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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兵临城下 兵临城下, ...


  •   长情诀,亦长倾。
      千里孤城,无处话凄凉。
      伏案啼哭,却已成痛心话牵挂。
      曾几何时,手抚长琴,佳人伴吟,一曲天作之合?
      前世,今生,亦或是千世轮回。
      他曾被人称作“常胜将军”,但他更是一个王。更多的人称他为“长卿王”。
      命运不会让他做出任何抉择,他的时代,他的命运,他的归宿,永远是被决定。
      兵荒马乱,刀光剑影,这就是他的时代。不过,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依然是那个“长卿王”的称号。
      有人说,他将谱写一段传奇的佳话,永传千世。不过,这一切,在他遇到另一个人后,将会被彻底地改变。他的“常胜将军”称号将不复存在,这依然是他被决定的世人所称的命运。
      他可以永远记住那个人的名字,秦国将军李倚真。
      在此之前,秦国一直作为一个小国并且远离中原而不被人注意。他十四岁那年跟随一位使者来过秦国一次。父王派给他的任务是要见到秦国公主,但他并没有完成任务。在他的记忆中,秦国公主成了一个如同虚幻的人,也可以说,他的记忆里,从未曾有过这个人。
      十五岁,他就开始手持长戟,驰骋沙场,不断征服各个邻国,从未有过一场败仗。父王不仅封给他卫国半壁江山,并送给他一个特别的封号——长卿王。毕竟他不是嫡长子,依然无法掌握整个王国政权。
      他的兄长在他十八岁成人礼时登上了王位,对长卿王下达的第一道使命便是征战秦国。
      也就是那一次,他遇到了秦国将军李倚真,并且败在他的手下。他从那一年开始成了秦国的战俘,被李倚真秘密囚禁起来。
      渐渐地,人们对长卿王这个人的印象便是越来越浅,没有人寻找他的踪迹,甚至更没有人提及他。
      秦国,长溍城。
      长溍湖畔边传过一声鸟鸣,人们不清楚那是什么鸟,都好奇地望向湖边。
      原来只是几只燕子飞过。
      燕语如伤旧国春。世人不禁叹:天下为何会有如此多情善感?
      一个身穿盔甲,手拿长戈的守城士兵看到此景,同样感叹:“如今又是一年春,将军依然还未归来。”
      而他身旁另一位与他同样着装的士兵拍了下他的肩膀,“怕是这次卫国进犯不易平息啊,也不知前方战况如何。”
      在这二人的头顶上,“长溍”二字如鲜血液般刺着每一个过路人的眼睛,而它的灵魂深深地被刻进了城墙里。长溍,这座古老的王城,在经历了千年的雨打风吹,却又是让每个人担忧着它的下一刻命运究竟会如何。
      在所有人眼中,这是一座随时都可能灭亡的城堡。
      “你说将军会凯旋归来吗?”先前一位说话的士兵背靠着城墙,问旁边一位士兵。
      “会,肯定会!”说话者却是一位身穿铠甲,从城里出来的将军,“我大哥从未打过败仗,也从不会打败仗!”将军坚定有力的话语不得不让两位守城士兵立正了身体。
      “见过李将军!”
      “大哥此去虽说危险重重,但我相信大哥不是那种会丢下秦国百姓而选择战死沙场的人,秦国百姓一天需要他,他就一天不能倒下!”李倚君每一句都铿锵有力,仿佛他的大哥就在他眼前,持着长剑,挥剑斩敌。
      他相信,他的大哥从不会骗他。临行前一天,大哥就在他耳边郑重地说着:“相信哥,哥一定凯旋归来!”
      “不,哥,让倚君和哥一起上阵杀敌!”
      “傻弟弟,你走了长溍城谁来守?记着,哥可以死,但城不能亡。”
      “哥,你不要说这些……”
      “倚君!”李倚真打断他的话,“王国永远比哥重要,你的重任,就是保护好城里的每一个百姓,若是城里百姓一天需要我,我就一天不能倒下!”
      李倚真的每一句都像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李倚君的心里,回头想想,哥此去已是一年时间,何时才能再次听到哥这样的教诲?
      李倚君望向城外的长溍湖,湖水异常地平静,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春风的气息。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城中的每一位百姓,他或许有你的家人,或许有你的朋友,无论如何,我们天生的使命就是保住这个国家。”李倚君再次对两位士兵训斥着,他的每一句都发自内心,对于他自己来说,越来越像他哥了。
      城里传来了几个孩子的笑声,李倚君走向城中,他隐隐约约听到了那青铜碰撞而发出的铃铛声音。那确实是用青铜打造的,碰撞后发出的声音非常美妙。城中拥有这铃铛的只有一个人,并且还只是个孩子。李倚君在三年前见过那个孩子一次,那时候那已经会走路了,卫国使者前来秦国向她祝贺。并将此铃铛赠送于她。具体的细节他不是很清楚,卫国使者与秦王的秘密交谈,李倚君觉得,必然与此铃铛有关。
      果然,他看到了那个孩子。
      人们都尊敬地称她为“凝玉公主”,她毕竟还小,不理解人们这样称呼她是什么意思,因为那不是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是被一位卫国人取的。
      她是一国公主,李倚君走向前去道了一声“见过公主。”
      凝玉公主像是发现了稀奇的东西一样,好奇地望着李倚君,之后恍然大悟,“你是李将军!”
