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巴瑟]莎乐美》也见长安

6、章六

　　章六

　　Bard忍不住开始同情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了，Thranduil刻薄起来他都难以承受，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呢。

　　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Thranduil眼光的毒辣，当Arwen对他念出第一句台词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有人比她更适合那个美艳的公主了，原本温柔的女人在穿上戏服之后几乎连发尖都在诱惑着人的堕落，而她走出的每一步他都确信有人甘愿为之而疯狂。

　　John同Salome的前几天的拍摄几乎可以说是非常顺利的，至少没有cut到三十次以上以及让Thranduil开始尖刻的人身攻击。甚至Bard和Arwen的相处也是愉快的，那个原本对他来说几乎是另一个世界的影后温柔而可人，偶尔闲暇的时候讨论起剧本甚至还有着令人惊讶而佩服的独到见解。

　　直到那一场戏。被John拒绝后的Salome的初次疯狂。

　　那太过冗长的台词原本就是不小的挑战，而Salome需要将疯狂的爱慕和恶毒的诅咒糅合到一出，一同泼向那个圣洁顽固而无情的John。

　　Thranduil甚至没有顾虑到他最棒的合作伙伴以及世界数一数二的配乐大师兼带Arwen的父亲Elrond的僵硬脸色，毫不留情的指出每一个他不满意的地方。虽说Thranduil还知道尊重女士而没有捎上太过难听的话，但是他几乎算是在指责Arwen的演技了。

　　……其实那还不如直接人身攻击呢不是么。

　　在第四十五次cut之后，Thranduil示意暂时的休息。Bard看见他在Arwen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个美如星辰的女人带着点惊讶和难堪点了点头。

　　Bard只觉得脊背一凉。如果让他来解释那可以称作是……本能的一种预感。

　　或是掉入陷阱前的惊惧。

　　直到很久以后Bard偶尔回想起那一场戏时依旧有一种目眩神迷和一种宿命般的无奈，而那个男人站在他眼前，从吐出第一个单词时他就知道，他逃不出去了。

　　——I am amorous of your body,Iokanaan！【我爱慕你的身体，约翰！】

　　Thranduil的双眸紧紧锁住了Bard的视线，那是一种热切到近乎赤裸了感情。他脸上每一处细小的颤抖都在诉说着渴望和痴迷，他赞美着他的John，他诉说着爱语，他舌尖颤抖着吐露出的每一个字母都裹挟着爱意和痴缠，而他的唇角，他精致而充满诱惑的唇角以一种微妙的弧度翘起，决绝而疯狂。

　　他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可几乎就让Bard相信了，他是那么爱他。

　　他那么爱他。

　　他在祈求他的救赎。

　　Bard几乎要被那种感情撞击的不能维持面上的表象，他是John而不是Bard，他需要用尽所有的信仰去抵制那种感情的侵入，那是不对的，有违主的意愿的，该被埋葬在地狱里的感情。

　　他艰难的维持着圣人的面庞。那么的无情。

　　——Back！

　　他说出台词的那一刻，几乎要恨起自己。

　　他看到Thranduil的目光开始颤抖，那么剧烈的颤抖，绝望开始弥漫上来，祈求混在其中倏然浮现而又被硬生生的压制回去，他面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坚硬而疯狂。

　　——It is horrible,your body is horrible。【太可怕了，你的身体太可怕了。】

　　——It is of your hair that I am enamoured,Iokanaan！【我迷恋的是你的头发，约翰！】

　　Thranduil开始微微向后退去，可他微微抬起了手，虚幻的触摸着空气。Bard能看出他在描摹他的轮廓，在爱语之中逐渐成型。

　　疯狂。那么炽热那么绝望。

　　Bard几乎要以为自己周身都烧灼起来，被那种浓烈到极致的渴求包裹着扔进了烘炉。然而Thranduil却又能引诱着他入了戏，他在抗拒，那么坚定而顽固的抗拒着，不让自己去注意那个人诱惑到极致的躯体与眉眼，不去听那个人华丽却渴求爱怜渴求到几乎哭泣的声音，将自己封闭，用一个冰冷的躯壳。

　　——Back， daughter of Sodom! Touch me not.Profane not the temple of the Lord God.【别过来，索多玛的女儿，不要碰我。不要亵渎上帝的神殿。】

　　可他却不理，他那么执着而顽固的告诉那个冰冷的圣人，他爱着他。

　　——Suffer me to kiss your mouth.

　　——Never！daughter of Babylon!daughter of Sodom!Never!

　　——I will kiss your mouth，Iokanaan.I will kiss your mouth.

　　在那一刻Bard开始迷惑起来，突然间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Bard还是那个John，他也分不清眼前人是疯狂到极致的Salome还是冰冷入骨的Thranduil，可眼前人几乎绝望到祈求却仍努力把祈求隐藏，换之以疯狂的诅咒和刻薄以及抹不去爱和执着，那个高傲的人不愿意展示出哪怕一丁点的脆弱，用层层躯壳将自己包裹。

　　但还在执着的说着，他爱他。

　　眼前人身上的感情一定在燃烧，炙热如日光而几乎要将自己都烧成灰烬。而他终于疯狂到极致后倏然绝望，他眼里的光芒熄灭的那么快而那么令人痛苦。

　　他就要离开了。Bard想。

　　那个一句句说着他爱他的人就要离开了。

　　“Don't！”Bard绝望的大喊。

　　……What the fuck。

　　Bard几乎要为自己要面对的Thranduil的无情的嘲讽点根蜡了。即使他现在脑子里还乱成一团但他也知道他搞砸了，虽然只是Thranduil给Arwen的示范，但是他竟然把自己的感情混到了这场戏中，不专业的足以成为Thranduil训斥的对象。

　　可那个人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快速偏过头问在一旁看着的Arwen明白了没有，甚至没有再看Bard一眼。他几乎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了。

　　Bard突然想起原本Thranduil训斥Arwen的话，他说她不够绝望，他说她的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祈求，在那个可怜的女人再来一边的时候又说她祈求的太露骨。

　　那应当是被努力掩盖的却又深重至极的感情，因为Salome那么的骄傲。明明到了绝望的境地，明明已经悲伤到要去祈求一份爱恋，可她那么骄傲。

　　Bard看着那个高大男人的背影，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他试图分清Thranduil和那个疯狂的Salome，明明那么的不同，可或许都在层层遮掩着什么。

　　比如，最最真挚而澄澈的，缚在心灵上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