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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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苏十一的第二场比赛对手定下时，吃惊的有三个人。
——1071号选手奇犽VS3560号选手苏十一，时间是今晚八点整。
苏十一惊异于运气的爆表，竟然这么快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人；而在150层遇上念力高手、被一击打包丢回底层重新往上爬的奇犽则对她很是不屑。前几天的观战让他对苏十一的攻击套路有了大致了解，以他“全天下都没我厉害我早晚要成为世界第一”的中二思维来评价，她就是“力气小体能差预判好又有什么用跟我比还差一百年呢”，绝对会在一分钟内被他摔下擂台。
比斯姬的想法则比他们都复杂。尽管她抵达天空竞技场才半个月，却已一路畅通无阻地打上了200层，舒舒服服地住上了设备齐全的高档套房，闲暇时间就等着看有天分的小鬼的比赛。她观看过那两人各自的战斗，对他们的评价当然客观得多。
奇犽毫无疑问是个天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能从每一次击倒与被击倒中汲取经验，同样的失误绝不会犯第二次。假以时日，他定会成为猎人世界可怕的存在；但她很难评定苏十一的天分，诚然，这个能力古怪的女孩在战斗中的反应速度、时机把握都相当杰出，可她却在明知敌我体能差距的前提下选择了近身格斗，而不是一开始就占据主动权使用能力，除了“愚蠢”之外别无可说。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她光是看着苏十一，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可怕？
比斯姬摁了摁眉角，索性不去考虑。今晚他们的对战是个好机会，多观察观察再下定论吧。
她洗了个泡泡浴，换上新买的萝莉风蓬蓬裙，散着仍然潮湿的长发，站在窗边俯瞰这座繁华的城市。天空竞技场的存在，使这里混杂着恶徒与高手，露天咖啡厅的兔女郎遭到骚扰，抬手就把对方拍在墙上；怯懦的少年为了保护心爱的女友，被拦路的地痞打得遍体鳞伤也不后退；沿街发传单的学生极尽所能向路人传销自家产品性能优良价格便宜连个苍蝇拍都比别家弹性好；矮得几乎看不见人影的女孩走进电子产品商店，出来时手里就多了只猫型手机……咦？
比斯姬一愣。
什么嘛，是苏十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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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十一买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输入卡娜莉亚留下的号码，本想直接打过去，犹豫一会儿，还是发了短信：“卡娜莉亚？是你救了我吗？”
意外的，对方回得很快：“是的。”
苏十一：“谢谢你^_^我是苏十一，现在在天空竞技场，已经找到奇犽·揍敌客了。”
卡娜莉亚急急回道：“奇犽少爷还好么？”
苏十一：“……呃，晚上他要跟我对打，所以应该挺好的。亚璐嘉呢？”
卡娜莉亚：“又死了几个见习下人，但亚璐嘉少爷并未受到任何惩罚。”
苏十一：“要告诉奇犽吗？”
卡娜莉亚：“嗯。如果可以的话，请拜托奇犽少爷早点回家吧，亚璐嘉少爷很想他。”事实上，没有奇犽在身边的亚璐嘉，简直像个……魔鬼。
苏十一：“收到。”
手机丢进口袋，苏十一眯了眯眼，抬头仰望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她知道，无数人的贪欲、执念、鲜血乃至生命埋葬在那里，纠缠在此地的恶鬼冤魂几近隐天蔽日，胜利的快感麻痹了神经，使人不再畏惧死亡。她不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变成那样，但她能感觉到，实战中的自己比任何时刻都要开心。
即使被打得满地打滚也是如此。
。
太阳终于沉了下去，夜幕泼墨般拉开。苏十一再次站在了擂台上，与个子同样迷你的奇犽对峙。
观战台仍是爆满，无数人为今晚的对战欢呼等待。他们期待有人能被撕成碎片，有人张狂地击败对手，带给他们视觉的享受。他们并不在乎选手的生死。奇犽与苏十一的比赛格外令人瞩目，赌两人赢的人数大致相等，但由于奇犽已是天空竞技场的熟面孔，所以支持他把苏十一胖揍一顿的人更多一些。
“准备好了吗？”
