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存在？存在。 存在还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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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部活还未开始，放学的时候还是半下午。
“呐小赤，你要回家？”紫原敦一如既往地嘴里嚼着点什么。
“嗯。”赤司征十郎整理好东西，点点头。
“诶——有人接你？”
“是啊。”他背上背包，迈开步伐走出教室，紫发少年步亦若趋地跟着。“紫原君呢？”
“啊——我不知道啊——应该会有人来吧。”
赤司笑了笑，“以紫原君的路痴程度，没有人接怎么行？”
被嘲笑的某人低头咯吱咯吱啃着美味棒，浑身散发出的气场竟然有那么点……委屈？
“还有啊，”赤司转过头目视前方，双眼隐匿在刘海的阴影下，“最近11区的喰种也不安分了呢。紫原君要小心。”
“喰种……”紫原敦难得地皱起了眉，“真是无法理解……”
赤司征十郎勾起嘴角，“紫原君无法理解什么？那种东西为何会存在吗？”陡然变冷的声音，凌厉如锋。
“嘛——那倒不是吧——或许……”
“存在，”赤司稍微提高了声线，听起来冷漠而疏离，“存在即是真理。紫原君。不管人类多么痛恨喰种，可他们无论怎样，都以一种强于人类的姿态和人类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他嘴角仍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嘛——小赤说的好深奥，我都不懂——”紫原嗓音平缓而柔软。
“其实吧——我无法理解的是，他们为什么不吃人类的食物——美味棒什么的不是很好吃吗？”
“…………”
赤司征十郎无可避免地又想起不久前那颗糖的滋味，同时认识到了刚才自己的一番话算是讲给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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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坐在车里，打开了司机早已准备好的保温杯。杯里的液体仍是温热的，伴着袅袅白雾，一阵浓郁的咖啡香溢满了整个车厢。
他靠在柔软的靠背上闭目养神，时不时轻啜一口暗褐色的液体，举手投足尽显贵族帝王的大气。
“少爷。老爷说一会回去要见您。”司机恭敬地开口。
“哦？”刚刚休息了一会的赤司睁开眼睛，异色双眸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看起来温和沉静，“怎么？”
“老爷明天要动身去美国。所以说今天有点事情要交代。”
“嗯。知道了。好好开车吧。”赤司抿了口咖啡，觉得饥饿感似乎还不是那么明显。
按照习惯回忆并评判自己一天的所作所为，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浪费人生：和一个实际年龄与心理年龄极度不符的路痴吃货自来熟纠结了整整一天，即使对方是紫原家的继承人之一，赤司也觉得这略微有点不太划算，还不算被撕坏的那一本《利维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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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怎么样？”赤司征臣披着藏蓝色的羽织跪坐于榻榻米上，就着灯光细细端详着杯中抹茶的成色。
“一切都很好。今天遇到了紫原家的公子，他……”赤司征十郎竟有点语塞，不知如何评价。
“嗯。那就好。”赤司征臣微微侧目，对于儿子的支吾略感不满。“你应该明白交际的重要性。正因为如此，我才把你安排进帝光。”
“我明白。”赤司征十郎表现得不卑不亢，挺直着脊背却微微颔首。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必我过多提点。”
赤司征十郎不语，沉默着稍稍皱眉。
身份。这种东西还用提点吗？早就应该伴随着血液，深深烙印在身体的最底层。
“这杯抹茶不错。”赤司征臣轻轻放下杯子，转开话题。
“父亲精于茶道，儿子不及。”
“不及？呵……”他冷笑一声，随即恢复面无表情的平静，“茶道对于你来说有意义吗？”
赤司征十郎攥紧双拳，不言不语。
“来，你喝掉它。”赤司征臣把杯子推到儿子面前。
红发少年一秒钟就恢复了淡然，松开紧握的双拳，赤金双眸了无感情，深若古井。
少年修长双手捧过瓷杯，不曾迟疑，一饮而尽。尔后用指尖拭去溢出嘴角的几滴，动作平缓地放下杯子。
他一改之前还存留有些许尊敬的姿态，下颌微扬，长眉轻挑，惑人的双眼冷漠地直视前方，锋利得好似出鞘的刃。
“好了，征十郎。你可以回去了。”赤司征臣摆摆手。
赤司征十郎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脖颈线条紧绷得就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这玩意儿，还真是恶心呢。
转过去的一瞬间，他厌恶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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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灯光有些昏暗。
纯白色的餐桌沾上了点点血污，腥气令人作呕。
但令喰种兴奋。
进食完的一段时间里，赤司征十郎的意识都是模糊的。直到意识打败生理本能，他才勉强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
餐厅经过特殊改造，四面都是封闭的，以一只喰种的力量绝对无法突破。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囚笼。
但又有什么办法，本来就是怪物啊。赤司自嘲地笑笑。
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脑子清醒一些。身后略诡异的沉重拖拽感让他明白，刚才自己又失控了一次。
虽然每次进食的时候不需要捕猎这一过程，但赤司总是克服不了生理性的冲动，赫子总会不受意识控制生长出来，整个人变成毫无理智的恶魔。
稍微转头就能看见一面巨大的镜子，这是他父亲特别要求放在这里的。他深呼吸了几下，眼神转向那冰冷的镜面。投射到视网膜上的画面自己虽然见过多次，却仍然抵不住寒意一丝丝蔓延：红发凌乱，白色衬衫被染上点点血迹，连带着皮肤都沾上殷红，黑色双眸里血红的瞳仁闪烁寒光，身后，两个蔷薇色的如触手一般的东西绝望而扭曲的挣扎。
他闭上眼。
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赤司征十郎清楚父亲为什么放一面镜子在这里：这个怪物，才是真实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存在？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