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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誓言 ...


  •   “呼啊……”原本结结实实睡了一觉应该各种神清气爽的米诺斯却觉得自己好像疲惫的很,比之前许多天没能睡觉还要疲倦。
      “米诺斯?”自从安德罗格奥斯的事情出了之后就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的阿多尼斯比以前更加缠米诺斯了,但不管怎么样那份不安都像一团浓厚的雾气,看不清楚,却的确存在。
      “总感觉没睡醒啊……”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呵欠的米诺斯揉了揉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对了,赔偿的事情决定下来了吗?”
      “不,雅典方对于我们的要求始终不愿答应。”对于这件事也加了一定关注的阿多尼斯摇了摇头。
      “他们还在指望什么?他们的主神雅典娜吗?”大概也能知道一点雅典人在想什么的米诺斯叹气,他现在提出的要求可是最上面那位种马神王的要求,虽然雅典娜是女战神没错,但神王就是神王,他是不会允许雅典娜违逆他的。
      “他们一直都在说那样太残忍了,”阿多尼斯的话里没有意思要为他们说清的意思,只不过是单纯的复述罢了,
      “还谴责我们为什么要圈养那么一头怪物……”
      “去告诉他们这是来自伟大的神王宙斯的命令,如果继续违抗的话便会有瘟疫降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米诺斯完全没有自己这是在伪造神谕的自觉。
      “……我知道了。”对于这件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事情也感觉到惊奇的阿多尼斯只看了米诺斯两眼便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了。

