……他是在等待什么，等待？她自己开口麽……

　　“格格，上车喝碗姜汁酥酪驱驱寒气吧？”默立良久，苏麻说道；她点点头，转身上车。

　　“苏麻，你是不是想说，哀家此番出格了？”一口气饮尽奶茶，她的额上渐出了一层薄汗，用手绢拭去，顿觉神思清爽。

　　“论起王爷和格格的情分，这不算什么……不，是早该如此；可是格格，这-不是闹着玩的！”苏麻从头到尾见证着他们的始终，理解，却有疑虑担忧。

　　“我知道。”她的眼睛很美，琥珀光彩，似潋滟的琉璃，迷离剔透，却不见底！“丢了摄政王和太后，这不是小事，也难不惊动什么旁的有心人；你昨夜，是花了多大功夫才按下此事的？”

　　“格格……”

　　“是，昨夜，就算是错，那也全在我；这么些年，他为我翻山越水，跨过了多少障碍才得到了今天的局面；却仍只得这镜花水月，似幻似真，咫尺天涯，他却也不再靠近，为什么？”

　　他是英雄，是连红衣大炮都从不害怕的勇士……这种局面，只能是俩人的有意无心，一种情感利益角逐后，无能为力却又无可奈何的默契……

　　“这是，他的尊重；却也是……他的高傲！当年，我为先帝拒绝了他；这么多年，他却为这份来而无往的情护了我半生；可他到底，是个男人啊！”

　　“名利、权势、争夺；那是他们骨子里就带来的东西……更何况，他是那样的英雄，那些东西，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与尊荣；本就是他囊中所得的……他凭什么该为我奉让？我又凭什么，让他为我奉让？就因为他对我的情意麽……”

　　这份情，这份心，原本就不是为被利用、被损害、被算计和被践踏而生的；爱上姐姐的那个人，视她为利于“主宰天下”的“福星”，将她的感情真心，践踏成泥……而她，为在这冰冷的后宫争夺生存，为了她的儿子的-帝位稳固；却对他，试探防备、步步为营……就算，后来睁眼看着他踏入死境，她也不曾做出有效的挽留……

　　对于这一切，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把一切，明了于心？可他不说，不怨怪，不制止，不留下……

　　那愤怒不是假的，那祷告不是假的，那眼泪不是假的，那痛苦不是假的，那来生的誓约更不是假的！可除此之外呢？她什么也没有做！深爱，却只能防备，为了保有这份本不该属于自己骨血的荣耀，她利用了，这份自己一定配不起却一直在质疑的深情……

　　她其实一直，是在利用算计着那个给予她这份深情的男人；就算，后来看到他被恶意陷害，褫夺身后之荣，挫骨扬灰，魂兮无归，她也只是保持沉默……她不能怨怪福临，她甚至，也不能去怨怪他的父亲……毕竟，他是从她的枝桠上抽出的新干，他所能做的所有一切，竟是她一直以来无心默许甚至有意配合的结果。

　　“我逼死了他……那个凶手，一直是我！”

　　她按着自己的心口，眼神冷冽却清醒，带着一种绝望的自知；长生天，你对玉儿的惩罚是对的……如我这般心性和凉薄的女人，的确，只堪孤独终老……

　　“格格。”苏麻是这世上最了解她的，看见她这般平静却寒邃的眼神，悠悠叹了口气，什么也不再说，只是握住她膝上握紧的拳；那手，亦是冰冷的。

　　万般皆是命；由我，不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