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醒明月》阿桥姑娘

2、二 二

　　二
　　飞机起飞的时候，顾西决熟练的捂上她的耳朵，略有歉意的说，“你不敢坐飞机，原本该陪你坐火车的，可是我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顾西森脸色苍白的冲他笑了一下，“没事的。我睡一会儿，睡醒了就不怕了。”说完，顾西森在顾西决的肩膀上找了个较为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后顾西决就去忙晚餐，与其说这个是家，不如说是顾西决的房子。爸爸在顾西森上初二的时候出了车祸，去世了，妈妈也因此精神恍惚，彼时，顾西决正在这座城市上大学，便把妈妈接到了这里的疗养院。然后，毕业工作买房，很自然的，这里就成了他们的家。
　　晚餐过后，顾西森便回房睡觉。也许是因为在飞机上睡过觉，现下，顾西森怎么也睡不着了。她跑到阳台，拿起手机，想给徐朗打个电话，却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下楼倒了杯水。
　　顾西森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照进来屋子也不算暗。这是个复式公寓，一切都是按照顾西森的喜好而定，顾西森说要落地窗，这样光线好。顾西决就用了落地窗，顾西森说要在阳台上挂一个吊椅，顾西决也就真的陪她逛了几条街去买了她中意的吊椅。顾西森的这个大她五岁的哥哥对她倒是很好的。顾西森在吊椅上坐了一会，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上床去睡觉。
　　第二天顾西森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顾西森穿着过膝的睡裙，眼神迷离的下楼，一边下楼一边叫“顾西决。顾西决。”“他出去了。”顾西森被这陌生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困意全无。她仔细打量着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年纪跟哥哥差不多的样子，认识并且一大早来到哥哥家里，大概是同事之类的。顾西森还没开口询问，程安佑便开了口，“程安佑，你哥的同事。”“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哥。”顾西森疑惑的问道。“你哥提过你。”程安佑淡淡的回答。顾西森也没有再去同他讲话，回到浴室洗漱好，换了身衣服重新下楼。这时，顾西决已经回来。“你醒啦。”“嗯。”碍于家里有第三个人，顾西森不太想多说话。“来吃早餐，安佑，我们去书房。”顾西森走到餐桌旁，坐下来，顾西决和程安佑一前一后的走在楼梯上。
　　顾西森吃完上楼的时候，他们两人刚好从书房出来，顾西决不知道同程安佑说了句什么，程安佑便先行离开了。顾西决问她“今天准备去干嘛？”“我打算去看看妈。”“要我送你吗？”“不用了，我认得路。”“那好，我先走了。”
　　顾西决离开后顾西森便来到疗养院。护士看到她，笑着对她说“你来啦，你哥今天打电话来说了，你今天会来。”“嗯，我妈呢？”“在房里。”“好，谢谢，我先过去了。”“嗯。”顾西森轻轻推开房门，顾母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顾西森走过去，“妈，我来看你啦。”顾母没有看她，仍自顾自的看着外边的草坪。顾西森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转过头跟她说“我带你去那里玩好不好？”顾母回过头，看了看她，顾西森知道，这便是默许了。
　　顾西森推着轮椅把顾母带到草坪上，顾母看着草坪上的人，开心的笑着。顾西森看着母亲，心里尽是说不出的情绪，父亲去世前，家里一片温馨，顾西森和顾西决总在房里打打闹闹，每当顾西森处于下风，她就会跑到母亲那里，皱着眉头，说道“妈，你看哥。欺负我。”母亲也会笑着护着她。母亲做的一手好菜，打小顾西森的胃口就被养的很刁。顾西森看着眼前母亲，往日端庄大方的母亲终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徐朗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