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光微微亮》苹果三郎

8、烧后吐真言 乔阳伸手探

　　乔阳伸手探了探卓辉的额头，确实有些热，但是也还好，将准备好的冷毛巾慢慢的放在他的额头上，“希望你能早些好起来，对不起！”

　　本来只是想整他一下，天晓得咋就玩大了，他要是有点什么事，她该怎么办！虽然天已暖了，但是他这样睡下也不知道要睡多久，让乔阳准备的温水恐怕会凉透，乔阳在厨房找了半天，发现了一个保温杯，倒好一杯开水，放在了卓辉的床头，那样等他醒来喝到的就是温水了。

　　轻轻的关好房门，乔阳径直走到厨房收拾残局去了，看到卓辉吃剩的牛排，乔阳也顾不得什么了，切了一块儿放到嘴里，谁知道刚放到嘴里就被一股浓烈的胡椒味儿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呛死我了，胡椒太多了，怪不得他反应这么强烈了！”

　　往日里，乔阳中午都会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今天却没了胃口，一静下来就满脑子都是卓辉那痛苦的表情。收拾完厨房的碗筷，剩下的牛排和胡椒被她扔了出去。

　　乔阳始终放心不下卓辉，又去看了一下，他的脸比刚才更红了，怎么回事呢，乔阳有些不知所措，拿下毛巾，又去重新弄冷给他敷上，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趟，最后她干脆找了个垫子往地上一放，就坐在他边上守着他了，守着守着，乔阳眼皮有些打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她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可卓辉却还在睡着，乔阳不敢离开，就出去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妈，今天公司出了点事，我们财务室的都得加班，今天不一定能回得去了，你别担心啊，晚上早点休息，把门锁好……”

　　另一边的妈妈却只说了一句知道了，没在说别的，就这么挂断了电话！乔阳是个很敏感的胖子，她听得出来，妈妈不高兴了，她觉得她不应该再瞒妈妈了。可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乔阳一看是陆烜。

　　“马屁烜，我有事儿跟你说……”

　　“胖子，我对不起你，你先听我说吧！”陆烜的话语充满歉疚，语气也怯生生的。

　　“怎么了？”

　　“下午阿姨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你现在到底做的是什么工作，为什么有时候很晚才回家，有时候很早就回去，还经常不用去上班……”

　　听了陆烜的话，乔阳僵住了，她没想到妈妈会直接去问陆烜，只听她颤抖着声音说道：“那……那我妈知道了？你都说了？”

　　“不说不行啊，阿姨说我要是不说实话，她就立刻收拾收拾回家去，你知道的，从小我就爱去你家，阿姨对我的好和关爱甚至比我妈还多，我没法骗她，所以……对不起，没能帮你守住秘密……”

　　平日的马屁烜不轻易道歉的，就算他错了，他也能没理狡三分，今天这么诚心的道歉，还是头一遭，反倒弄的乔阳很别扭，“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没处理好，与你无关，你道什么歉……”

　　“诶，真的啊，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其实你想多了，我没想真跟你道歉的，只是想给个透个风，让你有个思想准备，嘿嘿！”陆烜的脸就像沙漠中的天气一样，瞬息万变，乔阳又被他耍了。

　　“你耳朵痒了？”

　　“不痒，不痒，别客气，真的不痒！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啊？”

　　被马屁烜这么一问，乔阳语塞了，卓辉是马屁烜的老板，反过来也是他负责的艺人，他出了事，不告诉他怎么能行，也只好老实交代了，她把中午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全说了，结果电话一边的陆烜像疯了一样，“什么？姑奶奶啊，三哥明天有好几个通告要赶诶，新剧发布会、采访，还约了一家杂志社，他们要三哥做下一期杂志的封面，还为他设了个专栏，还有……这下全砸了……”

　　晕了晕了，我要晕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乔阳哽咽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乔阳没有再解释什么，连着说了三声对不起，现在不仅是害得卓辉高烧不退的躺在那，也给陆烜带来了一堆麻烦。

