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要从小养成》於祖婷

53、离开启太的一天

　　周六的清晨，启太在前所未有的清爽心情之中睁开眼。
　　今天母亲和哥哥都要过来。父亲，有可能会来。
　　不管结果怎样，首先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家人吧。不管过去是怎样冰冷的关系，毕竟有着同样的姓氏，毕竟在户籍上是一家人。
　　只要在心底认同是一家人，问题总归是能解决的。
　　启太充满了希望，然后敲开优的房间门。
　　狱门庭家要开家庭会议，优自然要回避——不只是他，还有吉助。
　　恰好到了要给吉助检查身体的时候，优打算利用这一天时间带它去社区动物医院。
　　“检查结束之后如果我没有给你电话的话，你就到处流浪一下吧。”启太将吉助的猫笼递给他，脸上带着笑，优不爽：“这么开心我不在家？”
　　“不是这个意思！你胡乱误解什么！”
　　启太大叫着反驳，芽衣站在楼梯口举着牙刷：“你们两个好吵啊！”
　　“反正姐姐醒了，大声说话也没有关系吧！”
　　“醒的只有躯壳，精神还在床上。。。”
　　芽衣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转身去洗手间继续洗漱。
　　优左手拎着猫笼，右手揉着头上翘起的头发，打着哈欠下楼。
　　相信启太没有问题吧。昨晚他说的那些话，做出的那些决定，看起来是经过认真思考并且心甘情愿的。
　　优撩开窗帘，将还在酣睡的吉助拎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盘算自己这一天去什么地方打发时间。
　　一个兴趣是启太和篮球的人，要去一个没有启太的地方，还带着一只猫——首先要把猫的问题处理一下。送去亚美那里可以吗？
　　优掏出手机，却首先看到了来自篮球队的讯息。
　　校报要采访。
　　这种事情，交给同队的其他人去应付就好了吧。
　　优不打算理会，启太从二楼探头：“优，亚美让我通知你不要忘记去学校接受校报采访。”
　　优满脸黑线：“为什么是亚美通知。”
　　“因为她是校报记者——优，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现在知道了。”优想了想，拎起吉助的尾巴点点头，“的确适合她。”
　　又问：“为什么让你提醒我。”
　　“因为亚美说你很可能会装作没有看到通知，把采访翘掉——我觉得亚美说得很有道理啊。”
　　这个女人。。。优满心不情愿得将吉助放进笼子里：“会去的。”
　　然后离开家。

