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难不死 嗯，他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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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葛然来酒吧打工后，路西华便甚少出现，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无法轻松面对林葛然。他有私心，他不想把阿凉的死讯告诉林葛然，他认为既然阿凉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人关心，那么死后好像也没必要让些“无所谓”的人来装模作样。
“小潮，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自私？他们兄弟间的事情，我却因为阿凉是我好哥们而对林葛然特别刻薄，甚至还不把阿凉的死讯告诉他。”
楚潮沉吟：“那我问你，告诉林葛然以后，你打算做什么？你能还给他一个哥哥吗？”
路西华苦笑，他倒希望能还一个兄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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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垂，但它炙烤的大地并未丧失丝毫温度，绿洲中竟有人昏倒。没人知道这昏倒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昏过去多久了，甚至不知道他还活不活着。
黑夜，沙漠中，那人几次尝试着醒来，却发现因为多日来没得到补给，再加上沙漠中炙热的考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昏迷中的男子做了好多梦，可他只记得一个。
“阿凉，还愣着干嘛？今天是你10岁生日，看，这是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上面还有哆啦A梦哟！”阿凉，是“我”的名字？阿凉，是小名吧，那我真名叫什么凉吗？她会是谁？我妈妈吗？今年的“我”十岁？如果她说的“阿凉”就是我，为什么我没有任何印象？所以，这里是我的梦？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梦？现实中的我在干什么？是躺在家里的大床上醉生梦死，还是为生计烦扰？
……
昏迷的男子张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意识却还没有恢复，短暂的无意识地清醒过后又是一阵晕眩。
……
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叫做林葛凉，我有个作军人的父亲，还有一个很优秀的弟弟。妈妈，这个词好陌生，好像有十多年没叫过了吧，她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呢？嗯，我得好好想想。可我为什么会梦到妈妈呢？还有，为什么我只能想起这些？我的朋友，我的过往，为什么还是一片空白？是不是再一次清醒就会想起来一些呢？可我要怎样才能醒过来呢？
一楼的房间里出来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严肃，小的乖巧。所以那两个就是我的爸爸和弟弟？张了张口，好像出于礼貌应该叫声父亲的，可是，为什么突然那么紧张？就叫个“爸爸”而已，又不是面对什么恐怖的妖怪。可，我叫不出。
“爸爸”看我这窝囊样，好像很生气，又好像习惯了我的怂，直接无视了我，径直走向餐桌，“爸爸”身后的“弟弟”乖巧的说了句，哥哥生日快乐，看我刚刚张开的手臂，似乎看出我的尴尬，便抱住了我。其实，我刚刚是想抱一下“爸爸”的，只是想知道“爸爸”的怀抱是怎样的，仅此而已。
“从今天开始，你就10岁了，也是个男子汉了，以后要好好改改你那个犹豫不决的个性。你看看你，你比小然没大几岁，可却没他果决。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啊，对了，明天开始你就和你李叔他们几个一块儿早练吧，好习惯得从小培养。”做下后，“爸爸”就开始训话了。嗯，也许不是训话，这是望子成龙吧，只是“爸爸”他不善言语罢了。嘻嘻，我就知道，军人都是一些口是心非的。“爸爸”说的对，从明天开始我就是小男子汉了，我要保护“爸爸”、“妈妈”，做“弟弟”的表率！
……
梦中的林葛凉吃着蛋糕和长寿面，哧哧地笑着。笑醒了，上一刻还有些许恍惚，下一刻撕裂般的痛苦扯醒他的神经。林葛凉费力地抬手，咽了口口水，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极度想清醒的，他要弄清楚他在的地方是不是安全的，他必须确定他是不是逃出那个鬼地方了，要是这附件有人家就好了，他就能给那只猪报个平安了，谁知道那只猪会不会以为他死了，就给他乱立牌位。啧，以那只猪的智商还真是有可能这么办。“我，得…”林葛凉根本无法维持片刻的清醒，意识再一次沉睡。
……
我好像又想起来了，“妈妈”她，是在我生日的时候过世的！她是为了救我才……虽然是在梦里，可既然是我的梦，我就有办法让不该死的人活着！
吃完午饭后，“妈妈”想上街给我买几件新衣服，她说，她家的小子是人中之龙，而且十岁的生日一生只有一次，怎么着也得打扮的像个小公子！
