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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海豚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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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海豚恋人
有些变化是不经意的,就像雪花飘落时那每秒几厘米的速度,我能用眼睛感受它缓慢的飘落与尽情的绽放,我却不能感受它在每一处方寸之间的温情和变幻,当用手渴望占有时,却发现手中沾染了它的泪水。人情有时如此,但又不尽全是。这种感知源自于8先生走后的日子里,还有那段日子里遇到一个女人。女子约二十五六,喜欢一身长款风衣,有时墨镜,有时是普通的眼镜。但是不论天热还是有凉意,总会戴一双手套,手套的款式尽你所想的不同与花式各异,材质也有很多。那些本是没有生命的布料或者纤维制品,在这姑娘的手上变化出了魔力,比如胳膊枕着头时的妩媚,或者弹起烟灰的洒脱。皮肤白皙,夜间不经意的窥探犹如月光拂面。个头很高,一米七上下,或许出于怜悯男人的心境再没有穿高跟鞋,或许自己也会反感那哒哒的声响。谈起认识,先交代下背景。
8先生离开后,我略作思量,买下了隔壁的酒吧,拜托人打通了俩家店的墙壁,当然是我房子不塌的前提下。酒吧格局没有变,装修也不想弄,我只是把吧台重新布置,另外二楼我安排了驻唱的乐池,一些音响设备也让我配备齐全。酒有了,客人络绎不绝,我自己乐得喝酒偶尔兼职驻唱,却总感觉少点什么。后来这个女子的出现,那个手套女(原谅我这样称呼,因为不知道名字)喜欢坐在靠角落的一桌,只会点一杯鸡尾酒,不时总有好事或者好色或者好交友之徒过去搭讪请酒,女子乐得接受。搞夜间经营的我,已经习惯于这样的场景,在寂寞面前,男女都是一样的心境,只是这种尴尬的平衡就看谁先打破。有些时光与岁月就像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朦朦胧胧,我在这头,你在那头。你低头时那刹,不管是温存还是娇羞还是妩媚的笑容,如果我会有勇气,会冲破那些灰尘的迷茫,打开这扇玻璃,原来不论看上去多美亦或是深切的期待,你了解时那一瞬,就觉得你把握住了一根线的一头,你想感受另一头的颤动与不安,这同样需要你用心经营。经营这份“颤动”的人们很多,或在觥筹交错间欢笑,或在风声歌声里慰藉,酒的好喝正在于它的难喝。
女子过了午夜会回“家”,虽只身一人却总没有人能在搭讪后继续交往,这是个聪明的姑娘。后来我贴出了招聘启事,需找一位驻唱,工资面议。而相识的开始就是从此开始。
手套女:“我来做你酒吧里的驻唱,但是我只会工作到12点,薪水你按平均价。”
我:“我需要先听你唱歌。”
姑娘唱了琼.拜雅的《diamond and rust》还有披头士的《let it be》,歌声很迷人,我毫不犹豫的答应,工钱我提高了五成。顺便透露她的名字,叫Lisa。自从她做了驻唱,我生意比以前好很多,以前只是为睹容颜的青年现在还可以听到歌声。我对这个独居的女子开始产生兴趣,这种兴趣就是好奇而已并以此催生的了解欲,当然是我猜测独居或者她会有个弟弟或者情人。
直到一天她向我请假离开,我没问缘由。临走时她留给我一串钥匙和一个地址,托我在不在这几天过去喂喂金鱼还有浇花,我找不到理由拒绝,因为比起钓鱼、遛狗的日子,好像养花更显得有情调。走后第二天,我前往Lisa的居室。房子不大,60平左右,奇怪的是我没找到一个合影的照片或者是她自己的照片镜框,甚至我没找到镜子,除了卫生间那块以外。我打消疑虑,告诉自己或许那只是一个不爱化妆的姑娘,问题是她每次来时会有淡淡的装扮。金鱼不多几条,我换了水,喂了鱼食,估计鱼缸不用清洗。阳台的花以兰花居多,兼有满天星和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花,浇水之前我先上网了解,看看哪个喜阳哪个不需要多浇水,以免发生问题。慢慢喜欢这里,客厅有个壁橱,里面摆着各式的酒,当然我能一一叫出名字,柜子的抽屉里有很多唱片,怀旧的曲子居多,流行的音乐基本没有。
