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白驹过隙 ...
-
奇载明和奇河明进去后，发现奇浩尚和河惠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奇浩尚还在那里贴关于他队员的各种喜好重要事件的备忘录。“爸爸妈妈，我们放学了。”奇载明和奇河明一起说道。奇浩尚听到后，走出来笑着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载明和河明啊，我们一家的护照和签证都办下来了。”奇载明和奇河明听到后都开心的笑了。奇河明激动地说：“大发啊！这样我们家是不是一到寒假就可以出国了？”奇载明也连忙追问道：“爸爸，是不是这样啊？”
奇浩尚笑着拍了拍奇载明和奇河明的肩膀说道：“哈哈，是的啊。不过爸爸最近可能会很少回家啊。”奇载明听了后一脸严肃地揽着奇河明的肩膀说：“知道了，我们最近一定乖乖的让妈妈省心，是吧河明？”奇河明也连忙一脸严肃的答道：“是的，哥哥，放心吧，爸爸。”奇浩尚看着俩儿子逗趣的表现不由自主笑了起来，看了眼河惠智，发现她也是笑得不行的看着自己。
这时河惠智终于止住自己的哈哈大笑说道：“好了！别逗趣了，开始收拾东西了。”在全家的共同努力下，在六点左右东西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时奇载明听到奇浩尚无聊地问奇河明：“2005年按60甲子算的话是什么年？”“是乙酉年。”奇河明立马答道。接着的一切都如他噩梦里面发生的那样当天奇浩尚不得不去值班，接着全队丧命只有他一人失踪，有一匹诺曹患者看到了他，这些都被全国各大媒体报道着。
“妈妈，要不我们去阿联酋吧？”奇载明看着日渐憔悴地妈妈不忍地说。河惠智那双被残酷的现实折磨得麻木的双眼看了眼奇载明和奇河明缓缓地说道：“爸爸没有做错，我们没有做错，我们不能逃，知道吗？”一家人就这样坚定着信念一天一天等着奇浩尚的消息，可是等来的却是媒体们在报道中用日渐肯定的字眼把奇浩尚塑造成一个厚颜无耻畏罪潜逃为升官发财不顾人命地小人形象，甚至连奇载明被国外大学录取获得天价奖学金也被当成抹黑地题材，警察们受媒体的影响日趋频繁的盘问、搜查、监视。完全没有人在意爆炸真正的责任方。
奇载明又一次体会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爸爸消失造成的悲剧的一幕幕让他确认了自己是重生，也许抹黑自己一家人名誉的人并没有什么变化，自己完全可以调查出来，把这些通过自己的努力公之于众。不过奇载明想到之前河惠智和奇河明的自杀，看着精神日渐恍惚的母亲，便想先和奇河明谈谈自己打算独立调查的想法。
于是这天奇载明单独把奇河明拉进房间进行了两个人的谈话。奇载明拉着奇河明的手，和奇河明对立坐着，盯着奇河明的眼睛问道：“河明啊，你觉得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奇河明沉默了会儿，回答道：“哥，我也不知道。”奇载明听了后，沉默了会儿，摸了下奇河明的额头继续问道：“河明，在你心里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奇河明垂下了头，眼睛看着地说：“在我心里，爸爸一直是个英雄，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爸爸是个无耻的家伙。”奇载明笑着温柔地对奇河明说：“那些人并不是与爸爸朝夕相处的，他们并不能算完全了解爸爸，而我们才是和爸爸这样的，所以，我们心里的爸爸才是爸爸真正的模样。”
奇河明疑惑地望着奇载明答道：“是这样的吗？”奇载明笑着拍着奇河明的肩膀答道：“当然了。哥哥心里的爸爸也是和你一样，妈妈心里的爸爸肯定也是和你一样。你看看妈妈最近失落的模样肯定是因为知道爸爸受了冤屈才这样的。明白了吗？”奇河明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奇载明欣慰地笑着继续说道：“河明啊，看到爸爸受到了冤屈，哥哥想要离开家几天调查爸爸被冤枉地证据将之公之于众，爸爸已经不在了，哥哥又要离开家几天，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可以吗？”奇河明点点头，又问道：“哥哥，你还会回来吗？”载明笑着说：“当然，哥哥向你保证。哥哥说要去国外上大学不也实现了吗？来约定吗？约定，盖章，复印，用口水贴在额头上了。”奇河明缓缓地点点头。