　　“别，别啊，你别哭，别哭，我口气重了，我错了，你别担心啊，你好好照顾三哥，我再去打电话试试看通告能不能改期，还不是不能挽救的，你别慌啊……”

　　“嗯……”

　　挂断电话，乔阳又去守着卓辉了，之前脸上只是微红，而现在微红不见了，变成了一些红疹子，脸上、脖子上、手上，怎么办，更严重了，看着一动不动的卓辉，乔阳伸出一根手指往他鼻子那里伸去，嘴里还咕哝着：“怎么不动，不是死了吧！”

　　“还死不了……你干什么？”卓辉突然一说话，乔阳的手瞬间僵在了他鼻子的位置。

　　“醒了？好点了么？看你不动，我以为……我帮你叫120吧，你这样看起来真吓人……”

　　“瞎以为什么，只是过敏而已，全身痒的很，等疹子退了，也就没事了！只不过这次很奇怪，以前不会烧的这么厉害！水呢？”卓辉看起来还是很虚弱，嘴唇白白的，跟脸形成个鲜明的对比。

　　“你等下，水好像凉了，我再给你加点热的，你现在得喝温水……”说着，一溜烟儿的就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给！”

　　“谢谢，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走？”

　　“额……嗯……不放心你，怕你出事没人知道，我闯的祸，我得受着！”

　　听见乔阳的话，卓辉突然抬起头来，这胖子，是在担心我？而不是落跑？她说她要受着？看来是时候该跟她说实话了……

　　“干嘛，看我干嘛，哪不舒服了？”

　　“没什么，我有话要跟你说……”

　　“啊？明儿再说吧……其实我也有话要跟你说……算啦，都明儿再说吧！”

　　“也好，我还晕晕的了，今天辛苦你了，你去客房休息吧！”

　　乔阳扶卓辉躺下，出去看看达欢，确定都弄好了，乔阳才抱着靠垫到飘窗上靠会儿，也许是今天精神太过紧张，乔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才刚过7点，乔阳就醒了，因为没有洗漱用具，她只是简单的漱了漱口，用湿巾擦了擦眼睛就出门了。

　　“叔叔您好，您家有那种打碎的米么，就是熬粥很容易熟，会很稠的那种……”她一大早就直奔早市儿，像这种米超市里不太好找，去早市儿是最好最快的，她本不认识路的，但她长了一张很讨老人家喜欢的脸，在楼下遇到一个小区的一位老奶奶，一通寒暄，老奶奶很热心，就带她来了。

　　“有，这啥都有……你要多少？“卖东西的大叔带着山东口音，是个很淳朴的大叔。

　　“来一斤吧！”这回吃不完可以留着备用。

　　大叔的动作很娴熟，很快就称好了一斤米递给乔阳，俩人银货两讫，临走还不忘说一句：“下次再来啊，哈哈！”真是个可爱的大叔……

　　乔阳又四处转了转，都是好吃的啊，还有很久没吃到的家乡的味道——煎饼果子和炸糕，太多美食，但总不能把所有都买了吧，转了一大圈，满载而归，一套煎饼果子、两个炸糕、一份驴肉火烧、几个咸鸭蛋，今天她要给卓辉做一顿中式早餐。

　　回到卓辉家的时候他还没有起床，迎接她的是达欢，达欢扭着屁股，摇着尾巴就跑了过来，使劲的闻她手里的吃的，“喔，这可不是给你的啊，你的一会儿姐姐再给你弄，快回窝里乖乖趴着……”达欢很通人性，乔阳有时候都怀疑达欢到底是她养的还是卓辉养的，达欢都不跟卓辉玩，喜欢缠着乔阳，她说什么，达欢都乖乖照做。