Lisa离开后的第四天,我还是过去看了会她的家,在打扫卫生时不经意清理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是她,身着空乘的制服,问题照片裁剪了一半,我心有所悟,立马猜到了其中缘由。不经意窥探别人隐私是不对,但是我又像犯了错的小孩般有点自我安慰心理,反正是我不小心。我把照片放在了钱夹里,之后锁门离开。
又过了两天,也就是第6天的中午,我在海豚宾馆看到了lisa,她找我拿回了钥匙,并道谢这几天的照顾。我没有告诉她照片的事情,因为我不想勾起一个人的不开心的事情。距离酒吧开门还有几个小时,lisa作为答谢请我吃饭,推辞了外面的餐厅,还是选择她自己做菜。当我看到厨房里的光景时,觉得还是自己来的好。手艺虽不说出众,毕竟搞经营的我,做做菜还是在我必修范围以内。我是个话不多的人,面对面聊天就成了难题,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这种相遇的尴尬却会化解的很成功,就在于看对方怎么理解你的生活。Lisa跟我谈起了以前的生活。Lisa:“我做过三年空姐,是飞国际的航班,算不了太远,就是去日本的航线。不用太辛苦的倒时差,也不用熬太久的时间,慢慢的喜欢了日本那个国家。”
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拿身后的饮料:“喜欢一个地方,不会是因为城市,而是会因为人或者记忆吧。”
Lisa“是,也不全是。后来在一次旅途中,认识一个青年,在日本留学的男性。”
我:“毕竟你的职业是青春饭,找到以后的归宿或许更好。”
Lisa:“他跟我聊起春上村树,因为这个跟他熟识。”
我:“那你是否以后对他用心呢?”
“其实这很多时候是一种预期,好比我们对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投出了5分的热情,我们希望他也会对我们有5分或者更多的珍惜。我们最后发现这种预期与自己的现实境地差别较大时,就会难受或者忧伤。”
“那是说你喜欢他的程度比他喜欢你要多?”
“恰恰相反。”
“给你讲个故事,关于我一个朋友,一面之缘的朋友。”我把8先生的故事讲给了她听,“Mr8是个充满理想的人,却只能在权衡最后的博弈中选择一种生活,而你应该是选择了另一种。”
“我选择了自由,怎么说,他条件不好不坏,我不想在辞了工作后做一个男人的影子,而他或者他家庭的想法只是说需要一个可以安稳的日子,这与我想要的不一样。”
“我有个问题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戴手套。”
“后来飞日本的航班减少,因为随着中日关系的紧张,而我也厌倦了空中的生活,也不想调换其他航线。几年里赚钱不多,闲养自己几年却还是很充足。之后我做了手模”,此时她脱下了手套,皮肤细腻,白中带几分红润,指头细长,指尖寻不到一点倒刺,几根指头不经意的组合、叠放在一起,好似魔术般产生不同的效果,确实很漂亮的一双手。“就这样做做广告,拍点照片,这份钱赚的倒也容易。”
“那你为什么会到我这驻唱?”
“厌倦了,因为我是手的主人,不能受它牵制和拉扯。何况钱也赚够了。”
“接下来的想法呢?”
“请假离开那几天,正好我日本留学的前任毕业回国,约我见面,但是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这样。”
“以前一次从他的身上翻出过其他女人照片,还有黏在衣服上的头发,那种头发的味道,我能判断是女性,而且是年轻姑娘。而我这次去,也只是祝贺他毕业回国,仅此而已。”
我把桌子的桌布换了,选了一个唱片,听起来音乐《yesterday》。我没有开口,从自己身上掏出那张照片,还给了她。
Lisa:“或许你应该扔了。”
“不,这得你来,因为你想要自由,这种决定不需要我来做。”
Yesterday,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 away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
Now I need a place to hide away
Oh,I believe in yesterday
我不知道她的昨天是怎么样,虽然我听了很多。因为我只关心明天会如何,比起发生过的,只能是记忆,没有忘不了,只是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