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葬礼 逝者已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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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的相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山治是在臭老头的葬礼上遇见那盆植物的，在阴郁的光线下，那盆植物也显得不是很精神，东瞅瞅西看看，阴着双眼睛，在人群中迷茫。
哲夫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这让山治挑眉臭老头的人缘原来不是很差。
当然不差，作为国际一流的厨师，哲夫流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尝尝传说中的神厨的手艺，却只有干流血的份，少女们像迷恋偶像那样对哲夫露桃花眼，（这让山治很嫉妒），因为传说他做的饭，可以抓住任何人的心，包括恋人。不过在山治看来，只是比别人做的好吃了一点点而已，他早已经吃习惯了，一旦习惯，什么都会变得很淡。
全世界都知道哲夫的名字。山治认为臭老头人缘不好是“臭老头整天扁着一张脸，就算是鬼要来抓他也会被他吓跑的！”山治的原话。
现在想想，当初自己说的话真是太不对了。
臭老头在日本某个节目现场显露厨艺突然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山治正在地球另一端的华盛顿准备晚上的魔术表演，接到电话后，他立马飞过太平洋。
“结果，你这家伙还真是顽强，居然硬撑到我来，”山治一个人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笑的满脸泪，“你不醒来看我一眼真是太吃亏了，臭老头，亏我为你放弃了一场很重要的表演啊，你个混蛋，赶快醒过来向我道歉！”他的头低低的，带着哽咽笑出了声，难听死了，泪水自鼻尖滴落到洁白的床单上。
鬼没有被他吓跑，他被鬼带走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会下雨的，山治觉得这样的天气很应景。
现场来了很多人，每个人都很难过，山治是现场表情最欢快的人了，至少表面是，他面带礼貌的笑向每一个参加葬礼的人表示感谢。尽管大家都知道那是装的，装的很累的，但是没有人说什么。
没人是傻瓜认为那笑表示他很高兴，但是同样没有人戳穿，如果没有能力安慰伤心的人，那就配合他的伪装吧。
他一身黑色庄重的礼服，金黄的头发静静的垂着。
“山治君。”刚到现场的黑发女人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正在同别人说话，听到声音后，扭动面条似的腰，满眼爱心转过身来，声音软得像蜗牛的身体，“罗宾姐！听到你深情地呼唤我的名字在下真是太荣幸了！这是爱啊~爱！”
“嗯，是，”罗宾微微笑道，“但是这爱不是送给你的哦。”她把手里的花给了工作人员，同时山治原先谈话的人们也识相的告辞了。
山治凑到罗宾身边，吸了一口烟，惬意的朝天吐出来，“罗宾姐工作那么忙能过来，我真是非常感谢。”大概是累了吧，山治轻轻的说。
罗宾笑笑，“没关系，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哲夫先生的事情……我很遗憾。”
“事到如今遗憾有什么用。”山治笑道。
“节哀顺变。”罗宾露出一个关怀的笑意。
山治深深吸了口烟，“谢谢。”
“山治！！”一个很可爱的声音大声喊山治的名字，声音太大太引人注目，整个会场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只见一个长得像驯鹿的男孩和一个长鼻子少年跑了过来，男孩很急切很紧张的样子。
乌索普见所有人都望向他们，顿时慌了，小声对乔巴说，“喂！不是叫你控制好情绪吗，不要喊的笨蛋！”
乔巴软着眼睛，边跑边哽咽，“但是……但是……”
山治走上前去，“乔巴，乌索普，你们也来了啊。”
两人停下来都是喘着气，乌索普断断续续的说，“那个……山治……很抱歉突然过来……但是听到你父亲的事情，乔巴怎么也……”
乔本吸溜着鼻子，楚楚可怜的叫道，“山治……”
山治可以想象乔巴着急的连手术刀都握不住的样子，暗叹了声这么善良的孩子，微笑道，“辛苦你们了，本来没想惊动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居然自己来了。”
“山治……对不起……”
“笨蛋，有什么好道歉的，跟你完全没关系啊，乔巴，你嗯能来我很高兴哦，所以不要再哭了。”
乔巴泪眼朦胧看着山治，看了一会，突然哭的更凶了。
“怎么了？”罗宾被这哭声惊动，走过来问山治。
山治摇摇头，只说一个朋友情绪失控了。
乌索普轻轻推了推乔巴，难过地说，“乔巴……”
“为什么要笑！明明很生气！很伤心！居然还能笑得这么残忍！山治！”小小的男孩倔强地看着山治，一边呜呜的哭着，一边训山治，“只有哭过才能好不是吗，装什么坚强……呜呜……你以为自己不哭别人就不会担心吗！笨蛋！一点都不替我们想想，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父亲去世，我很想安慰安慰你啊！可是你这个样子让人怎么安慰！呜呜呜……，你太过分了！！不要让别人担心啊混蛋……别让我担心啊……呜呜呜呜……”
周围静悄悄的，大家都看着这里，没有人说话，乔巴哭得很凶，委屈的孩子把自己积攒了一星期的泪水都哭了出来，差点把眼睛冲掉。
乌索普感觉周围沉重的气氛，暗暗留着冷汗，轻轻喊一声，“乔巴……”
无知无觉正被伤心包围的孩子自顾自的哭着……
山治嘴里叼着烟，这几天他的烟瘾大了不少，一天几包几包的抽，这根烟在他嘴里快燃尽了，但是他没抽几口，嘴一松它就掉了。山治很感谢乔巴，也很羡慕他，作为一个大人，不，作为名叫山治的男人是不可以轻易流泪的，特别是在别人面前，他忍得有多辛苦他自己知道。
但是现在……
乔巴的个子很小，只有七八岁小孩那样，山治不得不蹲下才能和他平视，于是他蹲下了，轻轻搂过乔巴，把头埋在男孩肩膀处。乔巴愣了愣神，停止了哭泣。