　　昨天卓辉烧了一天，也没吃东西，今天怎么也要吃点东西才行。粥就是白粥，但是要熬很久，要熬的稠稠的，把米熬烂，那样才好消化，她还在弄，就听见屋里有动静，立马跑过去，原来是卓辉醒了，“卓先生，你醒啦，好点了没，我在做早餐，快做好了，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好多了，烧好像退了，疹子还是有，没全消……”

　　“哦！”

　　“杵着当雕塑？你不是在做早餐么？”

　　“呀，粥……”卓辉一提醒，乔阳瞬间闪回了厨房。

　　卓辉洗漱完毕，往餐厅一坐，乔阳的早餐也刚刚好，一碗稠稠的白粥，一个咸鸭蛋从中间一切两半，一份驴肉火烧，一一上桌。

　　“这……？？？”看着这些东西，卓辉有些疑惑。

　　“中式早餐啊，打我来了就没看见你吃过，每天都是火腿、煎蛋、面包片、三明治什么的，那些哪里会有这些好吃。”

　　“我知道是中式早餐！我是问这个是……？？？”卓辉指着一个问道。

　　“呐，卓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个是驴肉火烧，就是烧饼夹的驴肉，这个是咸鸭蛋，都是很普通的嘛，这都不知道……你昨天烧了一天，要吃点清淡的，白粥是最好的，这俩都是下饭的……”乔阳指了指驴肉火烧说：“这个……这个，你要是不想吃的话，我可以……”

　　“打住，我只是胡椒过敏，别的我可不过敏，别打我早餐的主意……”

　　卓辉刚喝了一口粥，就听见乔阳说：“对不起，卓先生，昨天的事儿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胡椒过敏……”

　　“算了，不知道就算了，这回知道了，下次不要再犯就行。”

　　“不是……昨天的牛排我故意多放了半……瓶……胡……椒，因为你说……你说……”既然要坦白就全坦白了好了，但乔阳还是怂了，一句话磕磕巴巴的也没说全。

　　卓辉挑挑眉，嘴角一抽一抽的，说：“报复我？？？我说呢，就算过敏，以前也都没这么严重过，原来是拜你所赐！”

　　“对不起……”出于理亏，乔阳道歉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

　　“要说对不起，得我跟你说才对！这两个多月我很抱歉，之前一直故意刁难你，虽然是有我的理由的，但也请你见谅，你刚来的时候我是不信任你的，可相处下来，发现你人不错，够诚实，做事够仔细，而且和陆烜还是那么要好的朋友，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起码可以安心些。”

　　乔阳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子有些木，之前被他刁难那么久，原来是考验她，不信任她，一杯咖啡让她调八回，这竟然是故意的，天！！！

　　“卓先生，你觉得这样好玩么？”

　　“我很抱歉，我有我的理由，可我不能告诉你，请见谅！”

　　什么蛇精病的家伙，折腾人玩，给人耍个够，还不告诉你原因，什么怪人，哎呀，算了算了，反正这回他也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算是扯平了好了，“算了，我心宽体胖度量大，就算了，这回你也倒了个大霉，算扯平了好了！”

　　卓辉从头到尾扫视了乔阳一遍：“确实，确实是肚量大……咳，早餐很好吃，谢谢！”

　　嗯？这个倒霉家伙在憋笑？他又笑，笑个屁啊！

　　“卓先生，今天想跟你请一天假，我昨天一宿没回去，妈妈会担心的！”还有一点乔阳没好意思说，在飘窗上靠着睡一晚，她现在浑身都疼，只想回家赶紧见到妈妈，跟妈妈把一切都老实交代了，然后好好的补个觉。

　　“嗯，可以！”

　　“谢谢！”

　　他答应的很痛快，乔阳很高兴，拿着早餐刚要走，却被卓辉喊住：“等会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是家乡的味道，以后有机会请你尝尝！卓先生再见！”

　　看着乔阳离开，卓辉显得若有所思，这个家很久没这样了，自从他和内个人离婚之后，一直都是自己，以前的保姆做事干净利索，却少了一点人情味儿，冰冷的房间依旧冰冷，而现在，温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