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猎/猎人]一怒千军》琅琊无玦

27、第二十七幕 第二十七幕

　　在下山的列车上，五人交换了自己未来的计划。神奇的是，小杰和酷拉的目标重合了，他们把目光锁定在9月1日友客鑫市的地下拍卖会。苏十一再次被小杰的勇往直前和坚韧不拔感动得热泪盈眶，酷拉皮卡决定去寻找雇主、为了拍卖会筹钱；雷欧力则是想回家乡备考国立医大，苏十一本想与奇犽小杰一起，但她看了眼手机，比斯姬发来长长一条短信，给她制定了相当周密的修炼计划，末尾是一个：）的表情，看得出比斯姬对她没通过猎人考试还心有余怒。

　　苏十一叹了口气：“抱歉，我也得走了。”

　　“诶？十一要去做什么？”
　　“你怎么又要走？”

　　小杰和奇犽异口同声，语气却是完全不同，苏十一苦大仇深地摇摇头，小杰还好只是惊讶，奇犽却是脸黑得能媲美锅底了。但她的时间不多了，12岁到17岁也不过五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苏十一挨个抱了抱他们，“虽然我知道你们很舍不得我，但是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走后的日日夜夜奇犽就拜托小杰你了，我们友客鑫见，别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啊！”

　　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苏十一便消失了。

　　※

　　虽然苏十一说的大多是废话，但奇犽必须承认，有一句她说对了。

　　——人生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三人再次会面，是“漫长”的两个小时之后，在天空竞技场登记处面面相觑，气氛十分尴尬。

　　“……好巧啊。”
　　在奇犽几乎能杀人的注视下，苏十一脸笑得都快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和比斯姬想到一块儿去了，都想来天空竞技场修炼，只是比她来的稍晚了半小时，因此她是1997号，奇犽是2054、小杰是2055号。被两人胖揍一顿后，小杰、奇犽、苏十一正式向天空竞技场发起了挑战。

　　不说苏十一和奇犽，就算是小杰，天空竞技场一层的乌合之众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三人直接打上50层，唯一的惊喜就是遇见了一个同样天才的小男孩——智喜，以及他的师父，一个名叫云古的衬衫永远整理不好的青年。苏十一并不知道他是比斯姬的徒弟，但比斯姬早已打过电话告知云古拜托他照顾小师妹，但云古在看到她和小杰奇犽几乎同步的行动后，决定不告诉她真相，而是一视同仁教导他们。遇见西索并了解了“念”的存在后，奇犽和小杰以最快的方式激发了念，过程有惊无险，足见他们极高的天分。

　　然而被云古寄予厚望的苏十一，却另有想法。她在男孩子们走后，单独求教云古，因为她每当受到云古的“练”的威压，控魂术便自然而然地聚集怨灵进行抵挡，在这个基础上再释放出“缠”，便形成了比之一般念使用者更坚固的“铠甲”，同时也学会了“凝”。当然，相对的，她发觉自己怎么也无法用“发”战斗，进攻型的念力与控魂术似乎是此消彼长的，对此云古并不意外，他早就从比斯姬那里得知苏十一使用的是与“念”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念力由体内激发，控魂术则是驭使外界魂灵；控魂术对条件依赖较大，但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而念力完全依赖自身，但持久性不如控魂术。二者各有千秋，实际上，她能用“缠”加固防御，就是比斯姬和云古根本的目标。

　　云古将原因解释给她听，虽然有点儿失望，但苏十一心态很好，谢过临时导师，就继续比赛了。小杰与陀螺怪鏖战重伤，而紧急接回小杰送往治疗后，苏十一的比赛便拉开了帷幕。很不幸，她的对手也是“新人杀手”之一的杀大索，很显然，他们打算在苏十一这里拿到一胜——奇犽虽然觉得只要苏十一不脑子当机想做一回慈善家，她就肯定能赢，但开赛时还是没忍住，与云古、智喜一起坐在了观众席上。

　　——他只是想看看最近她有没有进步而已！

　　杀大索个子很高，五官像戴着面具，两道袖子松松垮垮地拖曳在身侧，一见苏十一上场便讽刺地冷笑起来：“小妹妹，我劝你还是认输吧，我可不想在你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划出伤口。”连“缠”都没学会的小鬼，居然会被他碰上，看来他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苏十一被他那句“漂亮的小脸”恶寒得直起鸡皮疙瘩，转头一指正在极力遏制自己右手形状的揍敌客三少爷：“杀大索先生，你见过他的吧？就是那个和我一起的白发小鬼。”

