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与沉沦》周鲁晓华

53、结局

　　颜宅举办的迎接舅舅回到B市的宴会结束之后，刘克果偷偷地离开了。
　　他要去一个地方找人。
　　等了这许年，舅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修成了正果。舅舅此后长住B市，和她成了名副其实的一家人。
　　颜明烨当初说要离开B市，十年不回。不是空话。这些年，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有要事回B事，几乎不回B市。在第八年的时候，终于肯回B市，自然是居举家同庆。
　　舅舅回来了，也就意味着他对那个人放手了。
　　这是他的机会。
　　连夜坐上去北H省的飞机，他找到了那座房子。
　　房子像是长久无人居住，外面的草地上长满了疯草，没过他的脚踝。
　　他推开门，里面很整洁，没有灰尘，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
　　一楼没有人。
　　二楼没有人。
　　他对那个人的执念很深。他想再见他。他这些年的事情刘克果全知道。很多时候刘克果会后悔没把那件事告诉他，也许这样他便得了离开舅舅的理由，便能避开这些事。
　　多说无益。
　　坐在卧室的床上沉思，他去哪儿了？
　　刘克果的心揪了起来。难道自己晚了一步？
　　窗外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往外一看，果真是他。他和一位老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飞奔下楼。
　　刘克果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你记得我是谁吗？”
　　他摇头，看向老人边试图把手抽回来。
　　没关系。刘克果已经知道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早就接受了。
　　可是看到他时，那种心情不是心疼能形容了的。
　　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笑着不说话。
　　从前在B市，每次妈妈和祖母说起这边的事情，总是要以“那个狐狸精”开头。
　　刘克果想，她们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一切全是她们的臆测。
　　能给予他宠爱的人，也能轻贱他。
　　刘克果今年刚毕业，他的各方面表现都很好。他向家人表示，还想再多混几年，不想那么早工作。宠溺他的妈妈同意了。刘克果很自由，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包括留在这里。只要做得小心，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家里除了他，只有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还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刘克果想，自己来是正确的。
　　在这里住下来后。刘克果发现他不怕生，很快就和自己熟了起来。他现在很安静，很少开口说话。刘克果想让他多说说话，可以帮他恢复。
　　“你今年几岁了？”
　　数手指，摇摇头。
　　刘克果搂过他：“不管你几岁，你和我记忆里十二岁那年见你时，一模一样。”
　　某白天，刘克果开车去买了一架割草机，把庭院里的野草全割掉了。刘克果安排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让他躲得远远的。太阳升起，刘克果额头上出了点汗，在日头下发着光。
　　他跑进了房间，又端了一碗茶出来，让刘克果又惊又喜。
　　刘克果对他的要求一点也不高。能够这样生活在一起，就是很好的事情。
　　已经完成了多年的夙愿。
　　某天，刘克果处理好了事情，上楼后，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嘴边似乎有笑意，像是个长睡不醒的姑娘，正在睡梦中寻觅自己的爱情。
　　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好了。