“作为一个名叫山治的男人不是说哭就哭的……”他被自己压住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乔巴伸手抹了抹泪水，“但是现在我不想忍了……谢谢你，乔巴。”
金黄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没人看见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乔巴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了，所以他更凶猛的哭了，“笨蛋山治……笨蛋山治……”
那一刻，葬礼上的很多人都哭了，大家相互安慰着，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笑容。
同之前阴沉沉的气氛相比，一群正在流泪的人们却营造出了更温暖的气氛，人类最重要的是眼泪，把它献给最重要的人，送走对方让自己从自责的枷锁中解放出来。
罗宾摸摸山治金黄的头发，看着啜泣声渐渐小的男孩，称赞道，“乔巴，你是个很勇敢的孩子哦。”
“哈？真的吗？但是……但是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了！啦啦啦~”
“明明就很高兴……”乌索普终于松了口气。
妮可罗宾看着他，眼神很深奥的看着他。
乌索普，“……”
“你随身携带着高倍望远镜吗？”罗宾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啊……本大爷的梦想可是成为以为狙击王呢！！”
“乌索普卖的豆浆很好喝呢，你是山治的朋友吗？下次我给你带来。”乔巴被山治抱着，但是还是笑得很友好。
“喂，不要那么快戳穿我的底细啊！”
“你想当狙击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罗宾姐，”山治突然说话了，“不要诱拐我的朋友哦。”山治仰头朝天静了一会，玩笑着说。
罗宾笑着看看他，“只是开个玩笑嘛。山治，你的朋友们很有意思呢。”
“是的，”山治看着那活蹦乱跳的两人，“我很珍惜他们。”
虽然他们没有震天的声望，没有堆成山的财富，但是我依然很珍惜他们啊……
山治心情轻松了很多，他就是这样的心情下看到那丛绿色植物的，看过之后毫不在意。
索隆很郁闷。
他站在满是穿黑衣服的人群中发现，自己可能是走错地方了。
这里气氛倒是很沉重，很有葬礼的风范，但是葬送的人好像不是艾斯……
他打电话给娜美，说自己迷路了。
“罗罗诺亚索隆！！！！艾斯的葬礼你居然也会迷路！！！！！！”娜美被他气得半死……“我没时间管你，路飞哭的要死了，再不想办法制止他的话……啊，路飞……”
索隆听见电话被别人抢过去的声音，他安安静静的听着，表情没有一点波动。
“索隆吗？”
是路飞的声音，他的声音沙哑着，有些僵硬。
“啊，是我。”
“找不到的话就不用来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不用勉强。”
“谢谢……路飞。”他很长时间没说话，感觉到那边的人要挂电话了，他才出声阻止了一下。
“什么？”
他调整一下自己的嗓子，让它听起来不那么勉强，“替我向艾斯道别，还有……道歉……”
他说。
路飞“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回过神来看了眼远方的天空，乌云很低，马上就要下雨了吧。
之后，他看见了那个男人哭泣的身影。
所有人都静了。
那个人只是抱着小小的男孩，把头埋在他肩上，但是他知道，他哭了。
“作为一个名叫山治的男人不是说哭就哭的……但是现在我不想忍了……谢谢你，乔巴。”
这是罗罗诺亚索隆第一次看见那个名为山治的男人，那种感觉……很模糊……
熟知山治的人都知道其实臭老头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六岁时他被哲夫收养，那个时间是他所能记忆起的最遥远的片段的时间。哲夫也曾经为了找到山治的亲生父母大费心机，但是没有一点效果。
那是一个鹅雪飞舞的冬天，小山治意识不清但毫发无伤的裹着一张毯子，敲开了哲夫家的门，还没等哲夫说一句话他就普通一声倒在地上。哲夫对他一点也不温柔！本来嘛，哲夫那样的人根本就不懂的温柔的。
醒来的山治，除了自己的名字，别的一问三不知。
“既然忘掉了，那肯定是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那就不要刻意寻找答案了。”对于寻亲无果，当时只有六岁的他裹着那张毯子表情像个历经风霜的大人。
但是那是毕竟还小，再怎么装的不是很老练——那种疑似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的伤心和自嘲。哲夫沉默的架起手臂，思索半天，突然一脚踩在小山治的脑袋上，“明明是个没长大的小茄子装什么深沉啊臭小鬼。”
“啊？你说什么？臭老头！”小茄子握拳暴怒。
“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该不会是你想赖在这里的谎话吧，被父母批评了一顿闷闷不乐离家出走。”
“你！说！什！么！谁稀罕住在你这里！我现在马上走！”
“喂。”哲夫拉住炸毛的小茄子，笑了起来，“果然是小鬼啊，说两句就生气，我叫哲夫，是个厨师，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眼眶不由得又一阵发热，山治咬着香烟，头更低了。
默哀时间……
山治抬头巡视了一圈人群，又看到了那个头发像绿色植物的家伙，他居然还在，而且和大家一样低头默哀。从刚才他那个不合群的样子看，他根本就是迷路不知道自己在哪的吗！现在居然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好像他就是来参加葬礼的……
臭老头，你到底交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朋友啊？
山治笑了笑。
葬礼结束之时，压抑很久的云雨开始了淅淅沥沥，为某个家伙心中最重要的人送上了最后的圆舞曲。
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在这里营造新的欢笑，这是对生命的理解和尊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