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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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绿衣，想请教二位，不知襄阳城破至今有多久了？”绿衣见宋远桥、莫声谷都是风光霁月的人物，便问了出来。
这两人闻言，都是有些怅然。
“大概已有近九十载了。”莫声谷大致一算，也就这些年岁。
绿衣心中一痛，不自觉的就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明明知道这时光早已不再，明明知道师傅带着师母的尸身早已葬身在那茫茫东海，明明那桃花岛已不复往昔，她却还是抱有奢望。
浮屠一梦，竟是数十载了啊……
“你没事吧？”莫声谷见她脸色惨白，冷汗津津，不由问出声。
宋远桥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绿衣虚弱的笑笑。大概是睡的久了，眼泪都没了，她竟然都不想哭的，她师傅黄药师还是带着她师母冯蘅一同坐着船消失在了海角天涯的尽头，师傅大概是等了很久了。黄蓉已死，他再无挂念。
她还记得，那时候桃花岛周围海水激涨，小岛的面积在一点点的缩小。海天之间，云倾风动，还有师傅凝重的神色和严厉的语气。
师傅要她离开桃花岛，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斥责过她。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自她五岁便被师傅带回岛上，收做徒弟，日日悉心教导。师傅说那是因着找人试练就那《九阴真经》的缘故，可他却是把她当女儿来疼的。
黄蓉痴心于郭靖，死守襄阳。郭芙又不得师傅的心思，郭破虏又是平常资质，郭襄倒是个好的，却又是一见杨过，误了终身。他的那些弟子又是早亡，到最后师傅最疼的居然是她。这叫她如何能离开呢。
那时候她才十三岁，自五岁被师傅收养以后，她才尝到那些自由快乐的滋味。她自认繁华看尽，却舍不得师傅，陪着他，也是该的。
师傅见她坚持，竟答应带着师母的尸首同她一起离岛。她自然是大喜过望，不想却被师傅的弹指神通点了个正着。原来师母那水晶棺是连着地的，搬挪不开，又因尸身放置数十载，再开棺，便会风化成灰，黄药师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这一切，绿衣皆是不知。
她骨骼惊奇，百年难遇的练武的料子，一身武功早已登堂入室，虽在招式上输给师傅，但内力上因着《九阴真经》，她与师傅平分秋色，她决心同他一道陪师母，黄药师要抓她，也是不能的。
没想到黄药师竟然在最后小岛被淹没的最后一日将她制住，却没时间送她出岛，当时风大雨急，已然不可能出岛，冒然出岛也是被海浪吞没，任你神功盖世，亦是不能同天地自然对抗。幸而她师傅早有准备，居然将师母挪出，用冰棺将她封在那里。黄药师又将早年冯蘅生产用的千年人参制成的丹药，含于她口，只盼她等潮水过后破冰而出不会伤了身子。
却不想，绿衣大梦三生，至今才醒。
这里没有杨过，没有郭靖，没有当时的恩恩怨怨，成了一片新的江湖。
莫声谷看绿衣神情哀切，终是忍不住劝慰。
“你……许是遇到伤心事了吧，凡事看透便好。”
绿衣“噗哧”一声就笑了，姿容绝世，人间难寻。
莫声谷的心忽然漏了一拍，跳的厉害。
“哪有什么难事。再难的事情经历过了，也就没事了。”绿衣笑语晏晏。
既然师傅想让她活着，那她便活着吧。
莫声谷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弄得宋远桥连着看他好几眼。
“你们可知要如何去襄阳？”绿衣不好意思。时间过的久了，她怕如今一切变了摸样，找不到当初的路了。
“你要去襄阳？”莫声谷看宋远桥，见他点头，才又接着说：“正好我们也要路过襄阳城，为我师傅带一份贺礼，你可愿与我们同行？”
莫声谷自然知道外出的戒备，但见绿衣手无缚鸡之力，目光清澈，不似坏人，当然这些都不足以邀她同行，故而莫声谷征求了大师兄宋远桥的允许，才开口的。
总归武当二位二代弟子，又距武当如此之近，总不至襄阳城又相遇显得他们武当小气。
外出交友，这已算常态。
“不知可否打听二位师傅是……”绿衣放开心怀，就多了些年少好奇。
