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缤纷》o小叶子o

26、第二十六章·年糕与混战 漫天飞雪

　　不知不觉已是年关将近了，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是下了下来，整个京都一片银装素裹。
　　早早的我就开始为新年做准备，前一个星期我就把米一升一斗地从米缸里量出来浸泡在水里，等到米粒充分吸收水分，彻底湿透以后，再把米捞起来过滤掉水分放到听院里晾上一晾，然后才把这些米送到磨房去磨成米粉，准备做年糕。阿步姐不在了，但愿我也能为大家准备一个丰盛的新年。
　　厨房的右边是一间小磨房，蒸说这是阿步姐特意要求建的，虽然很小，但是是专门为新年准备的，我想阿步姐是真的关心这里的没一个人，真心希望这里离乡背井的武士们有家的感觉。
　　鸟虽小五脏俱全，这件磨房里的石磨分上下两层磨，即磨台和磨座。磨粉时磨座固定不动，主要活动的是磨台。磨台边上绑定一根木棒延长出来做成十字形结构支架。
　　而捣年糕是一件工序烦琐又十分吃力的体力活，我这样的柔弱女子怎能胜任呢，好不容易向副长大人争得了三名苦力名额，捣蛋三人组是最佳人选，把精力过剩的三人集合在一块干活，不仅省时、省力，而且这三人凑在一起一边说说笑笑，一边有条不紊地忙着手上的活，融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不亦乐乎。

　　新八双手握住十字支架上端的那个横向扶手推拉磨台，平助则一手伏在木架末端顺势推动磨台，另一手不时地留心把米粒均匀般添撒到磨上的那个小洞口下，不一会儿功夫，两层石磨的间隙处就会有雪白的米粉纷纷落下，堆出一座座像日本“富士山”一样的山峰。
　　三人一起把磨好的米粉装到米筒里，再放在加了水的锅上蒸，待到厨房里蒸气弥漫时，米粉已经被蒸熟了。
　　然后在我的亲自指挥之下，这些男劳力端起锅上的蒸筒，疾步走到屋外的石臼处，把蒸筒对着石臼向下一倒，臼内熟透的米粉已变成了米糕状，一股扑鼻的米香四溢，在院子里散开。
　　闻着香味，总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樱，需要我帮忙吗？”一身白衣的总司就算在冬日的雪里也依旧轻盈。
　　“冲田，你还不如这根石杵壮呢，”还不等我答话，新八已经开口。不过，哎，也算是我的心里话，最近总司总有些咳嗽，我让天空开药，也不见好，想把他养胖点吧，可他吃什么都不长，反倒是我自己丰腴了不少。大冬天里他穿的也很单薄，还硬说是习武之人不怕冷，新八的话真真是我想说而不敢说的心里话呀，忙向他投去了感激的一眼，谁知，还有两人也不示弱……
　　“累坏了待会可是有人心疼的呀，我看还是算了吧。”
　　“就是，樱这么小心眼的女人肯定舍不得。”
　　我哪里小心眼啦？！该死的新八居然乱嚼人舌根，还当着我的面！亏我刚刚还想感激他，现在统统收回。
　　“不会打年糕的男人难找到老婆吗？”左之助的奇怪问题时间似乎又开始了……
　　“不是有女人倒贴吗。”
　　“那也算女人？！”
　　……
　　“你们三个给我闭嘴！”这三个家伙，居然无视当事人的存在，我拉起衣袖，挥舞着小小的拳头，“副长大人可是说了，今天你们归我管，凡是不如我意者就是违反了局中法度。切腹！”我怒吼。
　　无声，此时守候在石臼边上的捣蛋三人组默默低头认真开始工作了，总司捂着嘴在一旁乐的都直不起腰了，魔鬼副长的威慑力真大！
　　不过说实话，这三个人虽然捣蛋口无遮拦，干起活来还是一丝不苟的。只见新八先用捣年糕的工具木柄的石杵，把米糕轻轻杵成团状，然后使上力气捣糕。石杵蛮有份量的，使石杵的捣糕人需要壮劳力才行，一短时间糕捣下来，新八歇上一歇又换上平助，最后再替换上左之助。

