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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七章:牢狱之中 ...

  •   入夜,宗人府的大牢里传来一阵阵哭号的声音。我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回忆起这七年来发生的事情。从出生起家人的笑脸,一直到外公和爹不厌其烦的孜孜教导;几乎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留声片一样在我的眼前重现。
      外公、外婆,你们现在好吗?爹、娘,你们现在在哪?请不要为我担心,我早已学会坚强。无论任何情况,我都会好好的活下去……再次用冰冷的指尖抚向脸颊,上面仍然没有一丝湿润。昨夜的眼泪真的只是做给那个黑衣人看的吗?

      一个轻得让人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从走廊里响起,我回过神警惕地翻身从床上爬了下来。幽暗大牢的走道中似乎多了一个黑影,他犹如鬼魅一般在牢中穿梭寻找着,最后停在对面的一个牢房门口。随着几声清脆的铁链响,对门的大牢竟然敞开了!那个黑影抱着一个穿着囚衣的姑娘,从牢房中闪了出来。

      “是你?”我与黑衣人异口同声的问着彼此。这个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昨夜在慈仁宫将我从房上救下的蒙面男人!

      他仅露在外面的眉毛皱了一下,把白衣女子立在墙边,轻声走到我的牢门前,“你怎么会在这?”他一面问着一面用犀利的目光看着我:“在下昨日丢了一块玉佩,不知小姑娘是否看见了?”

      他大概是来劫狱的吧?我努力让自己一脸惊讶,从裘衣内掏出带有体温的那块玉佩。隔着牢门的铁栏递到他手里,“昨日恩公匆忙离去,傲雪从地上发现的。”垂下眼帘我故作失意的吐了口气,“本以为再没有机会物归原主了……”

      “你叫傲雪?”姓陈的男子结果玉佩愣了一下神,惊讶地看着我问道:“昨夜你不是还在皇宫吗?怎么今夜就被抓进大牢了?”

      “唉……一言难尽!”我轻轻叹了口气,用余光瞟向他。他的双眼中多了一丝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打开牢门放我出去。我佯装紧张地回到狱床上紧紧缩成一团,面露惧色地冲着他轻声道:“恩公快些离开吧!”说着我用迷茫地眼神看向靠在墙边的白衣女子,昂起下巴指了指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心连累了那位姑娘……”

      他冲四周扫了一眼转过身,欲言又止地冲我点点头。只见他飞身到那个虚弱的女人面前,抱着她消失在宗人府的大牢里。我同昨日一样惊艳于他的轻盈步伐,再次从床上走下来。站在铁栏旁边望着那大大的铁锁,眼前一亮心中又有了主意。

      如果说他可以这样轻易的进进出出,恐怕宗人府也未必如同传说中守卫得那般森严。摆弄着手中巨大的铁锁,我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将尖处插入锁芯,我闭上眼睛倾听耳畔传来那轻微的‘咔咔’声,不足十秒钟的时间铁锁‘啪’的一响应声而开。

      把沉重的铁锁从牢门上拿了下来,我掂弄手中沉重的大锁抛玩着。这个简单的破玩意还难不倒我,古代的锁头要比现代的保险柜简单多了。长长的监狱走廊传来几声哈欠响,我迅速把锁头挂回到狱门,随着‘咔’的一声它再次被牢牢的锁在铁栏的锁链上。迅速翻身上床,我面冲墙壁装作熟睡的模样。

      果然不一会长廊中传来狱官的大喝声:“怎么回事!这已经是这个月丢的第三个人了!上面如果怪罪下来,不但你们没脑袋连我也是要掉脑袋的!”

      “大人……小的们知错了!主要是江湖上都知道咱们这守卫森严,实在没想到……”几名狱卒不约而同的求着饶,其中一个胆大些的问道:“小的们实在太累没注意就给睡着了……现在怎么办啊?往上报还是……”

      “闭嘴!一个个的都是废物!往上报难道等死吗?”听得出狱官似乎只是打官腔似的斥责,但并未真的动气。几声清脆的巴掌在狭长的走廊里回响起来,“告诉你们今夜我们宗人府又死了一名牢犯!记得是‘受不了大刑虚脱而死’!知道了吗?”