“我们乃武当弟子，师傅名号张三丰。”莫声谷坦声说出。
这不是什么秘事，也无谓谈论。
“我虽刚刚到中原大陆，但看两位姿态，想必两位的师傅也是位惊才绝艳的人物。”绿衣真心称赞。
一句话，绿衣既承认大方自己初临此地，见识浅薄，又真心恭维了他们的师傅张三丰，虽然两位但笑不语，却还是对她有些好感的。
午后稍歇，绿衣便同宋远桥、莫声谷一同上路。
绿衣拍了拍新买的马匹，有些不习惯。
莫声谷瞧她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样子，忍俊不禁。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驾马方式？”
“没办法，实在是太久没有骑马了，这一骑，竟是有些难受。”绿衣倒是没有不好意思。
将近九十年未碰马，能骑就已经不错了。
这么笑语间，绿衣竟是无比的放松。
绿林葱郁，山川盈盈。
不过好景不长，一根似针非针的东西直袭绿衣脸面。
她倒是被当成软柿子的！绿衣咬牙。想当初她比小东邪郭襄更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如今竟是虎落平阳。
“小心！”莫声谷大惊，想要阻止，却赶不及了。
宋远桥亦是打马拔剑，面露不忍。
未曾想的是，那暗器距绿衣还有一米远时，便似乎被什么阻挡，落在地上时，暗器竟已经折断。
好深厚的内力！宋、莫二人皆是惊诧。
那远处的贼人一见这一幕，更是飞速急退。只见眼前一花，绿衣便将贼人擒下，扔在地上。
“好俊的功夫！”莫声谷面露赞叹，与宋远桥对视一眼，随即又看向绿衣。
“大侠饶命！”催洪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本只与莫声谷有怨，却为了要挟莫声谷偷袭了柔弱的绿衣，如今看起来竟是一个比莫声谷功夫更高的，这下吾命休矣。
就在催洪心间心思飞转的时候，莫声谷就已认出了他。
“大哥，你看，这就是你我这几日追踪的那个贼人！”
宋远桥走进，点了点头，朝绿衣拱手说：“小兄弟好身手，这人作恶多端，如今被你拿下，也是除了一患。”
“这人犯了何事？”绿衣不解。
“侮辱妇女，罪不容诛！”莫声谷恨声道。
他见此人在西安为非作歹，这才拉着宋远桥一路追踪到此地，虽也有到襄阳采办物品的由头，却也有这人的因素在里面的。
“请大侠绕我一命，我必定不再犯了。”催洪自知落在莫声谷手里九死一生，便只求看起来面慈的绿衣。
刚他瞧见绿衣的容貌，惊为天人，内心寻思先逃这一劫，好再报仇。
绿衣看他眼神，便知到这人死性不改，心中恼怒。
“二位先行一步，我处置了他便来。”她朝莫声谷借了剑，莫声谷就好脾气的给了她。
莫声谷虽怕她心软，却因催洪是她捉住的，也不好插手，只有随着宋远桥走了。
不过怕催洪诡诈，他并未奔走，只慢慢前行，弄得宋远桥频频看他。
“七弟，往日你可不这么作态，今天是怎么了？”
“只不过对那人略有好感，多关心了些，并没有什么。”莫声谷只觉天气干燥，他手心都攥出了汗。
这边如何，绿衣不知，那催洪趁她不备，又准备偷袭。
绿衣眯起眼睛，将他逼得手脚并用着后退。
直至退无可退，绿衣用剑抵住他的喉头，催洪顿时哀号不已。
绿衣温柔的笑了，剑光划过，血溅落一地。
她用催洪的衣服将剑身擦拭干净，就打马追莫、宋二人。
绿衣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追上了他们，她知道他们是放心不下，等着她的。
绿衣心中一暖，目光也不禁柔和起来。
她将剑扔给莫声谷，看着莫声谷欲言又止，想要探听催洪状况。
莫声谷见剑身不染血，就以为绿衣放了他，不禁有些气恼。
绿衣瞧着他，坏心一笑：“莫七侠怕是要换柄剑了。”
“为何？”莫声谷不解。
“我断了催洪罪恶之源，他以后怕是做不了恶了，怕是要去宫里赎罪去了。”
莫声谷并不大明白，宋远桥见他这样，就在他耳边耳语两句。
莫声谷脸色涨红，拿着剑不知是扔是留。
绿衣“咯咯”的笑起来，就连宋远桥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也是露出笑意。
恶人活着本身就是罪恶之源，她虽然没资格审判他人。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时，她是那把刀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