　　左之助身高马大的，是个捣糕的好把式，他捣糕时好像有使不完的劲，每次都能搡得天动地摇的，新八、平助只有十多下就气喘不已，而他连搡几十下仍然气壮山河的，他一个人便可以顶上好几个人的活。
　　左之助捣糕的时候话不多，不怎么和其他两人说笑，就是专心捣糕。他总是高高举起木杵，然后重重地往臼内的米糕处捣下去，捣到米糕上传来沉闷的声响，跟他平时嘻哈白痴的形象完全不符，让我忽然想起了曾经左之助的那番生存和正义的当头棒喝。
　　最令人叫绝的是，左之助会在拔出捣子时后退三步，然后高举着石捣子猛扑三步，下砸时发出气壮如牛的吼声，震得地一动一动的。新八这时就在一边趣笑说“你可以讨老婆呢！”还时不时瞟瞟我和总司，遭了我无数道白眼。
　　其实捣糕要用心，不留心的话，石杵很容易偏离方向，砸到石臼内壁上。这样的话，碰撞后的一些石屑就会落到米糕上，没挑干净的话，以后吃到嘴里就要碜牙了。这是捣糕的大忌。左之助游刃有余，总是恰到好处，让立在旁边的我们啧啧称道。

　　比起新八无聊的调侃，平助算是个好人了，左之助捣糕时，他便在一边帮手，也不晓得是迫于魔鬼副长的威慑呢，还是宜静宜动呢？！
　　在捣年糕的过程中，平助要眼疾手快地与左之助协同合作。待左之助使力捣了几下后，要稍歇一下。这时，石臼边上的平助得趁这空档儿，在水盆里把手沾湿，然后弯腰用手快速翻动臼内的米糕，让米糕不致于在臼底粘住。就这样一人捣、一人翻的互动有致的捣糕流程下，臼内的米糕会越捣越粘，越捣越韧，到了后来，米糕上泛起白色的光泽，年糕已经捣好，可以出臼了。
　　我示意左之助用双手把已捣成一团的米糕捞起来，疾步奔到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大案板上放下，等着进行最后一道工序——做年糕。

　　最热闹的时刻到了，大家都过来洗净双手，一起加入到做年糕的行列。我熟练地先把米糕扯成一团一团，再用手搓一搓，然后使用木质模具压一下，米糕顿时被压得方方正正，糕面上浮雕隐现，一条条年糕就这样诞生了。
　　总司的手最巧，米糕到了他手里，不一会就可以捏出一个个造型生动的小动物，小猪、小狗等等，十分的形象生动。
　　惹得捣蛋三人组顿时凑了过来，缠住总司不放，让给捏这个，捏那个。这三人真是永远都忘不了玩的天性。
　　瑞雪飘飘，搡糕声声，捣蛋三人组在聒噪在嚎叫……

　　累了一上午，终于把年糕给弄好了，只要过新年是蒸热就能吃了，我动了动筋骨，趴在窗户边欣赏雪景。
　　雪花片片，庭院里铺着一层白白的地毯，树上、枝丫上满是雪花，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我便拉着总司急急的跑到庭院。
　　放眼望去真是一个极好的战场，而且……咦，蒸也在庭院内，我掩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放开总司，让他先乖乖站好等着我，然后向蒸的方向跑去。
　　见疾步我跑来，蒸正准备迎上来打招呼，却见我背着总司阴阴的笑脸。
　　我冲着蒸眨了眨眼，突然停下来，从旁边的树丛上努力的抓了一大把雪，一个飞速转身，信手一丢……
　　“啊……”总司的大叫声传来，我直起身笑得灿烂而张扬。
　　总司擦了擦满身的白雪，一脸委屈地道：“樱，你打我。”
　　我叉腰站着，右手上悠闲地颠着又一个搓好的雪球，坏坏地笑道：“怎么，速度第一的剑术天才也有被我砸中的时候啊。”话音未落。迎面一个白色的物体飞速而来，我急忙闪到小树后面，还是不幸的被总司砸到了手。
　　忽然，瞄见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左之助，我忙招手呼道，“左之助，快去把你们三人组集合起来，如此良辰雪景，快来打雪仗！”
　　我正说着兴奋，没料到又一个雪团迎面而来，我狼狈地躲过，却还是被砸了一身，不由得气愤地大叫道：“冲田总司！你竟然敢偷袭我！”
　　“你还敢叫帮手！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好哇！那你就再吃我一击夺命飞雪！”
　　“樱，你的命中率太低了！”
　　“蒸，你还站在那里干吗，快来帮我的忙。”
　　……

