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赋》锦弦凉烟

8、国存家在是为忠 陆九烨见父

　　另一边，陆机及其夫人刚被送至陆九烨处。陆九烨将二老迎进内厅，陆机甩手便是一巴掌。
　　“父亲…”陆九烨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并没有胆怯，而是直直看向陆机。
　　“叛国之徒，勾结外敌出卖国家，我陆机没你这个儿子！”陆机登时火气便上来了捂着胸口猛烈地咳了起来。
　　陆夫人忙扶着陆机坐下，以手抚背帮他顺气，一面劝他：“老爷，烨儿是一时糊涂，何苦打他，”又扭头对陆九烨道，“烨儿快来跟你父亲认个错也就罢了吧。”
　　见陆九烨没有动作，陆机斜眼看他，怒道：“一时糊涂？若不是他叛国通敌，景国怎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父亲，景氏王族腐败不堪，景凌流连美色不理朝政，任由奸邪小人祸乱朝政，百姓生活艰辛，早已民怨四起，”陆九烨上前一步道，“国君荒淫无道而尽失民心，经过只是一具空壳。临王志在四方，贤能而得民心，何不归顺临国…”“住嘴！”陆机气急打断陆九烨言辞，“我陆家世代效忠景国，岂能在我这里断送！”
　　“……”陆九烨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父亲难道忘记九珝是怎么死的了吗？”
　　一语惊人，陆机抬头看向陆九烨。
　　“九珝本该好好的活在世上，相夫教子，和顺美满，做个幸福的女子。若非柸安大小大夫被尽数召进宫中仅为一名美人医治伤寒，九珝又怎会难产而死？孩儿始终忘不了九珝临终前哭求谌烻保住孩子时的模样！”陆九烨顿了顿，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丧女之痛，父亲应该比孩儿更懂。”
　　陆夫人听了这些，昔日的伤感涌上心头，奈何她只是个妇道人家，只能掩面哭泣。
　　陆机沉默半晌，说道：“可…可景国先王，对老夫有恩啊！”
　　陆九烨见父亲钻了牛角尖，有些着急：“若由得景凌这般放荡下去，景国迟早被贪官污吏控制，景国祖先创下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何谈报恩！”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机懊悔自己怎么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父亲！”陆九烨见父亲沉默不语，怕是还想不通。
　　“罢，罢！我老了，由得你们去吧。记住，守住景国，别让那帮小人夺了去。”陆机摆摆手不在说话。
　　“孩儿自有分寸！”陆九烨抱拳正色道。
　　“那九儿…”陆夫人不放心得问道。
　　“母亲放心，以谌彧对九歌的情意，定不会亏待了他。”陆九烨暗示陆夫人。
　　陆夫人惊得瞪大了双眼，陆机倒是平静：“罢了，随他们闹去，将来吃了亏也是自己晓得！”
　　陆夫人也慢慢平静下来，却还是不放心。
　　陆九烨看出母亲的心事，安慰道：“母亲不必担心，孩儿明日便去军营看望九歌。”
　　陆夫人这才心安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