　　来到社区动物医院，优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长泽诚司抱着一只看起来脾气相当暴躁的牛头梗站在接待处，看到优，他将牛头梗放在一边，推了下眼镜：“真是相当少见啊，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优打量了一下诚司。
　　他穿着动物医院统一的白大褂，左前胸夹着员工工作证，右边口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牛头梗趴在诚司旁边，甲虫大小的黑眼睛满怀敌意看着优，优下意识将吉助的笼子放在身后：“你在这里做义工？”
　　“算是吧。之前不是发现能够很轻易和吉助打交道吗？其实小时候就很擅长和各种动物相处，于是在这家医院招聘周末工的时候就来应聘了——啊，说起来，这家医院的儿子与我们是同一所学校的。这学期好像和启太一班。”
　　优想了想，回头看招牌。
　　浅草动物医院。
　　浅草？
　　优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印象。
　　“以后不可以给它喝酒。也不能让它独自睡在阴冷的地板上。”
　　浅草和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一面对身旁的一个男生说话，一面皱着眉头看病历：“猫是很敏感的生物，如果决定饲养，一定要当做朋友来看待。去那边拿药——哎？”
　　浅草抬眼，看到优。
　　优则看着猫的主人。
　　“御合院武？”
　　优有些诧异了：在这里遇见诚司也就算了，毕竟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为什么御合院武也出现在这里？他不应该在轻田泽吗？去年暑假回老家的时候还见过他来着。
　　说起来，他怀中那只没精打采的猫是他家的草津吗？带它来看病的话，没必要跑得这么远吧。
　　小武也认出了优，看他盯着草津，于是解释：“草津离家出走。我昨天才找到他。”
　　离家出走？从轻田泽到了这里？这也忒远了吧。
　　优点头，举起吉助的笼子：“我是带吉助来检查身体的。”
　　“吉助？”
　　小武扬起一挑眉毛，带着诧异而又好笑的表情问：“你家的吉助是。。。”
　　“猫。”
　　优将吉助从笼子里放出来，它看到草津，立刻蹦跶过去，柔软的尾巴左右摇摆，像是见到朋友一样。
　　草津睁开眼睛，虚弱得叫了一声。
　　小武立刻抱紧草津，皱着眉头：“我要在今天傍晚之前赶回家。以后有时间再联系吧。”
　　“嗯。”
　　优与小武告别，目送他离开，转头看到吉助仰面躺在诚司面前，在他灵活手指的挠搔下发出满意的咕噜声。
　　没由来的一阵嫉妒。
　　优拎着吉助的后颈递到浅草面前：“检查。”
　　浅草立刻踮起脚尖挥舞双手抗议：“你态度好一点啊！之前就想说你了！”
　　“之前？”
　　优仔细回忆了一下。
　　“啊，够不到公告栏最顶端——”“不要说出来！”
　　浅草一把抱起吉助，气鼓鼓往检查室跑去。
　　优转身，等着诚司办理手续。
　　诚司捏着笔指着浅草的背影：“是个可爱的孩子吧。”
　　优不可置否：“检查大概需要多久。我稍后要去学校。”
　　“是校报采访吧！那孩子稍后也要过去，你们可以一起。”
　　优的眉毛拧起来：这算什么回答。
　　诚司将检查单交给优，又说：“有没有觉得那孩子和你很像？”
　　优瞟了一眼浅草的背影——小小的，浣熊一样，优摇头：那种大小，和启太更像吧。
　　诚司说：“或许优你小时候就是那个样子。又或者那个孩子长大以后就像你现在这样子——”“不。”优摇头，“我是我自己。”
　　诚司耸肩：“好吧。或许只有我有时候会把你们两个弄混。”
　　优没有回答，诚司继续忙着自己的事，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直到吉助被浅草送回来。
　　“是个健康的好孩子。”浅草满脸不情愿得夸奖了优，“姑且看在你照顾它很好的面子上送你这个。”
　　浅草递给优一只鱼骨头造型钥匙链，上面写着浅草医院的名字。
　　“真丑。”
　　优毫不避讳。
　　浅草好不容易对他建立起的好感瞬间崩塌：“你这个人！太过分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优无所谓：你又不是启太。
　　诚司赶紧做和事老：“嘛，听取顾客的建议对赠品进行改进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说起来优你还要去学校的吧！浅草呢？要一起吗？”
　　优将吉助放在诚司面前：“这个，还要拜托你照顾一下。带去学校不合适。”
　　“要收取照看费用的！”浅草立刻跳起来在服务台上寻找登记表，诚司无奈得笑：“明明那么相似的人，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是恶劣——”“才不像他！”
　　浅草立刻大声反驳，优看了诚司一眼：看来诚司之前就和浅草说过类似觉得他们两个很像之类的话。
　　真的有那么相似吗？
　　优看着诚司和浅草。
　　诚司高高举起申请表，脸上依旧带着笑，浅草跳起来伸长手臂去够却抓不到。
　　那种眼神，那种笑，太熟悉了。
　　原来是这样。
　　优对诚司说：“想要追求的人是另一个。只因为觉得和我很像，所以拿我做练习——”
　　“采访的时间要到了哦。”诚司笑眯眯的将吉助抱在怀里，然后伸手将浅草拉到一边，“优你自己去也可以吧。”
　　优点了头，转身离开。
　　浅草问诚司：“追求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诚司抱着吉助，眼镜片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