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个都蠢 春桃：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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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最近有烦恼，而且蛮大的。
江柳上次看见春桃旁边的地上有那么多洞的时候是她第一次和春桃吵架，但是这次比上次还要多。这棵树一紧张或者不开心就会拿树枝扣洞，都九百多岁了是小孩子嘛？
本来想想这次大概和上次一样，过几天就好了，没想到情况愈演愈烈，春桃开始掉叶子了。
“你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么，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呗。”春末的午后，江柳枕着双臂靠在春桃身上问她，上午刚刚把旁边的小洞填好，累得她够呛。
“滚蛋！”粗壮的枝干震了一下，像是要把江柳弹开。
“矮油，别害羞嘛，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江柳毫不在意的扭了一下背，让自己靠得更舒服，闭上了眼睛。
“......”年纪大有什么用，况且他在树妖里算年轻的，连人形都不会化。
“怎么了？”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江柳转身抚上了树干。
“没什么。”突然有种很强烈的失败感从春桃身体里升起，烦躁地用树枝戳着刚填好的地面，“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你最近很嗜睡。”江柳皱了皱眉，不仅是嗜睡，最近春桃的叶子也掉了很多，花季过后本是长新叶的时节，可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与之前的差别。
“嗯......”没过一会儿，春桃便没了动静。
江柳有点不安，但自己也束手无策，只好靠在春桃身上，也闭上了眼。
好久没有跟春桃讲外面的事情了，大概是无聊了吧。江柳突然想到，猛的坐了起来，冲回小屋准备了简单的行李就下山了。
两个星期后，江柳回来了。
“嘿，我回来了！”江柳拿着一个大包袱，一脸的兴奋，包里的东西发出碰撞的清响。她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赶回到了春桃身边。
“春桃？”叶子好像更少了一点，春桃不出声，但是江柳知道他没睡。
从树后走出一个孩子，脸白白净净，雪白的长衫，墨黑色的头发，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只是长得一脸稚气，矮矮的。江柳被吓了一跳。
“......”小孩子的身影看起来很虚幻，一直看着江柳不说话，一脸平静。
“你是......春桃？”江柳有一种直觉，本来是问句但却很肯定。
“你走吧。”小孩子张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与江柳听了三年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江柳走上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我说，你走吧。”小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江柳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他还要抬起头看她。
“不要。”江柳张开双手想抱他，想想自己比他还高，就放下一条手臂，改去摸他的脸。
江柳的手穿透了春桃的身体，什么都没摸到。
看着她一脸惊愕，春桃自嘲的笑了笑，“你走吧，你不是妖，再过几年就会死，难道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不要。”
春桃仿佛料到她的不合作，背过身，不去看江柳，只是说:“人类真是麻烦。”
“为什么啊，春桃你今天好奇怪。你知道的，除了这里我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我是被家里赶出来你才收留我的啊。”江柳不可置信的看着春桃的背影。
“山下村子里都是人类，你们可以好好相处的。”小小的拳头握紧了，背过去的身子看不见表情。
“我不要。”江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为什么啊，你不要我了？因为我是人类？”
“对，人类的寿命太短了，对我来说只是转瞬即逝，你不适合这里。”
“那我就不要做人了。”
春桃听到身后有摸索声，大概江柳又从山下带了什么东西来给他看。
好像是吞咽的声音，然后又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感觉有点不对劲，春桃转过身，就看见江柳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蜷缩在自己脚边，她想抓着春桃脚边的衣摆，却抓了个空。
“我不走......”她费力地抬起头看他，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比哭还难看。
春桃一下子慌了，蹲下身想去检查她怎么了，手却碰不到她。双手握拳，春桃绷紧了脸，“别吓我，不走就不走，你不要吓我。”
江柳只觉得自己全身剧痛，所有血液都向着自己的肚子涌去，意识渐渐模糊，闭眼前看到春桃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老者的话。
的确是挺疼的。
春桃只能看着江柳的身子迅速的萎缩，最后整个消失不见，原本躺着的地方留下一棵鲜红色的果核。像是一颗桃树的果核。
春桃呆滞的看着地面。
她不见了。
她好像死了。
身体的反应快过脑袋，他扑了过去，想抓住那个果核，却怎么也碰不到，他只能不停的捶着地面，开始刨土。
不可能，一个人不可能就这么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春桃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虚幻，几近透明，他只是一直刨着土。身边停了一只鸟他也没发现。
白色的鸟飞到他面前，开口说话了。
“她没死。”
仿佛一下子找到了重心，春桃停了下来，通红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鸟。
“怎么两个都那么蠢。”白鸟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把那颗鲜红的果核拾起，放到了春桃刨的洞里，“会活的，像你一样。”
“你说什么？”春桃的声音很轻，好像快要消失了一般。
“她吃了桃妖的果核，神智注入其中，果核以她的血为肥料，过不了多久就会发芽的。”
“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给她的，她说想变成树，什么条件都答应。”白鸟漫不经心的用爪子将土填上，拍了拍地面。
“你怎么可以！”春桃想冲上去掐他的脖子，身体却被定住了。
“你本来就还不满一千岁，照理说不能化人形，但是念想太深就早了一步，现在你的神智还不稳，根本摸不到东西，再这样下去你就完了。”翅膀一拍，春桃回到大树的体内，没了声音。
白鸟站了一会儿，旁边显现出一个中年人，大手一挥，白光下鸟成了一个少年。
“就这么把你姐姐交给他了？”中年人有点不敢相信，“你又是变神棍又是变鸟的，不就是想让你姐姐回来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阿姊她高兴就好。”少年脸上表情柔和，他说过的，姐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他太无能所以以前一直是姐姐护着他。现在不一样了。
“放着高阶的神不做居然来这个幻境陪一个小妖怪渡妖气，真有她的风格。”
“她在天上的时候不快乐，所以在这里一定要快乐。走吧，再过几千年他们就可以出来了。”少年转身，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个都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