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噩梦的展开 奇载明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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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吴某走出了警察局，鬼祟男人和他的同伴早在门口等待，叫着：“班长啊。”吴某应了声急忙跑到他们身边。“情况怎么样？”鬼祟男人问道。“你都按照事实说了吗？”另一个男人立马接着问道。
吴某四下张望了下才不满地轻声对着那个男人训斥道：“给我声音放轻点！”边说边警告地望着两人，“你们造成火灾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就说你们在值班室里，在爆炸之前逃出来的，听见没？”两人立马羞愧地底下头，紧闭嘴巴。
过了会儿，鬼祟地男人疑惑地问道：“但是，你不是说，消防队长以为我们在里面才进去的吗？都是因为你这么说才会出这样的事情啊。”“小声点！”吴某不满地望着他说。刚被训斥地男人突然说“不是说那个消防队长还处于失踪状态吗？如果他将来活着回来了，大家就都知道了。”“应该死了。不是，是已经死了。”吴某死死盯着他确定地说着。那个男人惊吓地斜眼望着吴某。
鬼祟地男人这时开口道：“不是说还没有发现尸体吗？”“不是因为活着才没发现尸体，是因为爆炸身亡所以才没被发现。这样强烈的爆炸，是不可能找到尸体的。”吴某狠狠地盯着前方，无比确定地说道。这时一声雷鸣巨响，三人回头，望见一条闪电，仿佛昭示着噩梦的展开。三人互相望着，天空下起了大雨。
在同一片雨天里，邻居家的哥哥在公车上和奶奶打电话说：“奶奶，看新闻了没？爸爸不是认识个很聪明的消防员大叔吗？听说那个大叔在救援过程中失踪了。真是的。”说着他望向窗外，朦胧间看到了奇浩尚的身影，继续说道：“奶奶，我现在看到那个大叔了。对的，就是那个60甲子。”
然而这只是他通过被瓢盆大雨溅落的雨滴和车内的雾气覆盖地车窗朦胧看到了一个在雨天匆匆过路的没有带伞的陌生人的模糊身影。他的这句话却清晰的传入了整辆公交车之中的人们的耳朵。
阴郁的天气带来的阴郁气氛在此时的医院的停尸房更甚，已经得知死讯的情绪失控的家属们陷入悲伤的情绪里各种哭喊挣扎，这个房间里仿佛充斥着乌云、狂风和暴雨。它们仿佛主要攻击着河惠智以及她的两个儿子。这个不堪重负的小女人带着载明和河明只能默默站在一个角落哭泣，接受着其他家属的各种关于这场突发灾难的恶毒质问。明明他们自己也对此困惑不已。
宋车玉记者从进入医院的那一刻起就冷眼旁观开始不停地做着记录，看到了这一情形更是兴奋起来，她知道这就是她升职的希望。
这时还发生了件更让她兴奋的事情。“喂，什么？真的吗？你确定吗？好，我知道了。”一位警察接到电话惊讶地答道，开始提笔边说边记录，完毕后走向河惠智说：“夫人，据说奇班长还活着。”
围绕在河惠智一家身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河惠智木然地说：“什么？”才开始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站在旁边的载明和河明惊讶得立马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看到这一切的宋车玉记者意识到这是一个爆炸新闻所需的重要的镜头，“快点拍下来。”宋车玉记者侧脸侧视小声嘱咐摄影师道。
“现在有人说看到了奇班长。”那名警察答道。“真的吗？”河惠智问道。这个女人已经被这场突发灾难打击得目光呆滞但身体却因为这个惊喜摇晃一下，回头望了眼孩子们，突然之间又充满了勇气，目光变得有神地问道：“孩子他爸还活着吗？”“对，目击者是个匹诺曹症状者，应该不会说谎的。”那名警察答道。
“真是万幸啊，是吧，哥？”奇河明惊喜地不由自主地望着载明说。话音刚落，奇载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捂住了奇河明的嘴巴。奇载明恐惧的望向四周，发现全家人立即遭受到周围家属比之前更加怨愤的目光。
