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之只是喜欢你》凤青

19、纠结 湘琴真的很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湘琴：“江直树，决定报考哪个学校了？”
　　“没有。”直树淡淡地开口。
　　“那你还说不考T大？”
　　“……”直树沉默。
　　湘琴叹了口气。
　　翻过了原主的记忆，她才明白他别扭的心思在抗拒着什么，只能说小时候的阴影实在是给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对于父母的安排与期待也让他本能地抗拒。
　　“我以为你会考T大的。”她说。
　　“难道我非考T大不可吗？”直树本能地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浓重的火气。
　　“我可没这么说。”湘琴嘟囔一句，“这是很自然的事啊！就像以你的成绩就一定会被分在A班一样，最好的成绩自然是要报考最好的学校啊！你不愿意考T大才最奇怪吧。你是天才欸！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所以哪所学校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吧。”
　　“……”直树默然，算是默认。
　　“既然自己没有目标，那么把父母的期盼当做自己的目标，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吧。”湘琴怅然说道。
　　如果，曾经她的父母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期盼，一点点的鼓励或者肯定，她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吧，至少不会在抑郁中选择自我解脱。
　　湘琴恍惚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来，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天才欸，去经商的话还真是大材小用。以你的脑袋，搞科研或者当医生或者当律师更能体现你的价值吧，都是为社会为世界做贡献呢。”
　　直树沉默不语。
　　湘琴知道他肯定还在纠结之前的问题，“江直树，我有点鄙视你欸。”
　　直树转头看她。
　　“自己没有目标的时候，家人给出的目标不正好可以作为参考吗？如果你有了自己的目标，却与家人的期望背道而驰，那你就应该努力争取，尽全力说服他们——以你的能力，做到这一点我想不难吧。”
　　直树感到自己的心口微微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争取吗？他好像从来没有争取过什么，在他的世界里，想到什么直接去做就是，因为他总会达成所愿，不管家人同意不同意，他有自己的主张，无需他人置喙。
　　又是片刻的沉默，然后听到她轻轻地说：“江直树，别让我瞧不起你。”
　　直树气闷，开口反击：“你还不是一样？”
　　湘琴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直树扭过头与她面对面，“要去大陆的事，你跟才叔说了吗？”
　　“……”湘琴怔住。
　　没有。
　　她还没说，不敢说。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了，袁爸爸一定不会答应的，她只是心存侥幸而已，甚至还有着先斩后奏的心思。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直树直言：“你不会是想要先斩后奏吧。”
　　湘琴大惊，有些失措地看着他。尽管夜色中看不到他的神情，可是却有种被他看穿的诡异感觉。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啊！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怎么，只会在教训别人时用嘴巴说说，自己却是说一套做一套？”某人的嘲弄丝毫不加掩饰。
　　湘琴咬唇，沉默不语。
　　“袁湘琴，别让我瞧不起你。”
　　湘琴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头脑发蒙。
　　这家伙！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
　　直树唇角微扬，阴郁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不知道直树怎么和父母沟通的，笼罩在江家的低气压没两天就消散殆尽，气氛又回到其乐融融的状态。
　　直树的事情解决了，这次轮到湘琴愁眉苦脸了。其实也没愁眉苦脸，只是有些心事重重而已。
　　“喂，袁湘琴，你还没跟才叔说吗？”某晚，在车站接某人回家时，直树问道。
　　湘琴垂着头，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直树好笑地看着她的头顶，“你真打算做鸵鸟做到底了？”
　　“哪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湘琴无力地反驳。
　　她是真的很苦恼。以前是有家人相当于没有，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经过家人自己就可以做决定，而现在有个把自己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的爸爸，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要离开的话。
　　“迟早都要说的，除非你不想去大陆。”
　　“当然要去！”声音瞬间提高一个八度，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直树诧异地侧目，对于她的执着很不理解。
　　渐渐的，湘琴的心情又沮丧起来。
　　第N次伸手把她从即将与某些障碍物亲密接触的状况中解救出来，直树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沉凝下来。
　　这样子的她，到了那边以后，要怎么办？
　　“袁湘琴，才叔不会同意的。”连他这个外人都不赞同，更别说是她的至亲。
　　“……”湘琴垂着头，沉默，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知道……”
　　看着她的头顶，直树知道她的心情正处于极度低落之中，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过她：“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准备什么？湘琴有瞬间的闪神。
　　他是在提醒她，会事与愿违吗？

　　千般计较，百般考虑，湘琴始终没有将自己的打算说出口的勇气。
　　倒是直树三天两头询问一番，然后顺便打击她几句，让她恨得牙痒痒之余，心情郁卒至极。
　　湘琴的情况不止江家人和袁爸爸看得出来，就连留农纯美他们都看得出来，好多天没再主动找她说话的阿金更是脑洞大开地臆测她是不是被江直树欺负，嚷嚷着要去找人算账。
　　本就心烦的湘琴被他的无理取闹气到不行，当场发飙，要他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永远消失不见！
　　原本二十六年的人生中，有着严重精神洁癖的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连相熟一点的男性朋友都不曾有过，却被眼前这个并不熟的异性打着自己的名义做出种种在她看来白痴又幼稚的行为，没有在一开始就翻脸已经是她大度了，这家伙还真把她的容忍当成理所当然了？
　　不仅阿金不敢置信地愣住，就连留农纯美也呆呆地看着她。
　　“湘、湘琴……”阿金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
　　湘琴目光冰冷，“金元丰同学，你看谁不顺眼要去找谁的麻烦，请不要打着我的名义，首先我跟你并不熟，其次你又不是我的谁，所以在别人面前请不要提起我的名字，谢谢！”
　　说完，转身，坐下，翻开课本看书。
　　阿金呆呆地看她半晌，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颓然地坐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节课快要结束时，湘琴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
　　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睁开眼，心里微微后悔。
　　她在迁怒。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话题，阿金成了她迁怒的对象。
　　不过这样也好，趁此机会顺便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她，尽管之前尽量让自己柔软下来，可是当自己的底线被触及时，她就会立刻武装好自己，给与敌人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