“妈妈，明天我就是男子汉了。再说了，打扮是女孩子才会干的事情，我可是男孩子！我要成为和爸爸一样的军人！”只要我和“妈妈”不去逛街，她就不会因为救我而被车撞死。既然是我的梦境，我不允许谁死，谁就得活着！
协商的结果是，“妈妈”和我呆在家里，“爸爸”带着“弟弟”去李叔家叙旧。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妈妈”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
海浪、沙滩、美女，再次醒来的林葛凉眼前出现这些须弥幻境，他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已经出现幻觉、昏迷等特征，他得到绿洲去，那里说不定有医疗部队。把时间、机会消耗在这沙漠里，他没这个资格。
……
谁…谁在哭？像是，阿轮。呃，浑身上下怎么这么疼？
“呜呜，都是你，是你害死妈妈的！要不是你忘记关煤气阀门，就不会爆炸，妈妈也不会为了救你而死了！呜呜，你赔我，你这个坏蛋，把妈妈赔给我！”
阿轮，你在胡说什么呀？事情不是按照我的安排走的吗？“妈妈”她就在这里啊！我费力的指了指，可屋子里没大人。心开始砰砰跳，也许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爸爸”进来了，一脸严肃，比以前更加可怕，可怕到把我当空气。以前也无视，可那是“爸爸”望子不成龙的气愤，可这次是真的当我不存在了。难道“妈妈”真的……没等开口，“爸爸”把阿轮接出医院，屋子就只剩下我了。
阿轮从不撒谎，“爸爸”的态度也变了很多，所以“妈妈”真的是因我而死了？所以，阿轮和“爸爸”恨我。
嗯，他们都恨我。
……
当林葛凉回到美国路西华家中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可却仍然昏迷不醒。有人说，林葛凉被发现的时候，满身伤痕，爬过的沙子到现在还能渗出血渍来。也有人说，林葛凉是蛇口脱险，借着当时情形混乱，将自己随身带的东西都转移到一越南小兵身上，穿着人家的衣服逃了出来，只是运气不好，被一个叫“响尾蛇”的组织给捉走了，挨了点皮外伤，受了些精神折磨而已。几乎所有人都断定，这个在经历了枪林弹雨、非人折磨、沙漠求生的铁汉子，这次不会被老天眷顾。路西华不相信那些，他的命是林葛凉拿自己的命换回来的，他都没死，这臭小子怎么能死！
……
阿轮来医院看望了我几次，可是对我恨意还是难消。这时候病房里的气氛都会变得很诡异，静悄悄的，我不喜欢这种诡异的气氛，我要把话挑明了，嗯，也许可以骗骗这个傻弟弟，让他以为“妈妈”变成蝴蝶飞走了。这小子从小就笨，应该会相信，然后，嘿嘿，我就能从他那里知道“爸爸”是不是真的忘了有我这个儿子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认为是我害死了妈妈，本来不想说的，可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阴阳怪气的样子。老实告诉你，在你们走后，有个得道高人到了咱家，他说最近家里会有祸事，加上妈妈气场奇特，是修仙的绝好苗子，要妈妈和那老道人走呢！要不是因为老道人向妈妈保证，等我长大后也接我过去，哼哼，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受你和爸爸的气呀！我早就跑了！”
阿轮好像在竖着耳朵听，“那道人说，修仙之人要和俗世里的家人断开联系，最好都以为这些人已经死了。这样，修起仙来才能心无旁骛，能早日成仙呢！”
那小子别扭的转过身问我：“那你怎么还满身是伤的躺在这里，要是那个修仙真的这么好，你怎么不去？还有，我和爸爸不能修仙吗？”
“我不是说了吗，道人说我年纪太小，没达到修仙的年龄，要我长大后再带我走呢！妈妈只是先去而已，等我长大了自然要去和妈妈一起修仙的。至于你和爸爸嘛，仙人说你们和道家无缘，让你们该干啥干啥。喏，这是仙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说是以后凭着印记去找他。”说着，便将身上某处伤口给阿轮看，反正也是乱诹，世上也没人见过活神仙，都是骗骗小孩的。
嗯，我不是小孩子了。
……
“一醒过来…就…听到…你在…骂人，到…底是谁…惹你…不高兴了？”重伤初愈的林葛凉没什么力气，断断续续的把这句话给说完，可吓坏了此刻的路西华。
“还能有谁！”路西华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身，阿凉居然醒了，“你小子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失踪昏迷的日子我有多担心你…”
得知林葛凉醒过来的楚潮拉走了还欲絮叨的路西华，转身把门关上，不禁埋汰这楞头小子，咋咋呼呼的也不怕影响人休息。
回顾一段人生的林葛凉现在还不困，只是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景色，不知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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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终于向下沉去……就像等待了千万年那样久，久的让人精疲力竭。黑夜很快就要来临，带来漫长的寂静与虚无……而那黑暗的最深处，又是谁的心念不肯改，幻作五光十色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难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