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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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幕
次日，苏十一大早上就接到了小杰的电话，询问她是否要和他们一起前往揍敌客家。她的思维飞快地过了一圈：要进入揍敌客家，除了她这种作弊的，都要走试练之门。以他们的脾气必然会选择推开那重达4吨的两扇门，但现在无论酷拉皮卡、雷欧力还是小杰，都没有那样大的力气。如果他们进行特训，按照小杰的成长速度计算，也需要不短的时间——这段时间她或许可以用来进一步提升实力，以免被揍敌客家人秒杀。而对于奇犽，毕竟他是下任揍敌客家主，相信他的家人不会太过难为他。
——但如果她早知道揍敌客家对奇犽一贯为之的惩罚，她一定立刻推开揍敌客的大门，绝不迟疑。
“抱歉小杰，我过两周才去揍敌客，到时候和你们联系。”
小杰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会勉强，点头答应下来，便和酷拉等人踏上开往枯枯戮山的列车。而苏十一也在第二天与比斯姬会合，两人共同来到一座陌生的、被称为“夜城”的城市。这座城市具有浓厚的田园气息，经济异常繁荣，牧场田野众多，全为机械化操作，看得出是以农业为主要产业的地界。这里看似不在猎人协会的辖区，也并无关于猎人协会的建筑或标识，但比斯姬轻车熟路地带苏十一走进一家烤肉店时，她终于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又是烤肉店？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尼特罗会长特别喜欢吃烤肉么？七成熟？”
“那其实是第一任会长定下的规矩……不过这家店有所不同噢。”比斯姬鬼畜一笑，伸手一拳击中一位正在高声调笑的顾客的脊椎，随着一阵奇异的咔嚓声（苏十一怀疑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这位顾客不出意外地跌倒在地，然后——
凭空消失了。
“没错，”似乎对苏十一惊愕的表情很是满意，比斯姬好心情地解释道，“这一整家店从来没有客人，包括服务生、顾客甚至是老板，全是某个人具现化出来的东西。他可以说是站在猎人世界巅峰的男人之一。”她眸光一凛，“苏十一，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完全没接触的另一种‘能力’，在猎人测试上把你打得半死不活呕心沥血了无生机的伊尔迷，便是这种能力的拥有者。但是现在告诉你还为时尚早，我暂时无法指导你更多，所以接下来的两周，你的老师兼敌人将会是这家店真正的‘主人’。”
“多谢夸奖，小比斯姬，但你的成语几乎没有用对呢。”一道温柔而清澈的嗓音自墙后传来，平整的米色墙纸忽然裂开，待那位轮椅上的青年微笑着出现后，墙纸又重新合拢，仿佛从未破裂。苏十一心下明白，不止是店里的人，连店本身也是他具现化的。眼前的青年看似至多二十五六岁，温和的书卷气息浸透全身，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他微微侧眼，转向怔愣的苏十一，眼中笑意更盛，“我是K。”
果然又是这个开场白。
比斯姬扶额叹息，K在她心目中和尼特罗的形象差不多，她十七岁时初见K，他就是现在这副模样；然而她五十七岁了，他依旧是这副年轻俊朗的鬼样子。那他真实年纪有多大？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同为老狐狸的尼特罗会长知道。
“K，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徒弟，苏十一。”将苏十一往前一推，比斯姬义正言辞道，“她还有两周的时间，随便你怎么折磨，只要让她比现在强得多就行！”
饶是淡定自如的K，也不禁迟疑了一下：“……可以告诉我，你在忙什么吗？”
“不可以！”比斯姬丢下一句很不负责任的话，拔腿便跑，显然是欺负K坐着轮椅而苏十一又追不上她，被抛弃的两人只能听见她远远传来的告别语，“两周后我来接你，如果没有变强就等着挨打吧——！”