这时奇河明被一位老奶奶愤怒地埋怨道：“什么！还敢说是万幸！你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吗！你的爸爸把我的孩子害死了。啊！哎呦喂！叫我怎么活啊！”说着扑向了河惠智揪着她的衣服边用力扯着河惠智摇晃边喊道，“不管怎么样，起码有个信啊！”“如果他出现，他出现的话一定要带他来这啊！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他！他怎么能一个人活着呢！”一个孕妇紧接着恶狠狠地扯着河惠智的衣服瞪大眼睛说着，说完崩溃的坐在了地上。
宋车玉记者仿佛如见了新鲜肉的苍蝇更加确定这则新闻做出来绝对是她职业生涯的浮云梯，她死死盯着被一连串事情打击得软弱无力地河惠智不停地鞠躬道歉，奇载明心疼地看着母亲，无能为力地只能握紧拳头，无声地带着羞愧的母亲和弟弟离开医院回到了家。
回到家后他们发现各家媒体记者也开始在他们的新家蹲守消息，奇载明和奇河明出门上学时，总是要面对着无数镜头的堵截，记者们不停地询问着奇浩尚的消息，“爸爸有跟你们联系吗？”“为什么他不回家，一直躲着呢？是因为罪责感吗？”奇载明只能学着妈妈的样子不断鞠躬道歉来保护弟弟，生怕弟弟年幼再说出什么招致心怀叵测的人的非议的话来，堵在弟弟身前回答道：“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他没有联系我们。”“他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藏身？还有什么亲戚家吗？”“他真的没有联系我们。”奇载明答道。
“都说没有人了，还非要他的队员进去，自己却逃走了。”一个围观女人大声说着。“肯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了。”另一个女人以极其肯定的语气答道。“是不是故意说不知道啊？”一个男人用充满恶意地语气说道。
宋车玉记者意识到这个时候发问更容易得到情绪化的回答制造爆炸性新闻，她立马挤上去以冷静的语气，冰冷的视线问道：“为什么他会下令执行过激地灭火计划呢？他平时是不是很重视升职问题啊？”
“我爸爸不是这种人！”奇河明完全被人群激怒了冲上前说道。奇载明担心地望着奇河明。“那你是说你爸爸没有过错吗？”宋车玉记者追问道。“不是那个意思。”奇载明急着挡在奇河明身前解释，“是说事情还没有确认清楚啊！”
“爸爸还活着所以你们很开心吧？”宋车玉记者继续追问道。奇载明和奇河明身上立马聚集了人们怨愤地目光。河明愤怒地望向宋车玉记者，低下头含着泪说道：“林民光队员，1966年7月1日生，对虾过敏，喜欢的食物是杂菜饭，乐天巨人队球迷。”“这孩子在说什么啊？”之前语气充满恶意地男人不满地嚷道。
奇载明担心地望向奇河明，奇河明听到后愤怒地抬起头边勇敢地往前走边用越来越大地声音继续说着“曹程俊队员，1975年2月16日生，FIN.K.L成宥利的歌迷，独自侍奉着寡母。姜日载队员，1973年7月24日生，妻子的预产期是11月22日，泡咖啡放两勺伴侣两勺糖。这是爸爸贴在家里的消防队员们的资料，卫生间里，玄关门前，桌子上都贴满了，还要我继续吗？我，可以把所有队员的资料都背下来，像爸爸一样。他是会提前买好姜日载队员的小孩礼物的人，这样的人会抛弃队员独自躲起来吗？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河明哭着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喊道。
奇载明看着奇河明小小的身影，一个人承受这么大压力，深深觉得自己这个哥哥没有做好，因为愧疚默默低下了头。“这样听来，这孩子说的没错”人群中有男人这样说。“对啊，没错啊。”人群中有女人也赞同道。
很多人看着奇载明和奇河明的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宋车玉依旧死死盯着奇河明问道“既然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不出现呢？如果问心无愧就没理由躲起来吧？”“对啊，如果无愧就应该出来才对啊！为什么躲着呢！”那个充满恶意的男声赞同道。“就是啊。”人群里又有人纷纷赞同。
“肯定是有他的苦衷的！为什么不去了解别人就随意地评判别人呢？这些都是谣言。”奇载明看了眼哭泣的奇河明急着答道。宋车玉记者看出如果继续逼问下去绝对是个不错的新闻点，死死盯着继续追问道：“你能证明这些都是谣言吗？”“我们为什么要证明这些？”奇载明愤怒地喊着，奇河明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愤怒。
