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之只是喜欢你》凤青

25、寻找 一个一直期

　　背着背包，湘琴和直树一起出了住宿的宾馆，坐上了公交车。
　　直树问她要去哪里，她没有回答，只说要他跟着就好。
　　下了公交车，直树跟着湘琴来到售票大厅时才发现不对劲。
　　“到宜兴，两张。”湘琴对窗口里的售票员说，并把钱递过去。
　　“喂！”直树一把拉住她，“你到底要去哪？”
　　“宜兴。”湘琴一边说，一边接过票以及找回的零钱。
　　售票大厅和候车室并不在一起，湘琴轻车熟路地领着直树来到候车室，这让直树很是疑惑。
　　坐上车，湘琴把背包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会儿，“你也休息一下吧，要一个多小时才到。”
　　顺着人流走到车站出口，湘琴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走地下通道到了车站外的马路对面，那里是公交站点，找到九路车，上车，投币。
　　在车子到达目的地的前一站，湘琴下车了，然后站在路边半天没有反应。
　　“你干吗？怎么不走了？”直树奇怪地问。
　　湘琴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摇摇头。
　　她能说她是胆怯了吗？这么久以来一直期盼却又害怕面对的这一刻，她真的有种拔腿逃跑的冲动。
　　一站路的距离，很近，湘琴默默地走着，速度慢得好像腿上拖了千斤锁链一样。
　　再远的路也有尽头，湘琴站在原地盯着住宅区大门外的字看了很久。熟悉的景与物，与曾经不差分毫，只是不知这里是否还有那个熟悉的人。
　　“请……请问……”湘琴感到心跳得厉害，嘴巴里又干又涩，声音完全变了形，“B区6号栗先生在不在？我是她女儿栗靖的……朋友，特地从台湾来看她……”
　　“栗先生？”门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拿过一个档案夹翻了翻，“对不起，B区6号的业主并不姓栗，您应该是找错人了。”
　　湘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脑海一片空白。
　　没有？找错了？
　　“您没事吧？也许是您记错了，再仔细想想。”门卫和颜悦色地说。
　　湘琴失神地摇摇头，“我没有记错……呃……也许是我记错了，麻烦你请帮我查一下别的住户有没有姓栗的，户主叫……”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所有的住户中都没有姓栗的，一个都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湘琴失神地站在门卫室外，一句话也不说不出来。
　　“袁湘琴……”直树担心地看着她。
　　似是被他惊醒，湘琴恍然回神，然后一言不发地拔腿飞奔。
　　“喂……”直树吓了一跳，赶紧追上去，追了十多米才追上，一把拉住她，“你发什么疯啊？”
　　“不要你管！”湘琴冷着脸想甩开他的手，可是没能甩开。
　　“你以为我想管？要不是我妈要我跟过来，我才懒得管你！”直树比她还火大，“你到底要干吗？”
　　“去派出所。”
　　“就算要去派出所也要先找个人问清楚地方吧，人生路不熟的你这样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出了事怎么办？”
　　“我知道路。”
　　湘琴终于掰开他的手，转身继续跑。
　　“喂……”直树恼火地瞪着她的背影咬牙，无奈之下还是追了上去。
　　园区派出所仍然是在老地方，曾经用一个月的工资买的新手机不到一周就在寝室内不翼而飞就是在这里报的案。
　　走出派出所时，湘琴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整个人好像是被掏空了，身上软绵绵的，脚下像是踩着棉花。夏日的阳光炽热而刺人，她却感觉到全身发冷。
　　什么都没有！
　　一个一直期盼又抵触的结果，答案终于在此刻揭晓，而她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
　　木然地走，漫无目的地走，大脑已经处于混乱状态，肢体的行动代替了思维。
　　烈日微风，碧波如银，等到湘琴回过神时，已经是在团氿之滨。
　　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劲，直树一直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此时更是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能保证在第一时间拉住她阻止她。
　　“呵呵……”
　　一声干巴巴的笑让直树的神经瞬间紧绷。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那根本不像是在笑，而是一个明明想要哭的人挤不出眼泪，只能以笑声代替，笑到累，笑到痛，眼泪自然而然就落了下来，“呜呜呜呜……”
　　原本搭在扶栏上的手再也无力支撑，身体滑落跌坐在地，倚着栏杆埋头痛哭。
　　所有的担心烟消云散，所有的期盼完全落空，除了揪心的痛再也感觉不到其他，湘琴此刻只想狠狠地哭一场。
　　直树被吓到了，他从没想过她会哭得这样悲伤，也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肝肠寸断的哭声。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安慰人不是他的强项，哄人他也不擅长，此刻甚至连句合宜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样不是很好吗？这里并不是她曾经所在的世界，所以不用再次面对曾经经历过的生离死别。
　　可是好不甘心，原本以为还可以重新相识相聚的，哪怕多一天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期盼，在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与过去完全不同的世界，再也见不到想念的人。

　　下午，赶上最后一班车，湘琴和直树回到宾馆，没有心情应付江妈妈等人的疑问与好奇，湘琴一言不发地钻进房间。
　　被留下的直树认命地担负起解疑的重任，不过回答得很简洁：“要找的人没有找到，哭了一场。”再多的就什么都不肯多说了。
　　江妈妈等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的行程中，湘琴一直没精打采的，默默跟随着大家的脚步，几乎不怎么说话。因此，一行人不得不草草结束了旅程。
　　回到台北时，离开学还有十来天的时间，湘琴一直窝在家里不肯出门。
　　江妈妈每天都要带着一大堆的美食糕点上门，湘琴叫吃就吃，吃完继续沉默，发呆。
　　袁爸爸忧心不已，江妈妈唉声叹气，两家人都笼罩在低气压下。
　　直到离开学前几天，在江妈妈的威逼利诱下，裕树心不甘情不愿地跑来找湘琴陪自己去买新学期的文具用品和参考书，这才把湘琴拉出了屋子。
　　湘琴、直树和裕树三个人整整溜达了一天，期间湘琴被裕树以各种名义拉着说话，直树也时不时插上几句。
　　看着裕树有些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搜肠刮肚努力寻找话题试图逗她说话的别扭样子，湘琴的心情忽然开朗起来，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见此，江家兄弟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尤其是裕树，如果他知道日后自己会成为某人的最佳娱乐（蹂躏）对象，大概就会因为今天主动吸引某人的注意力而痛悔不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