　　玩得真可说是相当尽兴的。新八、平助、左之助、井上爷爷、伊东、山南总长、近藤局长，还有我的十二位式神们，都在我的热情呼喊声和召唤声中加入了战局。大大的庭院被一群人作为战场，瞬间就便挤了，显得无处躲身。
　　我亲爱的式神们开始还有些顾忌，其他人也有些胆战心惊不敢扔，后来玩疯了双方便什么顾忌都没有了。
　　令人惊奇的是斋藤居然也来了，只可惜他除了在我即将跌倒时偶尔碰巧扶了我一把之外，只冷漠地立在一旁，据说他是新撰组的介错，再加上那张毫无表情，面部神经极度不发达的千年冰山脸也没人敢往他身上砸雪。
　　后来……也不知道新八是不是存心的，每一次都准确无误的丢一大团雪到我这里，害得我只有东躲西藏的份，我就一手扯住斋藤往我身前一挡。然后在我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准备用一大团雪球狠狠报复新八的时候，忘了还有一个斋藤挡在身前，而不幸的将我手中的一大团雪直接命中斋藤的后脑勺。
　　原本安静站立一旁的白眼狼终于火了……
　　可怜我吃了雄心豹子胆惹火上身，头顶马上漫天飞雪！总结经验得出，这种时候应该把六合留在身边，关键时候也能弄个防护罩之类的！

　　也许是这里的笑声实在太过欢快，也许是冬日的新撰组太久没有了生气，也许是腥风血雨后难得的欢愉。慢慢地，屋里的，刚回的，路过的，不管认不认识的新撰组的同仁们都有意无意地靠近这边，探头张望。
　　偶尔不小心被雪球砸中的，也会不知不觉间投入战场。例如最为典型的就是，一番队的那个木村，简直就是总司的强力防护盾外加狗皮膏药。还有三番队一个叫久保的，不知是否平时受了斋藤一这个白眼狼什么压榨，一个劲的朝他猛攻，只可惜狼的报复心很重啊，激怒了白眼狼的人只会死得更惨，世纪大雪人就此诞生。
　　于是乎，好像被雪球砸中的人，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到都不知道敌我双方是谁，只是逮着一个人就一个劲的乱砸，然后漫天飞雪……

　　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喘息的机会，我抬手拍掉刚刚砸中肩上的雪，对着朝我猛攻的冲田总司咬牙切齿道：“冲田总司，你没良心的家伙，我平时对你不好吗？怎么连你也欺负我！我们应该一致对外才对！”
　　众人看着狼狈的我，又看看好整以暇的总司，不由得哄然大笑。
　　此刻，我的头发都因为沾了融化的雪而多处湿黏，纠结在一起，凌乱不堪。我兴头一起，索性抬头将头上的繁复的发髻全部打散，一头黑亮的青丝如瀑布般披散下来。
　　我顺手扯下青龙头上的头巾，式神吗，少了一根丝巾还能自己在弄来的。拢起自己如丝黑发，随意地束在身后。弯腰抓起一大团雪，一边揉搓雪球一边笑道：“不知你们知不知道中国的孙子？”
　　“是春秋时期齐国的孙武吗？”嬉闹的众人此时都停了下来，山南总长略一思索答道。
　　总长大人果真见多识广，我佩服的点点头，“孙子兵法第二计云：共敌不如分敌，敌阳不如敌阴。此乃围魏救赵之计。所以说我们要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树敌不可过多，对敌要各个击破，对现在还不忙于消灭的，要隐藏我们的意图。以弱制强，以少胜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分头围歼，各个击破，最后取得胜利……”
　　我趁大家都听得云里雾里之际，右手猛地举起一甩，大笑道：“总司，第一个要击破的就是你！”
　　只可惜楞的是旁人，总司却是无时无刻不全神戒备着，“咯咯”地笑着，“樱，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呢，我就知道你要扔过来！”灵巧地往旁边一躲，竟然堪堪好避过了我的偷袭。
　　“啪！”的一声雪球似乎砸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声音清楚的传来。
　　我正哀悼着谁又这么倒霉成了总司的替罪羔羊，却忽然发现四周的氛围一下子变了，安静得只余我一人嚣张粗重的喘息声，更有不安和恐慌的因子在空气中滋长蔓延。
　　我拨开凌乱在眼前的刘海，抬眼看去，只见副长大人正穿着他就算是寒冬夜仍然略显暴露的深蓝色和服站在不远处，和服外披着的大衣上沾了不少雪花。
　　此时，他正面无表情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弹落粘在身上的雪花。而站在他身后的居然是武田观柳斋。
　　我干咳了两声，很是尴尬，却又不想道歉，或者此时跟他搭腔，于是气氛更加诡异了起来。

　　“过来。”副长大人的目光微微上移，随即冷冷地开口，比斋藤还冷。
　　我四处张望了下，总司和局长大人正躲在角落里捂着嘴偷笑，蒸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斋藤还是那副冰山脸，其余的人，包括捣蛋三人组在内全都乖顺地低着头沉闷的站着，看不清表情，我的式神们瞬间消失不见，只有井上爷爷嘴角含笑温柔的看着我。这一院子的高层怎么都没个吱声的呢。
　　再回头，见副长大人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瞧。
　　那……就是说是在叫我过去了？！我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反正砸都砸出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三两步踏到他跟前，镇定心神，装成什么事也没发生般，道：“副长大人好，您这么巧路过啊。”
　　副长大人俊美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喜怒，右手微微抬起扶上身边的树干，忽然紧盯着我的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嘴角一扬，我只觉得漫天飞雪扑簌而下。
　　“土方岁三！”我怒吼道，居然敢耍我。
　　由于相距太近，雪花都落进我的领口发间，甚至嘴里，只冻得我瑟瑟发抖，我抬眼恶狠狠地瞪着怕我报复早退了几步，留在安全区内笑得好整以暇的副长大人。