这时，有人向河明扔起了鸡蛋。奇河明低下了头，奇载明激动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许拍！不许拍！我们俩有什么错啊！”有些记者因为逼问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去制造新闻点而羞愧地低下了头，宋车玉记者死死盯着的目光变得更加激动了，她意识到这绝对会是个爆炸性新闻不可缺少的镜头。奇河明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的目光。
宋车玉记者回到编辑室里重新查看资料时边喝咖啡边说道：“在这里停，在后面接上作业班长的采访，他说过他去劝阻了，但奇班长还硬要他们进去吧。”“孩子们的部分就别放了吧？画面也太狠毒了。”组员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就是够狠毒才往上放的。”宋车玉记者看着手里的咖啡说道。“哎呀，只是孩子而已啊。这样放出去大家都会知道他们的。”他的组员盯着屏幕说道。“打上马赛克就行。”宋车玉边看着手上的材料边喝着咖啡答道。
那位组员还是不愿把画面放上去，宋车玉记者终于看着他训斥道：“叫你放你就放。奇浩尚是失职让9名队员出了事故为了逃避责任而躲起来的不知羞耻之人。他的家人是帮助不知羞耻之人的共犯。”那位组员抿嘴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呢？如果奇浩尚真的死了的话会怎么样呢？也有可能是尸体没有被发现。”
宋车玉记者不满地瞪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有目击者看着他还活着嘛，目击者是匹诺曹症状者不可能说假话的！不止这些，其他队友的尸体都发现了，就奇浩尚还处在失踪状态啊！这种程度的话，比起事实，观众们想看到的是事情的影响力！牺牲了9名消防队员，我们需要人来听这些怨声！这个就是我们话题的中心——奇浩尚。”
最终，MSC的新闻放送出来的是完全认定奇浩尚是个逃避责任不知羞耻的人，而他的家人都是共犯这个版本。来扫别人扔鸡蛋打烂家里窗户的蛋壳的奇载明看到奇河明在看这则新闻，直接关了电视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开电视了。”奇河明担忧地看向载明说：“妈妈说，今天去市场还是什么都没买到，因为他们都不卖东西给我们。”
奇载明听了立马蹲下与奇河明平视，弱声问道：“妈妈哭了很久吗？”奇河明直视着哥哥担忧地说道：“嗯，哭了很久。”奇载明低下头沉思，直至奇河明说话才抬起头看着他。“哥，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是真的，爸爸是新闻里说的那种坏人怎么办呢？”奇载明叹了口气，弹了下奇河明的脑门说道：“小子，新闻也偶尔会说假话的，现在就是这个偶尔。等爸爸回来之后，这些误会就都会解开，回到以前的样子。我们再一起玩烟火。”
奇河明依旧闷闷地说：“真的吗？”奇载明笑着说：“当然，哥哥向你保证。来约定吗？约定，盖章，复印，用口水贴在额头上了。”奇河明仿佛听见了这一切发生前爸爸的约定，陷入了更深地怀疑之中，皱着眉说道：“这不是假话吧？”奇载明笑着叹了口气说：“当然不是假话啊。”
奇载明看着奇河明担忧与怀疑的眼神想着妈妈的痛苦，决定拿上爸爸的[最优秀消防公务员]奖杯去找奇河明刚看的新闻的记者宋车玉。他默默地站在MSC电视台门口，一站就是几天，直至新年也没有看到宋车玉记者。保安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喂，你还是走吧！啊？这都第几天了。”“把宋车玉记者叫出来，我见了她就走。”奇载明坚定地看着前方答道。“小子，你当记者是蝙蝠侠啊，随叫随到的吗？”保安难以置信地答道。
奇载明就这样一直以爸爸的奖杯为精神支撑站在MSC门口直至今年的烟花庆典，错过了和奇河明的约定。这时，宋车玉记者终于出现了，问道：“你为什么想要见我呢？”“我想要接受采访。”奇载明不知道的是，在他接受采访的同时，河惠智带着奇河明在去往海边的路上决定了在放烟花时一起自杀，真正的噩梦已经在他的生命里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噩梦的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