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古莫追烟》漠西亭

2、第二章 古墓 果然，石门

　　谢鸿衣挟起欧阳川一路施展轻功，不一会就来到悬崖边。
　　他一手持住一根山藤，一手搂紧怀中人，纵身往下一跃。岩壁上有个一人多高的山洞，谢鸿衣一见立即转身，脚尖在崖壁一点，飞身进入洞中。
　　“他们还有人，先进山洞。”
　　没走几步，周围便一片漆黑，点亮火折子再走几步，又被一堵石门挡住去路。
　　俩人在石壁上摸索一阵：这里有机关！
　　果然，石门轰然打开，面前是一处暗道。
　　暗道尽头一个转弯，眼前出现一座墓穴。
　　两副空空的石棺摆在墓穴正中，无比诡异。石棺中间，一段粗壮的树根从穴顶破土而入，长牙舞爪在空中弥散开来，又扎根至墓穴地下。穴顶的土层并不太厚，几缕日光从石头的缝隙落下，星星点点打在地上。
　　“我们现在就在那棵树下？”
　　“想必是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一点小伤，无妨。”
　　谢鸿衣摇摇头，为他敷上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撕开衣服一角替他包扎。果然是位大夫，他的动作娴熟轻柔，连说话语气都温和了几分：“幸好剑上没毒。哪些人何门何派，你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多仇家？”
　　欧阳川苦笑：“欧阳家素来与人无怨。我也觉得奇怪。”
　　谢鸿衣突然用手捂住欧阳嘴唇，眼睛往墓顶一扫，示意头顶有人。
　　果然，头顶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十来个人。
　　墓中一片死寂，静到能听见两人的呼吸。谢鸿衣默默移开指尖，扭头避开欧阳川呼在自己脸上热气，留下一张俊如刀刻的侧脸。
　　栖霞岛是一座孤岛，只要他们守住出路，又不见尸体，就知人还在岛上。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尴尬中欧阳川挣开谢鸿衣，准备出墓应战，谢鸿衣一把拉住，压低声音说道：“你身上有伤，我先去引开他们。”
　　不由分说点上欧阳川穴道，转身走出墓穴。
　　不一会儿，头顶传来兵刃相交之声。
　　声音没持续多久，又恢复一片寂静。却迟迟不见人归来。
　　欧阳川一心想出去看个究竟，苦于穴道被封，只能认命等待。
　　他的眼睛此时早已适应黑暗，眼前空旷的墓穴，冰冷的石棺，扭曲的树根，显得阴森而怪异。可这连梦中都未曾来过的地方，又莫名让人觉得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石门的一声闷响。欧阳川顿时紧张起来。好在再次出现的是谢鸿衣。他满身鲜血，一脸苍白，精神比去时萎顿许多。
　　“谢公子，你受伤了？”
　　谢鸿衣摇摇头：“没事，我身上的都是他们的血。”
　　解开穴道，欧阳川立马检查起他的伤口——的确都是他人的血，“可是你的脸色非常难看，难道是受了内伤？”
　　谢鸿衣冷笑：“他们这些人还伤不了我。是我自己身上的毒又犯了。”
　　“谢公子原来身受剧毒？”
　　“这些年我一直行医救人，却从不曾医好自己身上的毒。”他的声音静如止水，笑容之中却难掩一丝寂寥，让欧阳川心中一阵刺痛。
　　“是谁下的毒，难道就无人能解？”
　　谢鸿衣悠悠地看着他，并未回答。许久，才轻描淡写地说道：“此毒在下生来就有，虽然厉害却要不了人性命，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此时天色将黑，我们在古墓暂时躲避一晚，明天一早离开这里吧。”说罢便独自坐在古墓一角。
　　本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现在却不得不在这个阴森的古墓里共度一晚，今天的经历想来也十分奇特。欧阳川心中思绪万千。
　　“谢先生，不知你可信命？”
　　“不信。”
　　“那你可信一见——如故？”
　　“……不知公子想起了哪位故人？”
　　“今天眼前发生的一切，我总觉得似曾相识。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欧阳川似乎喃喃自语。
　　谢鸿衣轻叹一声，不置可否。
　　欧阳川见他不愿说话，便也闭目调息小憩，谢鸿衣眼中那一汪春水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微微睁开双眼，角落中那人正扭头定定望着自己。
　　坐如针毡也许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