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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分娩 ...

  •   漂浮,完全没有方向感的漂浮。耳畔传来沉闷的水泡声,咕噜……咕噜……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暗。
      这是哪?我……不是死了吗?

      感觉到自己的慌乱,我开始拼命的蹬踏起来。双手抓挠着,希望可以找到一个支点。但是一切无济于事,我似乎被困到了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这里让人感到强烈的压抑感,甚至连经过那么多大场面的我也不能保持镇定。

      难道死后就是这个样子?我问着自己,想大口大口的吸气。谁知刚刚张开嘴我却被一股腥热的咸汤灌进鼻腔,努力的想咳几声却怎么也咳不出来。这时我才发现,似乎氧气被直接传入我的体内,这个空间根本不用呼吸。

      这是地狱吗?也许就是吧!我冷笑着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如果像我这样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不入地狱的话,那地狱恐怕连个人都没有了。

      耳畔的水炮声越来越密集,不停的发出沉闷的咕噜声。似乎‘空气’也伴随着那个声音稀薄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往下拉着。我又开始有些慌乱,难道我就要这样消失了吗?连个鬼都当不成?

      双手再次挥动起来,却出乎意料的触到了柔软滑溜的障碍物,它似乎像是一堵软墙紧紧的把我包裹住。可以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一种缺氧缺乏的感觉逐渐袭来。昏昏沉沉中我不停的警告自己:不要动,不能动,越动便越浪费氧气。

      我被那股强大的力量不停往上推着,头被卡在一个很窄小的圆洞。一种剧烈的疼痛从头部蔓延到全身,强烈地挤压感几乎使我晕厥过去。力量并没有因为我的疼痛而减小几分,反而这个密闭的空间开始不规则的一缩一缩,用力拉扯着我的身体把我向外推去。

      紧闭着眼睛,我咬紧牙关忍耐着令人难以承受的疼痛。心中大叫道:来吧!大不了就再死一次!就在这一瞬间我被挤出了圆洞,四周开始空旷起来。一种刺骨地寒冷毫不留情的冲我袭来,伴随寒冷而来的还有久违的光明。

      “生啦!恭喜夫人!”

      一个上年纪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随后那层紧紧缠绕在我身上的软墙也彻底离开我的身体。我下意识的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肺中被实实在在地灌入一股冰凉的空气。

      强忍住刺眼的光亮,我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面前是一个满脸谄笑的老女人,她身后是一幅山水画勾勒的屏风。我上下地打量着这个女人,她竟然一身清朝女人的服饰!

      天哪!这到底是哪?我想大叫,谁知却听到一个婴儿的哭闹声!难道……我不敢相信的动了动手脚,果然看到的是一副浑身赤红且皱巴巴的身体!我……怎么变成婴儿了?我……不是死了吗?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下,我绝不会想起过去的日子。可是现在往日的点点滴滴,全部都浮现到我的眼前。我是一名孤儿,据孤儿院的人说我从出生起就住在那里。12岁那年有个满脸慈祥的国外老头从孤儿院领养了我。之后的故事不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样,我被他卖到国外的一个杀手组织,从此便开始亡命天涯。

      直到最后一次任务我失了手,在对方的地盘被打成重伤。他们的老大问我最后的要求时,我笑着对他说‘让我死吧!痛快点!’那是一声刺耳的巨响,子弹穿透了我的脑壳。几乎没感觉到什么疼痛,我就从身体中漂浮出来,那一刻我真的认为自己解脱了……可是现在我怎么会到这里?这究竟是哪?难道死人也会做梦吗?

      抱着我的老女人并没有注意到我不停变化的表情,仍就是一副献媚的笑脸。她小心翼翼的把我包裹在一床被子里,放到我身后的一张床上。在被中我的体温终于有所提升,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把我搂了进去。抬起头向望向温暖的源处,一张柔美的脸庞印入我的眼帘。

      老女人大步往屏风外面走去,一声‘吱呀’的木门开启声之后,又传来她大嗓门的声音:“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府上多了一位千金!”

      那洪亮的声音之后,有一个极轻地脚步声由远至近。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从相貌上看他最多只有20岁。这个男人眼神中透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温暖,他冲搂着我的美人温柔的笑着。

      “夫人辛苦了……”男人深深的弯腰作揖,“小生多谢啦!”他笑着念京剧独白一样说着话蹲到床边。安慰过妻子之后,他的双眼紧紧的看着我。“真漂亮……”他赞叹着抚摸我的脸颊,柔声说道:“长大之后定是与我的莲儿一样的大美人……”

      我闭上眼睛感受他温柔的抚摸,连同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一起,他们给我一种从未拥有过的温暖。听着这对夫妻甜蜜的傻笑声,我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

      “夫人你看!咱们的闺女会笑呢!”男人看着我的笑容,兴奋的拉着妻子的手摇晃着。

      我望着他们俩恩爱的神情不由得想起了他。那个死在我手下,却又是我深深爱着的男人。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如果我们也有个孩子的话……也许也像他们一般甜蜜吧?我痴痴的幻想着,甚至忘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不闻世事的婴儿。

      “杰儿!孩子到底什么样啊!快抱出来给我和你娘看看!哈哈!我们等不急了!”

      一个雄厚洪亮的声音在外面笑道。男人答应了一声抱起我,恋恋不舍地看向床上的美人。美人冲他点点头,唇边一直挂着那一抹柔美的微笑。这时我可以完全肯定这个年轻男人学过功夫,因为他的脚步是那样的轻且敏捷,绝不是一般人可以走出来的。

      走到屏风后面我被交到另一个怀抱里。面前出现了两张新的面孔,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人正大笑着逗我,他身边是一个与屋中美人颇有几分相象的女人,她抿着嘴伸手帮我掖了掖被角。这个时候我有些迷惑了,难道上天让我来到这几百年后的世界,只是为了让我体验家庭的温暖吗?老天爷,你到底在做什么?

      “天啊!”大胡茬惊叹了一声,双手卡在我的腋下仔细的看着我,头也不回地大声问着儿子:“杰儿,确定是女孩吗?”

      “是啊……爹?怎么了?这孩子……”年轻男人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不知道岳父为何惊叹。

      “太好了,太好了!”大胡茬脸上的惊讶慢慢转化成惊喜,他使劲把我搂进怀里,用那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亲了又亲。“如此筋骨超群的练武奇才竟然出生在我的家里!”他仔细的看着我,眼眶中似乎多了些晶莹的东西:“女孩就女孩吧!小丫头……”他抓着我的手来回摆弄着,故作温柔的冲我说:“从今之后外公教你习武!让你爹娘教你念书好不好?”

      虽然被这种大男人突入其来的做作温柔吓得起了鸡皮疙瘩,但是我还是飞快的抓着他的手。是的!我连做梦都期望有一天可以学到古代武功的真髓!不过为什么呢……难道我还想继续过以前杀人不眨眼的生活?难道我真像组织里说的那样嗜血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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