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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时 “昨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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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你可是在赏元湖畔?”安允宸残忍地笑着,毫不掩饰眼中的戏谑。
白司尧把头偏向一边,满是厌恶的神色
“哈哈哈,”安允宸怒极反笑,踱了两步,袖子一甩“来人,架起来!”几个暗卫应声而上,白司尧毕竟只是个孩子,即使身手矫健,也只是三两下的功夫,便被人拎小鸡一样绑在了木桩上。
“本王可是警告过你不少次吧?”安允宸给下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便有两只肥硕的耗子被端来,浑身鬃毛猎猎,赤红如火,在笼中上蹿下跳,狂躁不已。
白司尧额上青筋凸起,看着他倔强威胁的眼神,安允宸笑意更盛。
“你说,你这一身细肉,够不够喂饱我这两只火鬃鼠?”
看着那嘶嘶鸣叫的耗子,白司尧颈上冷汗流下。
“我若活着,天涯海角,必将你千刀万剐。”
“哈哈哈哈,”少年狂妄的笑声响起,周围的下人们也都跟着满堂哄笑,安允宸斜倚在一旁的盘龙柱上,只看着下人将白司尧的衣衫褪去一半,他身上的旧痕还鲜红醒目,那都是安允宸的杰作,三年来,这样的场景在宫中时常发生。
安允宸慢慢走到他身前,贴近他的耳畔
“我是龙子,你,是奴才,我要的东西,你一件也不许有。”语毕,安允宸向周围人使了使眼色,几个彪形大汉轻车熟路地解开裤子,对着白司尧开始撒尿,不消片刻,白司尧满身腥臊,目光冰冷地让人无端发寒。
“我听说,老鼠最喜欢臭肉,今日正好借你来试试!”一声令下,笼门开启,两只耗子顷刻间便窜到了白司尧身上,吱吱声大作时,门外韭樱清朗的声音响起
“安乐公主到!”
安乐迈着急匆匆的步子小跑进院里,身后的韭樱扑向白司尧,及时用火将耗子逼下,尽管如此,白司尧胸口的伤口还是裂开了,原本应血流如注,又因天气大寒,血液被冰冻,整个人苍白憔悴,几欲昏厥。
“安…哥哥,你这次未免太过残忍!”安乐怒声道,因着她的关系,屋里的几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呵呵,”安允宸怒目圆瞪“这杂种究竟有什么魅力,这么多人被他迷了心窍!你我同胞而生,今日你竟为了他要和你哥哥作对么!”
“这些年来白哥哥一再忍让,而你一直咄咄逼人,父王母后教的仁义礼信你都抛在脑后了吗?”
安允宸听了这话,愣了片刻,身子竟渐渐气的发抖“好,好,好!你去帮着这个杂种!今日起,你莫唤本王长兄!”安允宸一挥袖,一群奴才前呼后拥围着他离开了小院,慢慢走远。
安乐皱了皱眉,无奈扶额,走到白司尧面前,看他已有了出气没进气,连忙将身上的狐裘解下将他裹住,又使了个眼色,叫韭樱去招呼几个粗使下人,将他抬去太医院。
“今日好险,若不是韭樱今日里去仓库帮我领几件御寒的披风,恰好见着几个下人鬼鬼祟祟地领了前年西仓进贡的火鼠,你恐怕便要遭殃了。”
见他不说话,安乐问他“为何你总是不愿唤我来帮忙呢,虽我与胞兄同脉,但我必会保你周全...”
那时的安乐,每每这样对着白司尧劝谏,便更加深一分他心里的恨意,少女天真,试想若是换位思考,自己如草芥一般、那对兄妹一个来捅一刀,一个来上上药,怎么都有一番讽刺的意味。
“司尧哥哥,我已经赔了无数个不是了...我竟也不知,该如何向你弥补这些年来的伤害”看着白司尧身上新伤旧伤惨不忍睹,安乐眼眶含泪,用手帕一点点擦拭着少年身上脸上的尿液,韭樱实在看不过去了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粗使下人们见了不知又怎样去嚼舌根”
安乐只好起身,恰好粗使下人们也到了,安乐吩咐他们好生照料白司尧,一并托人去太医院领来几份上等膏药后离去。
当天晚上,安乐便拟了一份状子分送到皇帝与皇后处,上面列举了近年来安允辰几乎所有顽劣行迹,帝后大怒,但毕竟是皇家私事,便秘密将安允宸软禁在宫内,又拨给白司尧一笔数目不小的款子,当作补偿,实际也是一种威压和封口费。
安允宸和妹妹安乐之间的梁子,便这样结下了
之后几月,风平浪静,安乐见白司辰恢复的不错,心道自己也仁至义尽,渐渐淡忘了这件少年事,平日里作画吟诗,风雅乐趣。
安乐之名,本身便寄托着此生平安喜乐的夙愿,从小锦衣玉食,也未被寄予厚望,她便完全凭自己的兴趣去学些什么,琴她不喜,棋又觉枯燥,单单书画上,整日与翰林院中的画师们讨教,精进不少,过得几年,竟有了画龙点睛的水准,让画院的师父们也渍渍称奇,谓之仙才,近日里又看书中那些女侠行走江湖,豪情千丈,便自己也动了心思,恰逢这时,安允宸被禁闭,宫中又无大事,无人在意她的去向,她便买通了一些侍卫,从刚开始偷偷地溜出宫去,到后来驾轻就熟,每次还不忘给韭樱带些民间特产,好不快活
一日,春光十里,桃花长廊,冰雪方才消融,万物复苏,安乐正坐在赏春亭内写生,身后水声扑通一跳,她心头一动,回眸去看,浅滩上竟有一个白衣少年,三两步翩翩跃进小亭,清风徐来,撩拨着少年额前的乌发,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点光似朗星,除了白司尧,谁还有这般的风采。
安乐为避免节外生枝,每次出宫都带着面纱,如今碰见白司尧,她估计也是认不出自己的。
果然,白司尧见亭内有人,怔了怔,看身后一抹鹅黄色身影追来,问“可有藏身处。”
安乐了然,撩开身侧宽大的裙纱,示意他躲进来,白司尧犹豫片刻,果断地蹲了进去,噤声收身。
“你可曾看到一位俊美翩翩的白衣少年?”黄衣女子带着三两个丫鬟由远及近,额上还挂着细汗
“似乎是往水岸对面街市那头去了”安乐淡然施笑
少女未多想,临走时看到安乐画的山水风景,又顿步问道
“你这画卖不卖。”
裙摆微动,安乐紧张地侧过身子“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当真?”
“我只赠有缘人,你快追吧那公子可跑远了”快速说出这么一段话安乐不由有些紧张
少女不疑有他,忙吩咐下人收了画,表了谢意,匆匆叫会武功的一个仆人施了轻功向对岸飞去。
待人走远,少年起身,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微红
“多谢姑娘,不知是哪位府上的,本...公子来日备谢礼相赠。”
“萍水相逢,何必多礼。”安乐在画纸上写道,第一次见这样的白司尧,不禁起了些有趣的心思,便故意装哑叫他辨认不出。
白司尧心中一动,竟有些怜惜生了出来,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却是个哑巴,倒是...与自己有些相同之处。
“姑娘心慈,必有好报,有缘再会,告辞。”白司尧本欲多说两句,料想此地不宜久留,便施了轻功飞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