      “在下正是。”
      半菱欢呼般跳起来,她的发尾随着她腰间上的铃铛一起摆动起来,铃铛发出“叮咛叮咛”好听的声音。
      “李将军一定是打了胜仗回来了,我要赶紧将这件事告诉父王和娘亲。”她把李倚君将军当作了李倚真将军,毕竟他俩兄弟确实长的挺相似。
      “我想公主认错了,我是李倚真将军的弟弟。”于是李倚君忙作解释。
      “啊!原来还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半菱手撑着下巴想了想,又跳起来,铃铛又发出好听的声音,“王城快过来看,这是李将军的弟弟。”
      半菱口中说喊到了王城,也只是和她一般大的孩子,王城与半菱从小一直在一起玩,王城作为亲王的儿子,自然要比其他人与公主走的更近些。
      “王城见过李将军!”王城不像半菱,虽说他们年龄相仿,但明显王城所表现出来的要比半菱成熟许多,“不知李将军的大哥何时能凯旋而归?”
      是疑问,同样是担忧。
      李倚君发现王城虽年龄不大,但心智如此成熟。李倚君半蹲着,一只手攀在王城肩上,刚好与王城身高相同,“战争永远都是痛苦的,等你长大后你就会明白,战争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平息的。想当年你父亲辅助秦王打下半壁江山,也吃过不少苦。所以你现在一定要勤奋练习兵法,将来才能像你父亲一样更好地保卫你父亲打下来的这半壁江山!”
      王城点了点头,眼神却是无比坚定,“李将军的大哥一定会胜利归来!”
      李倚君起身只是轻轻一笑而之,“公主,在下告辞!”
      半菱注视着李倚君离去的背影,是该伤感,还说祝福,亦或是该感叹,即便自己是一国公主,为何会生在这动荡战乱的时代?
      李倚真将军毕竟还是未归来,到底是战死沙场还是失踪,没人知道,因为没有一个士兵回来过。
      两年后,卫国逼近长溍城。
      兵临城下,金戈铁马,秦国的旗帜在城墙上摇摇欲坠。
      那一年,是长溍城中百姓最痛苦的日子。李倚君带着秦王和公主逃出了长溍城,城墙上的“长溍”二字已被无数鲜血侵染得模糊不清。
      有一座大门始终为半菱紧闭着,一直到半菱十六岁,也是在那一年,王城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座黑色的大门被三把锁紧紧地锁住,父王没告诉她什么时候可以打开,但被锁上的原因只有一个,而且很明显,那就是不能让公主出门。
      或许那一场卫国与秦国的战争本就是因她而起。
      在她逃亡的十年里,她从未再见到王城,王城出现的那一年,她发现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稚嫩的儿童。他有着浓厚的剑眉,分明有致的轮廓,深邃而又沉重的眼神,无不透露着他那股成熟的气质。
      他见到她只有一句话:“半菱,我是王城。”
      不容半菱再多说些什么,他们已经出现在了那扇黑色的大门外。
      她第一次出过这个大门,第一次遇到苏韩生。
      人们都称苏韩生为寒玉公子,因为他确实长的像玉一般洁白。至于他的“寒”,在她撞到他怀里的那一刻,她确实体会到了。
      “哪里的丫头,怎么走路不长眼,撞到我们寒玉公子还不知道道歉?”苏韩生没说什么,倒是他旁边一个长的不怎么高的看似书生样的人开始张口骂道。
      “我……”半菱刚想抬头,鼻子又蹭在了他身上,她只能暗声叫疼。苏韩生长的实在太高了,她只能及他的胸口。
      “麻烦姑娘下次再看到我得绕的远远的,不然我会伤了你。”苏韩生看清了半菱的样子,不急不慢地说。
      看,这就是他的那一股寒气,直逼人远退三尺。
      苏韩生顿了顿,欲说什么,只是抬起了手,转身向后走。他明显的是在为她让路。不过没走多远,苏韩生转过头来,发现她还在那傻傻地望着自己,又补了一句,只是声音很小,像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既然是一国的公主,就应该安守本分,好好地呆着不要出来,你这样做只会伤了自己。”
      他是怎么知道的?从她出门,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她公主的身份,他到底是谁?
      然后,不等她接过口,他就再次潇洒地转身了。
      她其实从小就很听父王的话,也从不出宫门。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在不经过父王的允许下,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叫苏韩生的男人,男人长的很高,她看不出他的年龄。或许三十,或许二十五,或许二十,或许更年轻。
      总之,他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神秘感,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些容不得她多想,她必须在下一刻马上找到王城。从王城带她出来后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他踪影。他也没留下过任何一句话,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之间来了,然后又突然之间消失了。
      同时,她还得提防着父王会找到她,万一父王发现了她,她该怎样解释?要不要把王城说出来?可是现在王城又不知去往了何处。
      而在秦王这边,他们一时并未发现公主逃到了外面,他们在商讨着一个复国计划,对付的目标当然是卫国。目的只有一个,回到长溍城内。
      王城在半菱惊慌失措的时候又出现了,“你父王他们正打算攻打卫国,这沉寂了十年的时间,怕是又一场恶战。”
      半菱听的稀里糊涂的,“王城哥哥,你到哪里去的?”
      王城没做回答,盯着半菱看了一会儿,问:“你的铃铛呢?”
      半菱马上摸了摸自己的腰带,果然发现铃铛不见了。那是她从小带到大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半菱又开始惊慌失措。
      “你碰到过什么人?”王城问。
      半菱想了想,然后惊讶地说道:“我撞到了一个好像是叫寒玉公子的人,而且他还知道我是公主的身份。”
      王城暗叫不妙,“他是卫国人,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王城没想到的是,事情果然和他预想的有些吻合。十年前的一场战争终究是未能平息,他们的阴谋未得逞,怕是这次秦王反攻凶多吉少。
      他必须出手帮助秦王,因为他的使命是保护凝玉公主。虽说他知道凝玉公主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那个铃铛,必须拿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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