      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米诺斯自然也忘记了神祇的可怕,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让他在庆幸之余吓出一身冷汗来。
      雅典突然爆发了大范围的瘟疫。
      在雅典使团听了米诺斯的话之后还是不肯松口之后。
      古代的消息传递总是要慢了许多,等克里特这边收到消息的时候,雅典的人口已经减少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见到这种情景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嘴硬下去了的雅典王二话没说直接同意了那项在这里耗费了双方无数时间的条款——每年,雅典向克里特进献童男童女7对。
      事情到了这里仿佛全都得到了解决,但一切却完全不是那么简单的。
      对于米诺斯信口开河的事情神王虽然没有亲自降临但却派了神使赫尔墨斯带来警告,在惊了米诺斯一身冷汗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还没等米诺斯放下心来,仿佛是报应一样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了。
      他的长女,一直担任着祭司的阿卡卡莉斯突然怀了孕,生下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老老实实进献了两年童男童女的雅典突然不甘心了派了一个王子过来,杀了米诺陶诺斯不说还拐走了米诺斯的两个女儿,阿里阿德涅和费德拉。还不仅如此,这个可恶的王子最后还把阿里阿德涅丢弃了,在哪里都没有说,害得米诺斯派了好多人去找也没能找到;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事情发生,但相比起这两件来其他都还算不上什么……这个时代的神的任性妄为这些年来米诺斯也算是有了认识,实在是让米诺斯感到无力。
      再就是还算得上是能说一说的就是在忒修斯干掉米诺陶诺斯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侍奉米诺斯的工匠代达罗斯突然携子潜逃了,据说他那个孩子还因此死掉了,对于这件事米诺斯倒是思考了良久,但最终也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最让米诺斯头痛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父亲,请,请派人将米勒托斯带回来,他还那么小,怎么能够离开我?”因为怀孕生子所以被迫卸下祭司一职的阿卡卡莉斯满面泪光地跪倒在米诺斯的面前,哀戚之声不绝于耳。
      “阿卡卡莉斯……”看着眼前已经快要哭晕过去了的长女,米诺斯也觉得头痛极了。
      虽然对于阿卡卡莉斯的事情也感到无奈,但他并没有讨厌过他这个长女一丝一毫,更不用说那个漂亮的如同月光一般的米勒托斯,但是……
      对于自家兄弟这种极为不厚道的行为表示各种上火的米诺斯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派了人前去把人追回,想着带着一个孩子的萨耳珀冬应该是跑不快也跑不远的结果却一直都没有得到回报的消息,几次三番派人出去之后也只有一个人勉勉强强地回到了王宫,还没等说两句话也直接死在了现场。
      这样奇怪的事情自然是会引起各方的想法,然后,在继她的两个姐姐之后成为祭司的克塞诺狄克赶来之后这件事最终就那样平静了下来。
      那是神的旨意。
      在这个时代,仅仅是这样一句话便可以平息一切。
      而完全没有可能反抗的米诺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天以泪洗面的长女一天天消瘦下去,最终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抱歉,阿卡卡莉斯……”站在已经进入弥留之际的阿卡卡莉斯面前,米诺斯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才好,犹豫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声抱歉。
      “父亲……”看着米诺斯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的面貌,已经憔悴如老妪的阿卡卡莉斯再一次流下眼泪,不是为了那已经见不到了的米勒托斯,而是为了她这位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始终爱她的父亲。
      “……放心吧,米勒托斯的事情我一定……”
      “不,父亲……”现在的阿卡卡莉斯并不是不再想念她的孩子了,只是她更心疼自己面前还对某些事情毫无所知的父亲,虽然因为意外而被迫卸去了祭司一职,但因着她的孩子的父亲的缘故在不经意间窥探到一些事情的阿卡卡莉斯一直都感到心情非常的沉重,对于那些事情他无法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之前一直以为米勒托斯的事情她还能分出注意力去,而现在的她再也不能这样无视那些事情了。
      不管怎样都想阻止事情发生的阿卡卡莉斯艰难地伸出自己已经骨瘦如柴的手,想要拉住一直在人生道路上前行的米诺斯,妄图能阻止米诺斯走到那一步。
      “阿卡卡莉斯?”对于长女奇怪举动的米诺斯单膝跪了下去,双手握住阿卡卡莉斯挣扎着抬起的手,把它轻轻放在自己脸庞,
      “你想说什么?”
      “父亲……请,请不要……”选择黑暗
      不知为什么,阿卡卡莉斯发觉自己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的阿卡卡莉斯很快就知道了是谁在阻止自己,但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要放弃,最起码,在她死之前,让她能够阻止那些事情发生。
      然而神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在她发觉自己无法发出声音之后,她的生命力便向开了闸的洪水一般迅速地流走,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父亲……父亲……
      神啊,请不要这么残忍!
      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的阿卡卡莉斯在最后一刻把视线移向了站在一旁的阿多尼斯,只窥探到一点的阿卡卡莉斯并不知道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命运的前行,更何况阿多尼斯还是……
      最终,阿卡卡莉斯还是带着未能成功的不甘闭上了眼睛,她的灵魂已身死的那一刻便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对于以后的事情已经是无能为力的阿卡卡莉斯也只能给予她的父亲最后一个虚幻的祝福之吻,然后按照世界的规则乖乖迈入那灵魂应前往之处。

      “阿多尼斯……”
      虽然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但米诺斯还是执意为他的长女举办了声势浩大的葬礼,疲惫不堪的米诺斯在葬礼结束后坐在窗边,低垂着头一副非常疲惫的样子。
      “我在这里,米诺斯。”安静得仿佛月光一样的阿多尼斯在米诺斯的面前单膝跪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真的么?”半晌才抬起头来的米诺斯的脸上全是悲伤与疲倦,其中还参杂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复杂。
      “是的,米诺斯,”仿佛虔诚信徒一般仰望着米诺斯脸庞的阿多尼斯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是神,绝对不会比你先死,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会到冥界去,一直陪伴着你。”
      “……那么,约定好了,阿多尼斯,”正面面对着阿多尼斯的米诺斯的脸因为阴影而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面貌,也让人看不到他现在的情绪,
      “如果你离开我,那么我会永远诅咒你,一直到你完全从这个世界消失。”
      “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个诅咒般的誓言而承受各种痛苦的阿多尼斯绝美的脸上全是能够溺死人的温柔,
      “只要你呼唤我,我就会在你身边,就算是我们分开了,我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回到你身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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