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长赋》小六当家

50、百年悲歌

　　青玄的脸上带着无限的悲哀亦或是怜悯，拾起了地上的蓝色金线，久久无言，继而又将它系到剑柄处，不多不少，正好一圈。
　　“子宸，我们走吧！”转身对着那人轻轻一笑，嫣然红颜。
　　“喔！好。”扶起还在瑟瑟发抖的阿福，跟上了青玄的步伐，若是这人走在身前，龙潭虎穴她也不畏惧半分。

　　黑暗中的一处传来微弱的人声，该是卫北司她们了。
　　卫北司蹲在地上，抱着一件衣服，低低的啜泣，双肩忍不住的抽动，是有多久没有这般放肆的哭泣了，她记不清，可是在这一刻看到她爹的遗物时，她终是哭出了声，没有丝毫的掩饰。
　　祁连目带心疼的抚着她的背，无言安慰，她能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口，丧亲之痛，要怎么安慰。

　　而不远处的地上，安静的躺着一把古剑，在黑暗中依旧泛着幽幽的寒光，剑锋笔直，看上去锋利无比，正是青玄苦苦寻找的纯钧无疑。

　　剑下还压了一封信，‘卫北司亲启’熟悉的字迹让卫北司有些失控的打开了信封。
　　‘北司，爹不知道，在你有生之年能否看到这封信，但是爹的绝笔，也只有留给你了。
　　百年前，我卫家先辈发现这地下的墓穴，靠着这里的陪葬品发家致富，为了感谢上苍的恩泽，他们擅自带出了这里的纯钧剑，一心守护。
　　之后，虽说卫家发扬光大了，可是为了守护这把传世的名剑，卫家人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是卫家人的宿命，没有办法。
　　但是我既然下了决心带出纯钧，就是放下了卫家人的承诺，你不要再将纯钧带回，这把剑不是我卫家可以守护的，而且这地下的怪物也不会让你带走它的，这点你要切记！
　　爹知道，你心里是怨着爹的，你和祁连姑娘，因为爹的缘故，吃了不少的苦，不过爹以后也管不着了，在临死的关头，爹才参悟，你爱谁，喜欢谁，爹都管不了，那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要选择和谁一起老去，都不该是爹来操心的事，只要北司，你过得好就行了。
　　你哥最后一次出海时也是闷闷不乐的，就算他服从我的安排，娶妻生子，但爹知道，当年那个姑娘的去世让他伤透了心，那是爹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只是再也没有办法弥补了。
　　北司，今后的日子，你要好好过下去，你是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了。--卫天华绝笔’

　　最后的字迹有些潦草，该是尸毒发作难以自抑，痛苦不堪时写下的吧！
　　卫北司有些出神的望着纯钧，泪如雨下，突然的瞬间，神智失去了控制，几步上前，拾起地上的纯钧，猛地朝石壁上劈去，巨大的回震震得她手直发麻，依旧减不去她心上的疼痛，尸毒噬心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
　　这把剑害得多少卫家人死于非命，他们一次又一次以血的代价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手中保护着这把，可这把剑却恩将仇报的害她卫家人无辜枉死。
　　当年她为了这把剑离开了最爱的人，三年不归，她舍弃了自己的爱情，放下了自己的承诺，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是自己亲爹惨死在这古怪的墓中尸骨无存，自己的兄长也因为这把剑命丧大海魂归他乡。
　　卫北司恨恨的看着纯钧，心撕裂般的疼痛。

　　“你在干什么！”青玄的声音此刻仿佛缺少了人情味，在空荡荡的黑暗中被无限的放大。
　　卫北司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青玄，这女子还是这么的冷静，仿佛什么都勾不起她的情绪，苦涩的一笑，“我做什么还需要青玄姑娘的教导么？”
　　“你不要忘了，这纯钧现在并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你卫家。”青玄并没有因为卫北司的反讽而动容。
　　倒是卫北司紧紧的咬住下唇，“可同样的，你没有给我我要的理由，难道那木盒你并不想要了。”这是她手上唯一能让青玄感兴趣的筹码了。
　　青玄睨了她一眼，“你要的答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卫北司身上，等着她的回答，只见卫北司握紧了拳头，倏尔又舒展开来，微微点头，“你但说无妨。”