尼特罗会长，你确定你的学生是誉满天下的二星宝石猎人，而不是心源流派·暴力倾向·脑回路异于常人·招牌神经病吗？！
苏十一只觉槽点满满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把到嘴边的“卧槽”咽了回去，但K的心理素质显然比她好得多，或者说早已习惯比斯姬的坑天坑地坑徒弟坑亲友，他笑容不改，推着轮椅示意苏十一回神：“十一是吗？既然小比斯姬把你交给我，我也不会辜负她的期望。”他顿了顿，见苏十一丝毫没有惊惶无措的神情，便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座处处彰显自然气息的城市，却会被称为‘夜城’？”
虽然提出了问题，但青年并不给她回答的时间，轻声说出古怪的提醒：“小心。”
下一秒，在K温文如玉的注视下，苏十一只觉脚下一空，毫无征兆地堕入短暂的黑暗中。但她的反应速度也很快，马上闭眼默数时间，在第五秒时，她隐约望见一丝亮光，于是用手护住头部，身体尽可能蜷缩，操纵鬼灵在自己身下堆积缓冲，终于在第七秒左右安全落地。而后，她震惊地望着周边的一切，从她的落地前往前延伸，居然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密密麻麻装着无数面或大或小的镜子，几乎全是破碎的，扭曲地印出无数个苏十一；甚至连地面都由镜子构成，一脚踏上去便能造成令人非常不舒服的碎裂声。虽然知道这大概是K具现化出的世界，但在惊叹他实力竟强悍至斯的同时，苏十一还是无法克制内心的惊惧。
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推着她往前走，苏十一不受思维控制地迈开了步子，缓慢地朝走廊尽头挪去。尽头没有镜子，只弥漫着浓重的烟雾和水汽，苏十一刚接触到浓雾，便被狠狠拉入深处，恍若穿过一道神奇的门扉，扑面而来的，竟然是——
“十一？十一！”样貌姣好的女孩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愣着干嘛呢？化学竞赛马上就要开始啦，你可是代表我们学校参赛噢！加油！”
化学……竞赛？
我要代表学校参加化学竞赛？！
苏十一不发一言，错愕地盯着自己明显长大不少、穿着普通少女服饰的躯体，然后被女孩半拉半推着送进了所谓的考场，发下试卷的一瞬间她就懵逼了，不是不会，而是她明明看不懂题目，却清楚地知道每道题的答案！手指好似不受她操控，提起笔杆子便写，每道题的思路和结果仿佛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不需要她进行任何思考，就能手到擒来。
【我校苏十一同学荣获市化学竞赛一等奖】
【我校苏十一同学荣获国家化学竞赛一等奖】
【我校苏十一同学荣获国际化学奥林匹克竞赛第一名】
任何实验器材，只要拿到手，身体就会娴熟地展开操作；任何面谈问题，只要耳朵听到声音，嘴巴就会自顾自地开始回答；任何笔试题目，只要拿到试卷，笔头就会迅速写下正确答案；任何赛事，只要听说就会有人推着她报名参赛，每当她想拒绝，喉咙便发不出声音，手脚便动弹不得。
这个世界没有念力，却有可怕的高等科技；这个世界没有猎人，却有一部名为《全职猎人》的动漫，奇犽和小杰在这部动漫里相扶相依共同成长，但“苏十一”，却被彻彻底底地抹消了。
十七岁，十八岁。
二十七岁，二十八岁。
三十七岁，三十八岁。
……
九十八岁。
【化学泰斗级人物苏十一教授于今日凌晨在家中去世，享年九十八岁。苏教授一生三度荣获诺曼斯化学奖，是物质分子化与重组学的重要奠基人，为世界化学领域做出了重要贡献。】
我叫苏十一，是一名化学研究者。
我一生未婚，但生活始终幸福美满，曾在孤儿院领养一对兄妹，他们现在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兄妹俩工作发展都不错。他们远离我的城市，追逐更广大的空间。我退休后每天的“任务”便是修整花草、浏览化学界的最新动向。
年轻时我做过一个梦，梦见我不是这个次元的人，而是出生于《全职猎人》世界的一位战斗狂热者；在那场荒诞的梦中，我似乎对奇犽·揍敌客抱有相当的好感，但这一切都在我醒来后化为过眼云烟，顶多闲暇时拿出来回忆一番，作为“老娘也曾中二过”的铁证。
我是苏十一，从未遇见奇犽·揍敌客。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