　　“……？”杀大索不明所以，但本着“欺负小孩儿前先装装好人”的原则，他还是把视线停留在奇犽脸上一秒，又听苏十一痛心疾首道，“你明明认识奇犽，怎么能昧着良心夸我漂亮？我知道成年人经常会心不对口，但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你的重点是这个吗？！虽然你的确没奇犽/我好看但也不要对自己的容貌那么没信心啊苏十一/小师妹！

　　看台上的奇犽和云古原有的紧张之感瞬间化为无奈，而杀大索呆愣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牙齿咬得嘎吱响，一团气凝聚在他的左手，化为看不见的左臂，脚上发力朝着苏十一攻去，苏十一对凝的运用很精妙，虽然无法用念攻击，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清杀大索那“隐藏的左手”，在他飞至身前的一瞬间以“缠”和控魂术强行抵挡，判官夺命呼之欲出，整个天空竞技场飘摇的中低等怨魂像被吸收一样，顷刻间汇聚在她身边，将她和杀大索裹成了一个球形，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惊呼，杀大索反应也很快，左手的“气”瞬间消弭，缠覆盖全身，硬生生吃了苏十一一发攻击，同时再次凝成一只左手，狠狠击中苏十一的腹部，将她打出五米，然而苏十一没有半分停顿，破去所有防御，只剩一层薄薄的“缠”覆盖全身，使得千万死不瞑目的怨魂直接融入她体内，速度、攻击力翻了三倍，杀大索根本看不见她运动的轨迹，只觉脖颈传来一丝凉意，下一秒他的胸口出现一只手，女孩的声音和鲜血一同出现：

　　“这次我避开了所有要害，下一次，要是你们还敢打我、小杰、奇犽还有智喜的主意……”她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抽出比兵器更锋利的手，杀大索应声倒下，耳畔只剩下女孩带着笑意的警告，“只要你们还在这座城市，每一个晚上我都会让你们体会下午夜凶铃。”

　　听见了一切的裁判：“……”现在的小孩子暴力倾向都这么严重的吗！儿童教育急需改进！

　　苏十一一战成名，许多人都在讨论着这个“暴力、残忍、欠揍的小鬼”，但她本人没什么感觉，在奇犽的陪伴下洗手吃饭，在第六次窥见奇犽脸上欲言又止欲拒还迎犹豫再三的表情时，她忍不住了：“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的。”

　　“？说得好像你打得过我似的。”

　　“……要不要试试看？！在你吃棉花糖巧克力慕斯蛋糕的时候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努力修炼哟你家的大门我已经能推开四扇了，只要你写个保证书让揍敌客家的人别来找我麻烦我可以把你打得爬不起来噢。”

　　“你是瞧不起慕斯蛋糕吗？和你现在吃到肚子里的慕斯蛋糕道歉！”奇犽被她说得炸毛，用叉子叉了块全是奶油的蛋糕塞到她嘴里，语气温怒，漂亮的紫色猫眼里却满是笑意。女孩儿的五官并不十分好看，但鲜活的色彩使她看起来格外有朝气，和小杰那种一根筋勇往直前的朝气不同，他知道苏十一也有相当阴暗的一面，但她始终让自己活在温暖的阳光里，并毫不吝啬地向他伸出手。

　　见他思绪飘忽，苏十一奇怪地摆摆手，“对了，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奇犽回过神。

　　“杀大索吗？”苏十一把巧克力牛奶推给奇犽，“怎么说呢，如果对面是疾斗，我一定让他从此不能战斗，但杀大索并不是我的仇人，出来混的谁也不容易，假如有一天他们挡在我面前，嘿嘿……”她做了个“可怕”的手势，“一定送他们见阎王。”

　　奇犽知道她没有吹牛。她和煦的笑容下隐藏着许多秘密，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所以她才能成长得如此之快。但……这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他会像脑残偶像剧女主一样问出“那如果是我挡在你面前呢？”这种侮辱智商的问题？！

　　苏十一也被他震惊到了，过了好久，奇犽差点忍不住强行转移话题的时候，她终于吃了口蛋糕：“你应该不会成为我的敌人吧……如果真有那一天，希望奇犽大人看在我特别可爱的份上，放我一马~”

　　她说得很轻松，连带着奇犽的心情也好起来。不是没发觉她在逃避这个问题，但隐约明白自己心意的奇犽，已经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友情也好，亲情也好，其他感情也罢，都是一个共同成长的过程，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他都想和苏十一一起走得更远——而不是成为束缚她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