　　“那就从三年前，你哥出事开始说起！”青玄一双冷眸盯着卫北司。
　　“三年前，你被急召回卫家，因为你哥出事了，而你是卫家唯一的后人，回去打理后事，理所当然。”
　　卫北司无力的点了点头，示意青玄继续说下去。
　　“可是你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你留了下来，专心打理卫家的事务，直到那封信的出现，乱来你爹的阵脚，他亲自带人进了这古墓，却不料被那双尾尸虫咬伤，负伤而归。他侥幸逃脱了一劫，回了卫家，发现自己没有多少日子，所以带着这把给卫家招来无数厄运的纯钧带回了它最初的地方，连带着当年你卫家先辈从这里带出的陪葬品一并还了回来，为的就是解脱你们卫家世世代代的灾难。而那棺椁之上的鬼脸正是你爹刻下的，他怕有人擅自打开棺椁，以当地最出名的鬼怪封之，也能起到一定的镇压之效，他不想纯钧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哐当”卫北司手中的纯钧生生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卫家人要因为这把妖剑拼上自己的性命，就因为我们曾靠着这把剑富极一时吗？”卫北司一脸涨的通红，因为发怒，额前的头发竖了起来。

　　“纯钧并不是什么妖剑”青玄冷冷的开口，有些怜悯的拿过卫北司手上的纯钧，轻轻抚摸着坚硬的剑身，“传世的十大名剑，又怎么会是什么妖剑。”
　　“那外面刻得……”子宸猜到那些字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要庆了这墓中的构造除了要庆，没有人更清楚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刻下那句似是而非的话，真得只是他一时弄错了吗？
　　“因为他确实发现了纯钧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青玄顿了顿继续说道，“寄魂之术乃是上古不传人的秘术，这术施行的条件并不低，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能少。这里，人在于西沚心中放不下的执念，地在于这上古族留下的巨大遗迹，而天则是纯钧剑，纯钧乃是十大名剑之一，代天不为过，三者的共同作用才达到了寄魂之术的条件，西沚才得以在人世停留上千年的时光，要庆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西沚的复活和纯钧有关，刻下那句话警醒后来人要防备着纯钧剑，不过也是他一厢情愿罢了，纯钧又岂是他一句话就可以掩盖其光芒的东西。”

　　“可是我爹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卫北司还是没有想明白那封信到底说了什么让他爹到这来的。
　　“为了找到你哥的死因吧！”青玄将目光落到卫北司手中的衣物上，毕竟唯一能让卫天华紧张的就只有他膝下的那双儿女了吧！
　　卫北司看着青玄，用一双几近恐惧的眼神，这些事爹只和自己说过，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女子的那双眼睛仿佛已然将自己看透了一般，深邃而透彻。
　　“你哥当年并不是死于那场海难，对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杀了你哥的凶手是什么人。”
　　青玄的一句话无疑激起了卫北司更大的反应，“你说什么？”

　　“自古十大名剑就为世人所推崇，想得到这十把名剑的人更是不在少数，你卫家拥有纯钧，被人惦记着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也是其中之一吧！”
　　青玄怔了怔，随即点头，“不错，我也是。”
　　卫北司并没有讽刺青玄的意思，拒绝的摇了摇头，“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害死我哥的到底是什么人。”
　　青玄犹豫了片刻，终于说出了四个字，“孤罡圣门。”

　　卫北司的记忆瞬间被这四个字拉到了许多年前，当初白伯父想要加入的组织不就是叫做孤罡圣门吗？
　　那是一个极为神秘的组织，传闻这个组织早在春秋之前就有了，一直延续至今，横亘了中原漫长的历史，这组织里的人无一不是身怀绝技、称霸一方的人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组织在有意的压低自己的名声，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卫北司的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向杀兄仇人挑战，还是偏安一隅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守着父辈祖辈留下来的心血。
　　“你莫要冲动，那不是你能挑战的对象。”青玄觑着卫北司蠢蠢欲动的模样，那些人又岂是她一个人能对付的了的。

　　卫北司蹲下身来，无助的抱住自己的头，她到底要怎么办？
　　“小……小姐。”许久的沉默后，一个粗狂的男声响起，惊了众人一跳，就连独自浸在悲伤中的卫北司也抬起了头，一脸的惊讶。
　　刚才还疯疯癫癫被人追着跑的阿福站在众人面前，背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里有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几天没动笔都忘记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怪我，怪我，你们不要打人家！！！
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脸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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