“那么——开始！”
擂台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拉开十步距离，各自占据一个角点，遥相对望。年幼的奇犽有着软软的白发和精致得不得了的五官，紫色猫眼微微泛着杀气，穿着简单，但已足够吸引怪阿姨；与之相比，作为女孩子的苏十一就逊色不少了，好在也算对得起观众。两人的气场却是不相上下，互相碰撞互相缠绕，都想压倒对方，一来二往竟谁也没出手。
“亚璐嘉很想你。”苏十一首先打破沉默，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回家时替我向她问好。”
“亚璐嘉？”奇犽眯起猫眼，“亚璐嘉是谁？”
“你不知道亚璐嘉？”苏十一比他更诧异，“你不是奇犽·揍敌客吗？”
闻言奇犽一惊，右手经络随即变化，指甲伸长脉络凸显，尖锐如利器的右手随机成型，眼神沉暗下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姓氏？我登记时并没有写全名。”
控魂术催动，更为强大的威压笼罩了半边擂台，苏十一的眼白缓缓变成黑色：“所以说，我认识你的妹妹亚璐嘉·揍敌客，她说……喂！！”杀手的身影突然消失，一记侧踢直击苏十一脸部，情急之下她直接向后仰倒，顺带拉住他的衣角猛力一扯，他猝不及防也被拽倒，只听她愤怒的呼吸传入耳廓：“打人不打脸啊！你真可耻！”
“……你把我拽倒就不可耻了吗？！”奇犽怒起反驳，一爪子抓向苏十一，哪知她也早有准备，一手撑住地面跳起，黑红双瞳暴露在空气中，嘴上却还在说着白烂话，“俗话说别人想动我的脸就要把他揍得亲妈都认不出来，最讨厌你这种自己长得好看就不体谅普通老百姓的人了，要是把我脸打残了以后娶不到媳妇儿你配赔我吗？！”一拳打向奇犽的下颚，目标显然是毁灭他漂亮的容貌。与鬼魂融合不仅提升了速度，也增加了力道，但奇犽虽然因为一时无法判断她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而愣了半秒，来不及躲开，却能硬接住这一击。他闷哼一声稳住身形，嘴角却荡开弧度，等她发现大事不妙时已经晚了，他借力包住她的拳头，反手将她拉近、倒摔、痛击腹部！然而苏十一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召来鬼魂形成防御化解了大半力道，强行挣脱奇犽的钳制，旋身一脚踹向他的脑袋，当然不可能命中，却逼得他重新退开距离，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场景。
但是，她的左手腕已经在他可怕的手劲下脱臼了。
苏十一咬牙忍住疼痛，眼眸的黑色中涌起浓浓杀意。与她融合的恶鬼们早已蠢蠢欲动，不愿再受她理智的控制。它们只想撕碎奇犽。老实说她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招数，当她体力不支或是杀意太过时，就会有鬼魂企图占据她的身体大开杀戒，对战基裘时就是如此。但基裘强到变态，连恶鬼也奈何不了她。可是奇犽不同，恶鬼可不在乎苏十一的身体会如何，就算脑袋被砍掉也阻止不了它们杀死奇犽的决心……最大的可能是，苏十一和奇犽都会死。
她不想死。
也不想奇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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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强。奇犽收起轻视，开始或轻或重地围着苏十一缓步行走，视觉的残影台上出现了十多个“奇犽”，右手皆利如刀锋，随时准备进攻。苏十一的实力得到了他的认可，也唤醒他内心的战意，周身气场瞬间变换，无数次战斗加诸玉他的杀伐之气毕现，那是苏十一难以望其项背的强大气势，光是直视他幽深的眼睛，就需要超乎常人的勇气。
在他无声的威慑中，苏十一渐渐感到了一丝恐惧。但这没能阻止她的眼白彻底变黑、虹膜变为赤红。与奇犽一贯接受的“不与强者为敌”的教育不同，她的能力自开发以来，就没受到过任何限制。在底层的那一场实战让她明白自己并不讨厌与人为战，此时的奇犽更让她感觉到隐隐的喜悦。
一流的反应、一流的预判、杀手的体格、莫测的招数，奇犽·揍敌客，是个很强的家伙。
无尽的嗜杀之气爆发开来，与奇犽同样强大的威压相抗衡。苏十一站在奇犽五米开外，偏头咧开嘴角；奇犽眼中也已填满了肃杀，这时他眼中的苏十一已不再是个女孩，而是具清晰的人体模型，心脏、关节、咽喉三处用红笔圈出，一触即发。
苏十一举起完好的右手，瞬间发起攻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