奇载明拿了家里的相机，走到河惠智面前说：“妈妈，我不相信外面那些谣言，我要去调查证据，证明爸爸都是被冤枉地！”河惠智缓缓了看奇载明一眼，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奇载明看到这一幕惊呆了，完全没想到河惠智会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更是坚定了自己要去调查真相的决心。于是他开始日夜蹲守在凡潮百货公司办公楼附近，在他蹲守的三天里他发现MSC部长延斗英、国会议员金庆余、汉江区议员尹世玄都于凡潮百货会长朴罗莎有过接触。拍到这些，奇载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家快三天了，于是带着这些收获，他在黑夜中急忙往家里赶。
当奇载明回到家时，他发现家里漆黑一片，打开灯，走遍各个房间，他才发现家里完全没有人。这时他惊呆了，他很害怕河惠智和奇河明会投海自尽，于是，他把相机放在家里，把家门钥匙放在门口垫子下，急忙打车赶到了海边悬崖。远远地他看到了河惠智和奇河明抱在一起的身影，边跑他边大叫：“妈妈，河明！”可他快要接近时，河惠智和奇河明已经跳下了悬崖。奇载明跑到崖边，仔细看了看周围环境，发现完全救不了妈妈和弟弟，但是，他朦胧间看到600米处好像有一艘船在行驶，于是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当奇载明在黑暗中奋力朝着河惠智和奇河明身边游时，他逐渐闻到了一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他确定了那是血腥味后，边游边大喊：“救命啊！有人受伤了！”当他游到河惠智和奇河明身边时，他努力地摇醒了奇河明，说：“河明啊！妈妈受伤了，你跟着哥游，大喊救命！”奇河明点了点头，便跟着朦朦胧胧地游。两人游着游着，距离那艘船越来越近，可就在这时，奇河明被一个捕鱼网给挂住了，奇载明惊呆了，一手努力支撑着妈妈，一手努力想帮着奇河明从渔网上逃脱。情急之下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被渔网挂住了，有人受伤了！”
这时，那艘距离他们一家最近的船朝着这个方向驶过来，一位老爷爷从船上站起来，边帮着奇河明逃脱渔网边说：“哎呀，我的达布啊，你总算回来了！海龙王显灵啊！我们家达布回来了。”那位老爷爷又看了眼奇载明和一直被抱着的河惠智说：“你们是一起和我们家达布放出来的人吧，快上来吧。”奇载明一直很在意早已下水的河惠智和奇河明的情况，所以并没怎么注意那位老爷爷在说什么额，他在确定河惠智和奇河明都上了船才上船。
奇载明上船后，在黑夜里借着船上的灯光，奇载明才发现他怀里的河惠智由于头部受到崖壁撞击，早已面目全非，血迹斑斑，头部并不完整。奇载明被这血腥的画面以及河惠智这突如其来的死讯打击到了，一直在他身上负担的压力完全失去控制地释放出来，他开始放声哀嚎。奇载明的声音让奇河明从模糊到清醒，奇河明寻声望去，看到了母亲河惠智的惨状也开始痛哭流涕。奇河明走到奇载明身旁，两人在悲伤中相拥而泣，完全失去了理智。
还在划船的老爷爷听到俩人的哭声，走过来发现河惠智已经死亡，说道：“这可不行，一定要把她放到最近的岸上。”说着掉头往崖边开去，到了崖边，他抱着河惠智的尸体从较低的地方上去后一直往高处走，怕在低的地方到时候涨潮尸体又坠落海里，走着走着，他发现了一封遗书上面压着块石头，就把尸体放在旁边，边走边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刚好回到了船上，继续开着船往自己住的岛上行驶。而自始自终，相拥而泣的两兄弟都没有发现那个老爷爷做了什么。
渐渐快要到达老爷爷住的岛上时，奇载明和奇河明两兄弟俩才慢慢清醒过来。天也微微有些亮了，奇载明环顾四周，发现河惠智的尸体不见了，便问道：“老爷爷，我妈妈呢？”这时已经到了岛的岸边，那位老爷爷边停船边答道：“我把她放到了距离最近的岸边了，她的遗书在那里，那是她的归属。”奇载明和奇河明一听，立马焦急的答道：“老爷爷，我们要立马到那里去，那是我们的妈妈。”老爷爷看了眼奇载明又把视线停留在了奇河明身上说道：“达布啊，你不能去，你才刚被龙王放出来，又出海又会被收回龙宫的，你也是，小伙子。”奇载明和奇河明异口同声地说道：“他（我不是）达布！”
