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岛》梦若无

24、侍卫篇 第三章：世界上第一支机关枪

　　弹丸不同弓箭，远远射到百米外根本看不出来效果如何。身后的侍卫们响起一阵起哄声，我和纳兰性德被众人簇拥着向靶子走去。纳兰性德的脸上略带些不悦，担心地偷偷瞟了我几眼。我冲他微微笑了笑，有些事情不必看得太重，胜又如何负又如何？
　　噶布喇首当其冲地大步走到靶子跟前，先看了看纳兰性德的又看了看我的。露出一个不做作的笑容拍手道：“傲雪赢了！”

　　“什么？”明珠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看着两个靶心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看不出这个丫头果然有些天赋！”

　　索额图也不禁惊讶地咂舌道：“了不起了不起！当年我第一次摸这东西的时候，差点没把身边的人打死！”

　　众侍卫听到他的话立刻发出一阵哄笑声。我走到靶子跟前仔细看了看，两个靶子中心都已经被弹丸打透，区别只在于我这个靶子已经看不到中心的圆点，而纳兰性德的靶子上略微露出一点红色。

　　抬起头看见纳兰性德冲我露出个微笑，一种奇异地神色一闪而过。我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他在故意让着我……

　　从那以后的日子，我几乎每天训练之后都窝在房间里。无论是长枪还是□□，我仔细研究着鸟铳与□□的区别，并开始尝试着改进。从研究枪械的第三个月开始，我的房间里多了一个长客——纳兰性德。他从刚开始对我研究这些的惊讶，一直到发现我进展的佩服，最后成为了我的好帮手。

　　两个侍女看到我废寝忘食的样子总是笑笑，在她们看来女子研究这些东西确实有些‘不务正业’。不过既然皇太后已经把她们派给我，对于主子的爱好又能说些什么呢？只有每日准备好饭食茶点，静静地守在一旁看着。

　　“傲雪！傲雪！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我从一堆手绘的图纸中抬起头，冲着门口看了看。如果说文人的优点是斯文的话，那武人的优点就是爽朗。纳兰性德他就是个急脾气的人，每次进来之前都是先喊上一声。不像李德全每次到了门口还要假惺惺地敲敲门，假如屋里真有什么不该看见的，恐怕也早被他看光了。

　　果不其然，他兴冲冲地踏入房间。双手似是拿了什么藏在背后，神秘地冲着我一咧嘴笑道：“傲雪，我替你寻得一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快拿给我看看！”我一听便来了精神，从椅子上站起身迎了过去。他与其他人不同，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像康熙总喜欢拿一些哄女孩的东西来骗我。

　　他笑了笑卖了一个关子问道：“你听说过‘连珠铳’吗？”还未等我回答，他自己首先沉不住气补充道：“它又叫‘连珠火铳’，一次可以打出28个弹丸，而且击发和装填弹丸连动进行，不用放一次子弹等上许久……”

　　“世界上第一种机关枪！”我听到他的介绍，不禁激动地打断他的话。早就听说过中国古代有过这种东西，不过因为清政府对于汉人的不信任而逐渐失传，原来这个东西不只是传说！难道说连珠火铳在康熙初年就已经发明了吗？

　　纳兰性德见我如此兴奋，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什么叫机关枪？”随着好奇心被挑起，他一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兴致勃勃地等待我的讲述，手中不经意露出藏在身后的东西。

　　“啊！”我跳起来大步冲到他身前，趁他还在惊讶之中把他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这就是连珠火铳吗？”我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激动地冲他问道。这是一把与西洋火绳枪差不多的东西，虽然制作上没有那么精美，但是看上去就十分厉害。

　　“对啊……”纳兰性德无奈地笑了笑，低声冲我说道：“不过千万别给其他人看见，这是康亲王私下给我的……”他说着向门口看了看，表情上露出一丝遗憾，“可惜是汉人研究出来的，康亲王说怕被人认为居心不良……”

　　又是汉人！我听到这个词马上竖起眉毛冲着纳兰性德问道：“什么屁话！？这就居心不良了吗？我们汉人怎么了？自古以来哪项发明……”

　　“傲雪！”纳兰性德听了我的话吓得站起身，一把捂住我的嘴警惕地向门口看了看。“什么你们汉人？皇上既然封你做了一等侍卫你就不是汉人，是旗人！如果你再这样乱说话，小心又被人抓了小辫……”

　　我自知失言，甩开他的手不甘心地别过头不再说话。赌气回到桌边，坐袭来摆弄着手里的连珠火铳。随着小心翼翼地拆卸，里面机关也渐渐变得透明，我不禁赞叹它设计上的巧妙。如此简单的设计就可以简化装填弹丸的速度，大大提高了发射频率！举着手里一个个的小零件，我自问道：为什么我没想到这样可以手制的小东西，也可以代替机关枪的车床？

　　纳兰性德落了一个没味，看着我研究了一会从凳子上站起身：“没事我就走了……”

　　“等等！”我头都不抬的拦住他，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零件一边问道：“做这个的人叫戴梓对吗？能不能安排我见见他？”记得后来清朝发明的‘冲天炮’同连珠火铳是一个人发明的，如果能和这位奇才交个朋友……说不定真正的机关枪也能被我造出来！

　　“人家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原来这是真的啊？”纳兰性德惊讶地看着我，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个戴梓两年前才弃笔从戎投靠康亲王，你在侍卫处一住就是五年，怎么会知道他？”

　　脊背突然僵了一下，我尴尬地笑了笑。怎么？纳兰性德一直没提过他的名字吗？“明明就是你刚才自己告诉我的，现在怎么来问我？”我一口咬定是他自己说的，避重就轻地笑道：“你这个人啊，刚刚十七岁就开始犯糊涂，老了以后还得了？”

　　被我这一说，纳兰性德也有些迷惑的拍拍脑门，自问道：“说了吗？我不记得我说了呀……”他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归入正题，“这个戴梓现在还在湖南攻打吴三桂，一时半刻恐怕回不来。”

　　“是吗？”我惘然所失地愣了下神，喃喃说道：“那太可惜了！如果能和这样的人交个朋友就好了……”

　　“呵呵，人家都说才子配佳人，我们傲雪不是动了春心吧？”纳兰性德戏虐地笑了笑，故作惆怅地叹道：“确实到了应嫁的年纪，对男人着迷也是应该的！”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妩媚一笑，“我纳兰哥哥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如就让我嫁给你如何？”

　　纳兰性德的脸上突然一红，背过身去厉声说道：“傲雪不要开这种玩笑！全侍卫处都知道你是皇上的！”他说罢便大步离开房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却引得他那么大的反应……不知道平时侍卫处的这些人都是怎么讨论我的，他们从哪就看出我是皇上的了？顾不上想那么多，我再次埋头于纸笔之间，画起了连珠火铳的图纸。

　　扎眼间我在侍卫处的最后一年匆匆而逝，康熙十五年腊月三十，我被李德全从生活了五年的侍卫处接了出去。先是回到慈仁宫梳洗了一番之后，我被他送到了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