      “知道了……”狱卒们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突然提高嗓门大声喊道:“都看什么看?小心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他们的声音似乎有些怪异,似乎是刚刚被狱官的耳光煽肿了面颊。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并且一步一步的向我的方向靠近。直到停在我的狱门前才停了下来,他用手中的刀柄砸着牢门发出刺耳的声音。“喂!别装死了,快起来!”他敲了好一会见我还没动静便骂道:“给老子起来!装死小心我现在就弄死你!”

      随着他的声音牢门的铁链突然响了起来,看样子他已经在开那把大锁了。我浑身紧绷地从床上做好随时起身的准备,双手紧紧握住拳头计划着。只要这个狱卒一进来,我就抢过他的刀然后杀掉他逃……

      “你想死啊!?”那个狱官从远处大喝了一声,一边喊一边快步跑了过来。铁链在一声剧烈的抖动声之后停止了声音。又是几声清脆的耳光声,那名狱官洪亮的声音在幽闭的牢中嗡嗡作响:“你他妈的知道里面关着谁吗?”

      “大人?”狱卒发出委屈的声音,低声问道:“怎么又打脸啊……”

      “打脸?我再晚一步你连脑袋都没了!”狱官砰砰的拍了两下牢门,震得门上的铁链再次响动起来。“你不知道这是李公公亲自送来的人犯?我还告诉你!皇上说了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我们所有的人都得陪葬!”他的口气中略带了些埋怨,丝毫不像是怕李公公什么,到是更像是在向他示威。

      “啊?”狱卒似乎有些不相信,惊讶了一声之后不死心地问道:“究竟是什么来历啊?”边问边把锁头重新锁好,随着狱官的脚步声慢慢走远。

      “什么来历……”狱官的声音越来越远,一边走还发出一些喘息声:“听说过太皇太后给皇上赐……”

      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与刚刚不同,这一次就连哀嚎和呻吟声都没有了,只有穿过走廊传来的风响。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抹冷笑再次浮上嘴边。这冷笑几乎都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一字一句的吐出那段外公教我的话,随意的一挽长发我把簪子重新插到头上。“鳌拜!今日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它日我定当加倍奉还!”自言自语的发了个短誓,我躺倒在冰冷潮湿的狱床上闭上眼睛。

      在宗人府的大牢中,我平平安安的度过了牢中的第一天。白日李德全亲自送来一日三餐,饭食虽然没有宫中的精美,却也十分可口。接下来便是呆在冰冷的房间中,无所事事地闭目养神。

      终于听到走廊里隐约传来的鼾声时,我才翻身下床打开牢门上的大锁。轻轻闪过熟睡的狱卒,我脚下一蹬跳上牢房的屋顶。迎着同昨日一样明亮的月亮,我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宗人府!这就是世人传说守卫森严的地方,我冷笑着看向脚下靠墙熟睡的兵卒。难怪古人说‘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像这样懒惰地小卒怎么可能关得住我?脚尖轻点了一下我落入这些士兵之中,从一个人的怀里抽出带着体温的佩刀。

      再次登上房檐,我轻松地舞动着手里的军刀。这是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感觉,明明一会还要回到阴冷潮湿的牢房,现在却又自由的翱翔于月光之下。薄薄的军刀在我手中显得有些过分轻盈,时而随腕轻转,时而刺向一方。当一套剑谱上的武功都练下来的时候,东方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了。

      把佩刀归还原主,我再次闪回到牢房内。走进自己那间狱门我熟练地扣上锁头,回到床上继续闭目养神。这是我狱中生涯的第一天,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如此。当我正式离开这里的时候,便是鳌拜那老贼的死期!我不但会亲手砍断他的喉咙,更要让苏赫他们加倍尝尝这种骨肉分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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