话音刚落那位老爷爷就晕了。奇载明和奇河明连忙手忙脚乱地给那位老爷爷掐人中按摩四肢，过了会儿，老爷爷醒过来了。奇载明连忙说道：“老爷爷，您刚刚放到岸边的是我妈妈的尸体，我必须去找她，您就让我去吧！”那位老爷爷无可奈何地回答道：“好吧，我送你去。”老爷爷又回头对着奇河明说道：“达布，你不能出海了要不会让龙王抓走的。”
想起刚刚老爷爷昏迷的场景，奇载明想到失去的父母，心底一软走到奇河明低声说：“河明，要不你就陪下这位老爷爷好了，他救了咱们，哥先去处理妈妈的事情，等办完了就来找你，好吗？一定要好好等哥，别又像上次一样，好吗？”奇河明看着奇载明点了点头对着老爷爷说：“好的，我知道了。”
奇载明接着对老爷爷说：“要不我自己去吧，您身子骨也不好，不要您送了？”老爷爷指了指右边那个方向说：“那里会有去首尔的轮渡，”看了看表，发现已经4点40了，继续说道：“现在刚好可以赶上第一班。身上还有钱吗？”奇载明摸摸身上的口袋，发现自己还有湿漉漉的1000韩元，便问：“1000韩元够吗？”老爷爷答道：“只有500就够了。”奇载明鞠了一躬，说：“谢谢您。”立马就朝着码头的方向奔去。
当奇载明坐着轮渡到达首尔后，直奔悬崖，看到那里已经围满了警察和记者。奇载明走到警察身边，和警察办好了确认河惠智死亡的所有相关手续后，他的周围围满了记者，他们用着贬低的语气形容着自己的父母，要自己对此做出评价。这让奇载明感受到这些媒体都是盲目不可信任的，不能在自己没有力量的时候把手中的证据交给媒体，自己不能让弟弟再次出现在媒体面前，不能让弟弟离开那个岛。自己不久后就会出国，可是弟弟还要在首尔度过高中生活，在家庭名誉被诬蔑至尘埃地情况下。
面对记者的提问，奇载明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回到了家。在家里，他将自己拍摄的照片导进电脑，再发到一个自己新申请的电子邮箱里，然后在网上买了去阿布扎比的机票，又在夜晚坐轮渡前往奇河明所在的岛去找奇河明。奇载明到了岛上，根据询问找到了奇河明，把奇河明拉了出来问道：“河明，你最近还好吗？”奇河明看了眼奇载明答道：“哥，我还好，就是那个老爷爷总是以为我是他的儿子崔达布，周围的人总是在劝我让我成为他的养子。”奇载明看了看奇河明继续说道：“河明，你知道哥是要到国外上大学的吧？爸妈死了，可是那些记者一点都没有放过我们家的意思，还在肆意抹黑。其实，哥离开的那几天查到了一些东西，知道到底是谁害我们家如此的！可是没有可靠的途径洗脱爸爸的冤屈。我们人微言轻，如果这个时候你回家，你知道要面对什么吗？”奇河明听完后默默点点头。
奇载明这时紧盯着奇河明说道：“可是河明啊，这不是你该有的生活，我们的爸爸是英雄明明是被记者们诬陷抹黑了。”奇河明想了想说道：“哥，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在这个岛上？”奇载明答道：“是的，河明，抱歉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不过哥哥出国这几年一定努力积累实力，到时候对那些伤害我们家的人以牙还牙。”奇河明看着奇载明说：“我知道了，哥，我也会在韩国努力的，争取到时候与哥哥并肩作战。哥，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不认识你，你是认错人了，我也不记得自己的亲人了，是不是？”
奇载明看着仿佛一夜懂事地奇河明沉重地说道：“是的。河明，我打算把妈妈的骨灰火化了放在岷山墓园，有机会你可以去看下。这是我的电子邮箱，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写电子邮件知道了吗？”说完奇载明递给奇河明一个纸条。奇河明感伤地留下了泪水，低声答道：“我知道了。”奇载明抱住奇河明躬身贴着他的额头说道：“河明啊，我要走了，记得常联系啊。”奇河明呜咽着答道：“我知道了，哥哥再见。”
奇载明转身离开了奇河明，没有回一次头，坐着轮渡回到了首尔，火化了河惠智，将她的骨灰放到了岷山墓园，对着妈妈轻轻地诉说他和弟弟的近况和打算，诉说完后，奇载明离开了墓园开始处理父母的后事。他顶着一直被记者跟拍和被警察的监视的压力，回到了家把自己的行李收好并将其他的东西打包放进了车库，把房子挂到中介签好了租赁协议，就只身前往了飞机场，在夜幕地掩护下，打算飞往阿联酋。在离开首尔的那一刻，奇载明觉得时间仿若白驹过隙，自己就不得不因为舆论压力与唯一的亲人分离身处异国他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白驹过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