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壹 告白，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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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并不是为了向世界宣告一段恋情的开始，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并非孤身一人。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爱，不过证明了我们有多么患得患失。
作为一个资深的暗恋晚癌患者，我早已习惯了这样匪夷所思的“恋爱”模式：一边鄙视着那些告白就要手捧鲜花单膝跪地的真爱斗士，一边打着爱着名义做着同样俗不可耐的事。比如放学后佯装潇洒，在学校周边的街角巷弄消磨时间，只为偷瞄她一眼；在她被大姨妈折磨得痛不欲生的那几天悄悄往她抽屉里放上一袋红糖姜茶和一板止痛片；甚至和她暗恋的男生称兄道弟，暗自揣摩这是否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靠谱男友。当我终于鼓起勇气走近她身边，便成为了众人眼里名副其实的小跟班，搬桌子，搬书，打水，帮她作弊打小抄，和欺负她的男生斗嘴打架……即便在洗澡时发现身上布满淤青；即便陪她聊通宵后眼圈乌黑地在课上酣睡，口水淋漓；即便考不及格被骂得狗血淋头，还是要转身给低于平均分的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人总是善于忽略故事的开始，却难以忘记濒临结束前空荡低沉的回音。那天天气有点阴冷，正在和三角函数做着殊死搏斗的我，忽然感觉到桌子一震，“哗啦啦”，我的笔袋优雅翻身自由落体直击地面。“额，不好意思。”她讪讪的笑容让我觉得很不真诚，好在我早已习惯了这每日必须的空难演习。“我来捡吧。”我边低头边说，也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因为她向来连弯腰的意识都没有。出乎意料的是，我伸向滚落在她座位旁的铅笔的手竟碰上了另一只手。“给。”她把笔放在我桌上，我们的视线像两片落叶，在空中交错了几秒钟，便各自零落。异样的沉默。有些碎片在我脑袋里一闪而过，但我什么也没抓住。
放学后我们照例一起走，风很大，她一路上断断续续地和我聊着天，声音被风吹散了一般，模糊成一片，听着有点吃力。走到车站，我们似乎再无话可说，自顾自地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简然，我有事想问你。”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什么东西莫名地翻腾起来。她的气息缓缓地吐露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嘭”的一声，击打在我的耳膜上，我陷入了短暂的耳鸣。她默默地望着我，良久，可是除了沉默，我什么也给不了。我回避着她的目光，公车来了，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奋力涌入人流中，匆忙抛下一句“再见”，不敢再回头。过了好几站，魂不守舍的我才渐渐恢复了知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漫溢着腥甜。我把手指按在下唇，轻轻揩拭，指尖也沾染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