　　我努力擦掉脸上的雪迹，间歇间竟忽然看到副长大人的眼中微微一震，身子正待往旁移动。我只觉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瞬息间，一团雪球不偏不倚砸在副长大人的身上。
　　好强！我下巴脱掉，来不急回神，内心里却暗叹不已，心中万分好奇和敬佩竟有人敢捋虎须。
　　回头之下差点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只见总司一派从容、万事与我无关的淡然表情，正轻轻拍了两下手中沾上的雪屑，光明正大的毁尸灭迹。看见我在看他，朝我阳光的笑了一下。
　　现场气氛愈加诡异，副长大人身上被砸了两次，一次是我砸总司不幸砸到了他，一次是总司特意砸了他，多少有点狼狈。
　　果然，他那双深不见底的褐色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危险的征兆！
　　“哈哈……”只听边上传来了不怕死的笑声，转头一看，近藤局长已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完了……这次死定了。
　　也不知道跟在副长大人身后的武田观柳斋安的什么心，很狗腿的挪到副长大人身边，谄媚道：“土方先生，要报仇吗，我来帮忙。”
　　只见副长大人眼角顿时精光闪烁，瞥了一眼我身后盈盈笑着的总司一眼，随后带着危险信息的目光完全落到我身上，开口道：“好！”
　　“啊……土方岁三，啊……”我狼狈地抱着头东奔西窜，边跑边片刻不消停顿的叫骂，“喂！砸你的又不是我，干吗把帐算在我身上，有本事你去砸总司啊！啊……有本事你去找他单挑啊……”
　　还好我反应够快，躲过了好几次危险的攻击，身边的众人都忍不住频频为我默哀。

　　逃窜中的身子忽然一轻，我已经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紧接着“啪啪”的两声巨响落在我耳侧，我愕然抬头，看到总司正小心的护着我，颈间和脸上都结结实实的被雪块砸中。
　　只听狡黠的声音传来，“此乃三十六计之抛砖引玉。”
　　哼！我还以为副长大人恼羞成怒，抓了我当替死鬼打击报复呢，原来，他竟然利用我，是想引总司上钩。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我的亲亲总司可是为了保护我才被砸的。
　　眼角余光一不小心瞟见局长大人正在揉搓着一大团雪，我“嘿嘿”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副长大人道：“副长大人，你有没有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副长大人微微一愣，随即神色一变，马上向旁边退去，一团精致的雪球从他身边堪堪擦过。
　　我摇了摇头，回头叹息：“拜托，局长大人，你稍微有点准儿好不好？枉我给你营造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局长大人不置可否地笑笑，再度弯腰拾起一团雪，轻轻揉搓，道：“一次砸准了还有什么意思，我也不过是练练手……”

　　紧接着，我看见站在局长大人身后的总长大人貌似正悄悄溜离现场，随手抓起一把雪扔了过去，准备把这个见势就跑的人给逮出来。
　　只不过我的雪球还未扔到，就听“啪！”的一声，一个雪球突兀地砸在我身上，远方的武田观柳斋看着我笑道，“不好意思，一时失手。”
　　正欲还击，“啪！”的第二个雪球袭来，却是砸在总司身上，仍是武田观柳斋，继续笑着说，“一时失手。”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竟然一股脑儿往我和总司身上招呼，还时不时冒出一句：“不好意思，一时失手。”
　　这个武田观柳斋，不过就一魔鬼副长，有必要拼命打击我们来讨好他吗？！
　　幸好，局长大人、蒸、井上爷爷还算有良心，一致站到了我们这边，向副长大人及其狗腿人士武田观柳斋发起了猛攻。
　　新八在一边兴奋的叫道，“开战咯开战咯！”
　　“永仓新八！你给老子让开点，挡着我的进攻了！”
　　“副长大人，看招！我来啦！”
　　“就你的准度，刚刚要不是凑巧，根本砸不中我！”
　　“蒸，你上，你是暗器高手！”
　　“冲田，我们来过两招吧！”
　　“武田你小子，连老人家也不放过！”
　　“樱，快闪开！”
　　……
　　于是，一场年度最为疯狂的雪地大混战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